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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这身上的烙字是怎么回事,那青光呢,你都看见了的!”木启秀见蛤蟆和尚还是不肯信他,一脸的激动模样。蛤蟆却是走上前来,拍着那裹在木启秀身上的被褥,“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不想这个事儿了。”一边说着,一边抚着木启秀的身板往床上躺了下去,便径直回厨房去了,走前熄灭了桌上的灯,关了门。
木启秀张着嘴,见蛤蟆和尚出了房,却是不肯睡觉,脑海里还在拼凑着这一切。厨房里,蛤蟆也是没有睡,他在回忆刚才的对话,联想着极北之地的太阳神殿,联想着初见木启秀时的情景。
这一夜,两个人辗转反侧,都无心睡眠。
。。。
当日出的晨光开始照到寺庙时,和尚便起来了,一番洗漱过后要收拾禅房,禅房停过木欣婷的遗体,不能马上住人,要净水清扫,更换床铺被褥。正清扫着,木启秀进来了,看着脸色,一圈的黑眼眶,头上的头发油光发亮,正是一夜无眠的样子,“我想清楚了”。
“什么,什么想清楚了?还在想那个神话吗?”蛤蟆和尚看了他的模样,便猜到他肯定想了一夜。
“不,那不是神话,我的遭遇,我的直觉都告诉我,那不是!”木启秀说的很肯定,“即使是,我也要试一下,我要去太阳神殿,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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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拜师
“回家?极北之地你怎么去!那太阳神殿有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还不知道呢!”蛤蟆和尚的语气略有怒意,木启秀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苦口婆心地谈了一夜,还是劝不住他。
“一定存在的,我得试试,不试就没有机会!你一定有办法教我的,教教我!”边说着话,边拉着他的衣袖。
蛤蟆和尚摇了摇头,鼻子里哼了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呢?蛤蟆都是在为你着想;为了一个幻想要拿一生去拼搏,值得吗?你这一路过去,可能会死在路上的!你的实力在这片大陆上还只是沧海一粟,比你更强的大有人在,有哪个人找到太阳神殿了吗?”一段话说的非常诚恳,尽管跟木启秀相处时间不长,但还是将他当作自己家人一般,让他出去寻找一个近乎虚无的地方,和尚不肯。
“值得!”木启秀回答得十分利落,“你说过,第三代人类曾经出了一个临圣形态,只要有机遇,我也可以!”
蛤蟆听了,放下扫把握着木启秀的双手;“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化形成人吗?大陆之上的强者多如牛毛,我怕自己有一天在修炼的道路上当了别人的踏脚石,我希望你能平安地过完一生,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句呢!”
木启秀愣了,蛤蟆和尚说话的音调,有些颤抖,“和尚!”说着,上前抱住了蛤蟆和尚,这是他跟蛤蟆相处以来第一次这么亲密地靠近他,木启秀知道,蛤蟆是舍不得他。“谢谢你,但是我一定要去,只要有机会就得试一试,只有五年,我不能错过!”
蛤蟆没有说话,脑袋靠着木启秀的肩膀,叹了口气。木启秀在他背后拍了拍,“不要总往坏处想,万一明天我又突破了呢?”
“哈哈,你当突破是家常便饭呢?”蛤蟆知道木启秀是在开玩笑,也跟着说了一句,然后轻推着他的双臂,两人分开了,“我没有你的胆量,只想守着这荒山野岭的寺庙度完余生,你既然一定要去,那就自己去吧,要死可别拉着我。”话音刚落,便转过头拿起扫把继续打扫了。
木启秀知道蛤蟆这是答应了,只是鼻头泛酸,高兴不起来。看着蛤蟆扫地的背影,他一定也很难受。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两人嬉笑打闹又经历夜袭的并肩而战,感情已是深厚。蛤蟆化形成人以来都没有跟一个人类相处地这么融洽,他更舍不得!
“我肚子饿了,你收拾完煮点东西给我吃吧。”
蛤蟆听了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尽管只是短短一声,木启秀还是听出了哭腔的味道,“那我先睡一会儿,吃早饭了再叫我。”说着,往门外走去,手里带着两扇门就要关上,“要走也要明天早晨,我还想再蹭你几顿饭。”
禅房的门关上了,木启秀回了卧房。禅房里,蛤蟆还在扫地,两只手握在扫把上,只是那嘴里的舌头,却在擦着眼泪。
。。。
“还是你好啊,不能修炼就没有野心,哪像那个白眼狼。”寺庙里,蛤蟆坐在木启秀房门前的青石阶上,手摸着小狗的脑袋,那说话时的样子却是像说给房门里的人听。
蛤蟆刚煮了肉汤给木启秀送进房,这会儿,他正吃着呢,听得蛤蟆的话也没做声。
“我去村里买点东西,你吃完接着睡,别到处折腾。”却是蛤蟆抱着小狗站在卧房门口。
“嗯,知道了。”
“中午自己去厨房拿吃食,我都给你煮好了,到时候热一下,吃完别忘了给自己换药。”蛤蟆转身又走了,还是很关心木启秀的。
寺庙的大门关上了,外面一阵马鼻哼响,正是蛤蟆在牵马栓车,他连小狗也一起带走了。
整整一天,木启秀却是连午饭都没有吃,药更是没换,硬是从早晨睡到了晚上,如果不是因为厨房里响起剁肉的声音,他还能睡下去。是蛤蟆回来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厨房里一边煮着满满一锅的肉,一边还在剁着。
起了床,木启秀便去厨房看了下,见识蛤蟆回来了,打起了哈哈,“哎呀,我这一觉睡的太沉了,忘记起来吃午饭了。”“你赶紧去换个药,伤口快好了该,但也不能不换药了,晚饭我这就端给你,回你自己房间去。”蛤蟆关心道。木启秀看到他煮着那么大锅肉,还在切呢,怕是还要继续煮,“你煮这么多吃食,是给我准备的吧,让我明天带走的吗?”
“嗯,怕你还没出这荒山野岭,就饿死在里头,多煮点给你带走,咱好聚好散!”说的语气很重,但却非常暖心。木启秀微笑着,“还是我家蛤蟆最讲义气!”说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哈哈哈,我回房换药去了,你忙着。”
卧房里,刚换完药的木启秀正裹着纱布,蛤蟆端着满满一碗肉进来了,“快吃吧,不够自己再去盛。”说完就将碗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噗通”,木启秀跪在了地上,“和尚!”
那蛤蟆和尚被这叫声喊住,转过头看到木启秀跪在地上,当即泛起一阵鼻酸,“你这是干什么!”
木启秀磕了个头,看着他,“你收徒吗?让我叫你一声师傅吧?”
一滴眼泪滑了下来,蛤蟆没有说话。
木启秀又磕了个头,特别响,抬起来时,眼睛里一团水雾,“师傅,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蛤蟆还是没有动静,任由眼泪在凸出的嘴上滑落两边。
木启秀又磕了第三个响头,“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你要注意身体,等我杀了西太阳王,再回来看你。”说着,眼里的泪水却是止不住了,鼻酸的不行。
蛤蟆上前扶起了他,用手擦着木启秀的泪花,自己则吐着舌头擦自己的,“你这还没走呢,就哭成这样了,明天走的时候还拿什么来感动我!”
蛤蟆和尚却不知,木启秀睡了一天,又提前在傍晚做告别,已经是准备夜里离开的,那房上的长枪,被他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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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此树是我栽,此铺是我开
凌晨的寺庙里,一架梯子搭在卧房的房檐上,木启秀正顺着梯子往房顶上爬,动作很是轻柔,显然用劲力压制了声响。蛤蟆和尚已经搬去禅房睡了,门掩着,禅房又没有窗户,压根就听不见一点声音。
“嘿嘿”,木启秀爬上了房顶,看着那插着的长枪,笑了。自从他见过这把长枪之后就想拿着耍耍,经历过木子刚的夜袭后,这长枪打架的威力更是让他垂涎三尺,这次要走了,一定要顺手把枪拐走。
房上,木启秀蹑手蹑脚地在房瓦上走着,靠近了长枪,伸手摸了摸枪杆,很是冰凉,是被夜里的风吹的。转了两圈枪杆,两只手握在了上面开始拔,“吱,吱吱”,枪杆刮着瓦片垒成的基座,发出一阵声响,木启秀赶忙放慢了拔枪的速度,生怕把蛤蟆和尚吵醒。
“呜呼。。。”,枪,拔出来了,木启秀抱在怀里,又晃着脑袋往四周看了看,他觉得背后总有人在盯着,却不知,做贼的都是这样。
踩着轻盈的脚步走到梯子旁,便搭了下去。梯子上,木启秀嘴里衔着枪下来了,刚落地,便溜进了卧房,虚掩着门。黑灯瞎火的,摸着枪头上的小红旗子解了下来,又将整根长枪放在了床上铺着的一件僧袍上,裹了起来。
蛤蟆和尚一共给他准备了两套衣服,都是在木梁村买的,这僧袍,也是木启秀顺来的。
木启秀这会儿的打扮,比起那露出一截小腿的僧袍,帅上不少。战兽皮缝的小皮衣和小皮裤,脚上穿着小皮短靴,左肩背着蛤蟆给准备的吃食包裹,右肩背着换洗衣物和一些药品的包裹,一幅远行僧的模样。
‘该走了’,木启秀将裹好的长枪放在背后,系在腰间,然后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卧房的桌子上放着一纸信封,那是跟蛤蟆和尚道别的。寺庙大门的门栓被缓缓地拉开,他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将门带上。站在寺门外的他退了两步,正要跪下去,却被背后绑着的长枪撑着,半搭着身体。伸手掰了掰枪头,将枪杆扭平了些,又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