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族长得漂亮的公主用来和亲几乎都是惯例,赫连定从小怜惜可能远嫁的妹妹,时间久了,三分亲情也护成十分了。
可即使如此……
拓跋焘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那些家伙说拉拢赫连定最好的办法就是想法子得到赫连止水和赫连明珠的信任,还说拉拢赫连止水容易,只要在他身边当几年的宿卫,赫连止水这样的男孩就一定会对他口服心服,可女子要身心全端信任,就必须得……
“老子使过苦肉计、连环计、反间计……”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可对女人,到底怎么用美人计啊……”
拓跋焘抬头再仔细打量了赫连明珠一眼,觉得对方屁股还算大,至少身材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勉强忍受忍受,也不是不可以纳入宫中。
可要讨她欢心……
他搓了搓鼻子。
上次他把自己心爱的匕首送给表妹,结果她差点拿那匕首抹脖子了。
哎,真是好难。
“平原公现在派了使者告知我,若我给了你们自由之身,他就将西秦送给我。我不妨告诉你,西秦我是志在必得,而我也不是那种会留下人质要挟降将的君主……”
拓跋焘想了半天,选择了实话实说。
赫连明珠在拓跋焘身边快一年了,自然知道这位少帝有多么自傲,他既然说了不会拿她和侄儿做人质,那他们的安全就可以保障了。
这么一想,赫连明珠的嘴角立刻泛起了一丝笑意。
由于离得远,又是密谈,拓跋焘没看到赫连明珠的表情,只顾着自顾自的说着:“不过我却要留下你,不是为了做人质……”
“而是对你,我志在必得。”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大殿里绕梁不绝。
什么追求不追求,凭他的人品相貌和权势,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只有他挑剔她的份,还有她不愿意的道理?
赫连明珠被拓跋焘突然的惊人之语吓得跌坐与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御座上坐着的那位帝王。
只见他眼神认真,语气决然,说话间有种以往攻城略地般的自信,引得赫连明珠心中乱晃了一阵,又在猛然间清醒过来。
‘不,他只是想要借我控制兄长,并不是真的想要我。我连花将军都吸引不了,又如何吸引的了这位后宫三千的陛下。’
赫连明珠掐了掐掌根。
‘你自己做做左右逢源的美梦还可以,若真陷入到梦境里去,就是自甘下贱,让辛辛苦苦在外奔波的兄长又如何看我?他想让我得到的,是‘自由之身’,是自己选择人生的未来,而不是成为拓跋焘后宫佳丽三千之一,成为身不由己之人。’
若是那样,和奴隶之流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若说宦官还是因为不得已而必须选择在他身边的话,若我的兄长拼死为我换来的自由只换得我自愿入宫,那他流的血、将士们流的血,也就白流了。
此刻,我代表的是夏国的公主,不是魏国的一个宦官。
她看着那位俊美的帝王,无奈地闭上眼。
“陛下……”
“我知道你想什么,无非就是我要把你留下好牵制你的兄长,亦或者我要娶了你作为善待夏国宗室的表率,拉拢夏国的旧臣……”
他伸手拂袖,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你全都想错了。我治国不靠这些,百姓吃的上饭自然就全归心了。我说我对你势在必得,那是因为……”
拓跋焘挑了挑眉。
“你伺候了我龙根这么多月,又听了我那么多次床脚,此外,你之前不会鲜卑话,那也是假的吧?便是我那幼妹如今也会诸国语言,你这样的公主断不会不会鲜卑语……”
大魏也算是北方强国,诸国公主都有可能和亲,怎么可能不会鲜卑话。
“你想想看,若是平原公知道你这宫人做的是伺候我这些近身琐事的差事,怕是拼了命也要我娶了你,到那时候,倒弄的两国都难看,对你我名声也不好。”
想来等那些文人,尤其是南朝的文人胡乱一写,什么假宦官颠鸳倒凤,什么亡国公主帐中偷欢云云就要传播四国了。
不要怀疑,他们就是这么敢。
赫连明珠从“龙根”云云时脸色就红爆了,等他说到鲜卑话和名声之时,脸色已经是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别觉得我是个男人就没有名声,我日后必定是青史留名之人,万一我传出个荒淫无度的名声,比你的损失可大多了……”
拓跋焘不要脸的说着无赖如稚子一般的话。
“把我摸了个遍,又听了我那么多真心话,还欺瞒了我这么多个月……”
“赫连明珠,你得负责!”
第277章 被锁重发
贺穆兰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长相是那种能吓退小孩儿的不苟言笑之人,表情也很少,可从他身边来去的官员都露出的是敬重的表情,显然此人虽然不是长袖善舞之人,一定也有值得别人尊敬的地方。
贺穆兰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用长相和气质来分辨一个人的品性,加之对于鲜卑人来说,曾经出身哪个部族十分重要,遇见过去的主家却背上一个“轻狂”的名声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一听到贺赖仁自报家门,立刻不敢轻慢,态度尊敬的给两人问好。
贺赖家的家主和其嫡子来这里看贺穆兰,自然不会是来拉小弟的,他们的身家地位在魏国乃至北方都当得起“豪强”二字,在这个时代,门阀的阀主不给国君面子都是正常,又何须拉拢贺穆兰这么一个刚刚出名的小小将军?
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拓跋焘想要重用花木兰这件事的。
表面上看,来找贺穆兰似乎只是这位贺赖家少主贺赖仁的好奇,所以贺赖雄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攀谈,而贺赖仁则更像是来看看花家最近风头正盛的这个小子是不是值得结交的。
像是花家这样依附着或者在贺赖家受庇护的小家族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这花家却是其中一个异类。
他们人丁并不兴旺,几代以来也没出过什么大人物,可就是这样一个家族,虽然年年都向贺赖家送上礼物,却从来没有求过他们什么事,也没借过他们的声势,更没有仗着出身贺赖家做什么欺男霸女祸害乡邻的事情给他们惹祸。
若不是年节的时候还有这么一群人冒出来送些风牛风羊之类的特产,谁也不记得原来贺赖家还有这么一位家将。
事实上,能被贺赖家放出去独立的下人,应该都是忠心耿耿且立下过大功的。
花木兰一出名之后,贺赖仁就隐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在家中四处打听,得知原来放出去的那位花姓的家将,曾经做出过生生砸死一只疯熊的事情,而且生来力大无比,十六国时期保护贺赖家的家主几次度过九死一生的陷阱,所以才全家除了奴籍,被放归军户之中。
这个花木兰如此力大无比,想来便也是继承了花家那位先祖可怕的体质了。
贺穆兰天性不擅长这样的攀谈,想来贺赖家的少主也看出来了,所以很快就把话转到了其他地方,在热情但分寸极好的讨论了几句以后,贺赖家的一老一小似乎对贺穆兰十分满意,邀她几日后去平城外的庄子做客。
贺穆兰哪里看不出贺赖家是想提携后辈?更何况贺穆兰本来就是出身贺赖家,主家相请也不可能拒绝,当即就定下了五日后在城外贺赖家的落梅庄做客。
这样一算,贺穆兰收到了闾毗的帖子,又得了北凉王子的邀请,再加上贺赖家的,刚刚才到平城,已经就有多方来请了。
等贺赖家父子离开席间,贺穆兰腹内也有些饿了,刚刚举箸准备随便吃点,就又见库莫提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刚走的是家族的旧主,又来的是之前庇护过她,又一直对她多方照顾的主将,贺穆兰心中叹了口气,摸了摸可怜的肚子,把筷子放下,恭恭敬敬地给库莫提又开始行礼。
他们私下倒没有这么多繁文缛节,只是如今是在宫中,一举一动都有别人看着,库莫提可以不拘小节,她若也这般随便,“恃宠而骄”、“肆意轻狂”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这样一想,在平城当官也没什么好的,还没有她在军中自在。
库莫提知道她为何那么小心,见她从头到脚穿着一身贡料,又是宫中织造的式样,面上不由得带出几分唏嘘来。
“此次出征柔然归来,我大概要升上黑山大营的主帅,我原想着你虽离开我身边自己博出了个功名,可早晚还是要归于黑山帐下,也还算是我的人马,如今一看……”
贺穆兰不知道库莫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小心地回道:“末将先恭喜将军即将高升。我大魏二十四岁便统领十万大军的主帅,如今只有将军一人,实在是让人敬佩。至于我,不过是一个刚刚有些功绩的卒子,倒时候会在哪里任职,末将自己也还不知道呢……”
贺穆兰说的倒是实话。她只知道拓跋焘要用她,却不知道到底怎么用她,心中也没底。可这位库莫提可是一直位高权重到她解甲归田的,虽不在朝中牵扯,可军中年轻将领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在军中威望极高。
“哦,我还以为陛下这次一定要重重用你了,毕竟你是……”
库莫提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
陛下身边的心腹,被送到黑山来,当然是为了获得晋升的门路。你又有清白的身份,超脱诸多派系之外,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用你?
库莫提心中不以为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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