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兰驾着越影一个加速,到了李清和石冒的身边,举槊跳开两人的兵器,大喝了一声:“李兄且让我和他一分高下!”
石冒见贺穆兰tuo了铠甲回来,眼睛瞪得浑圆。李清是知道石冒枪法的刁钻的,惊呼出声:“你不要命了!”
贺穆兰不再理会这二人,运足十分力气,招招都对着石冒的铠甲上招呼。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铛铛铛,铛铛铛铛!
一阵阵让人牙软的声音传出来,并不是其他,而是贺穆兰的铁槊击打在石冒铠甲上的声音。
看起来贺穆兰似乎没有挑着对方的要害下手,但她的力气何等大,铁槊又是坚韧之物,力道容易传到下层,敲打到铠甲上倒要比铁棍一类更要疼痛难忍。石冒只是挨了七八下,便满脸大汗,狂叫了起来。
李清看着石冒单方面被打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胆寒,不敢上前相帮。等他想要上前的时候,对方已经被自家的战马掀落到了马下!
原来贺穆兰劈打他的时候,力气全部都是往下传的。人要站在地上,这力气就通过双脚传到大地里去了,可是石冒骑着战马,贺穆兰每重重击打一下,那力道雄浑无比,除了让石冒受了,竟有小半全传递到了马的身上。
这石冒的战马被震了许多下,脊背吃痛,无法再承载主人,便听凭本能,将他掀到了马下。
“咦嘻嘻嘻!”
“越影,不要!”
越影是何等古怪的xing格?它见此人落于马下,刚刚主人又一直吃瘪,此刻兴奋地不行,立刻人立而起,要把此人毙于马下。
校场上呼声一片,许多将军一跃而起,就怕这场大比也弄出上次的人命来!
贺穆兰猛拉缰绳,要将越影的脑袋偏到另一边。说时迟那时快,李清驾马狂奔,对着越影猛撞过去,两匹马撞在一起,一白一黑两匹马嘶鸣不已,纷纷将主人摔落马下。
贺穆兰被摔得头晕眼花,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就见面前什么闪亮地东西迎面袭来,她在马下作战过好几次,条件反射地一个打滚避开,再定睛一看,简直是怒不可遏!
石冒虽然对她保持的是出拳的动作,但刚才那银光一闪的,绝不是拳头。
“石冒,你竟然暗算人!”
“大比的规矩是谁最后掉落马下谁赢,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先落马,然后是李清。既然三人都落了马,我两自然是谁先趴下,谁是第二……”
嘭!
贺穆兰一拳将他击飞了出去,面目狰狞。
“不过是一场比试,你竟动了短刃!我刚刚就该让越影踩死了你!”
李清也跌的七晕八素,刚爬起身,就见贺穆兰一拳将石冒击飞,立刻神情大变,上来阻拦。
“花木兰!他都已经落了马,你又何必这么……”
他的话被贺穆兰难看的表情活生生吓得顿住了。
贺穆兰几步走到石冒的身边,满腔怒意顿时上涌,加之又有那罗浑被暗算无法参加大比之事在前,拳脚更是重了几分,将这石冒活生生打成了猪头。
待他毫无招架之力时,贺穆兰在众人各种眼神之下从他袖子里拽出一把短刃来,掷在地上。
凶器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李清见到此物,顿时不语。
“这样的货sè,居然还战到了最后!亏长了一副忠厚的皮相!”贺穆兰对着李清做了一个起手的动作。
“你还有什么异议?要战便战,我的嘴上功夫一向没有拳头厉害!”
李清自嘲地笑了笑,拱手认输。
“我上次步战便输给了你,何必在三军面前自取其辱。”
贺穆兰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认输了?
“花兄以一敌二,尚能保持不败之绩,又能察觉这石冒外忠内奸,我不如你多矣。”
李清也是能伸能屈的汉子,摆摆手便去牵马。
“吓!”
两匹马刚才撞在一起,双双冲出好远,待李清看到两匹马的样子,顿时被惊得瞠目结舌。
这汗血宝马……
“花兄!”
“咦?”
“你的坐骑……”
为何老去咬我那母马的耳朵?木兰无长兄……1570896608239252695+dsguoo+181……>;
181 如何立威
那罗浑再见花木兰的时候,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离开了才个把月,可是却像是他离开了很久。
那个强大、温柔、偶尔会有些小迷糊的火长,渐渐去了一个让人触摸不到的地方。就像是鹰扬军的旗帜一般,鹰总是要高飞于九天之上,不与地上奔跑的走兽为伍。
阿单志奇经常说“老虎和老虎在一起,狮子要和狮子在一起,若是我们依赖惯了,以后该怎么办呢”,可那罗浑却不认为自己不是狮子,不是老虎。
他输给花木兰,甘愿放弃中军的招揽来到右军,到最后,花木兰去了中军,他还在右军里蹉跎。
若干人有家世,有靠山,能说去中军就去了中军,留下他们一群火伴,只能期冀着她自己回来。
这实在让人十分憋屈。
那罗浑是当上了百夫长以后,才知道花木兰这样的人有多么的少见,而他们是如此幸运,才会遇见了这样的火长。
武艺高强,心志坚毅,还能理解别人。
哪怕他自己,也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战场上去救若干人那种移动的吸引敌人的目标。也不会自找麻烦,为了保护他们而放弃到手的军功。
他明明只是一个小兵,做着的却是将军的xiong怀和气概才做的事情。
他当了百夫长以后,每每看见手下的兵卒抛弃火伴、哄抢首级、甚至排挤新人时,就想到当初他们在黑一的ri子。即使经常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他们从来都亲如一人,不分彼此。
那罗浑觉得那样才是对的,但他没有花木兰感染人心的本事,也没有阿单志奇的好人缘,所以他做不到让自己的部卒也如他们当时那般,只能用重重的责罚限制他们不准这样,不准那样。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想起花木兰,想起阿单志奇,想起狄叶飞,想起同火的所有人,然后无比的憎恨左军带来功曹的那位将军。
某一段时间,那罗浑甚至理解了蛮古对牺牲的那些同火深沉的感情,他能明白为什么蛮古为什么情愿冒着被贬为门卒的风险,也要把左军的抚军将军教训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若是花木兰今ri里不是亲来,而是传来死在鹰扬军里的噩耗,他们这群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左军和鹰扬军再有任何好感了吧。
“为什么这么看我?”贺穆兰摸了摸脸。“我是对你始乱终弃了,还是因为狄叶飞也走了,所以你才……”
“花木兰!”那罗浑恼羞成怒,“你那脑子没有被门夹过吧?”
“啊,好好好,不开玩笑。”贺穆兰咳嗽了声。“对了,最近有没有人在你身边探头探脑?有没有人送你吃食?”
“你走了,狄叶飞走了,我就是右军第一,每天都有人探头探脑。”那罗浑嗤笑了一声。“当年讨好你的那些手段,现在也有人做,不过我可不是你,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上次就害我们拉了肚子,这次我哪里还敢吃!”
贺穆兰松了口气。
“没有吃就好。最近……你自己多注意点。”
她不能说的太详尽,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那罗浑眸光一寒,“你是说,有人为了赢,已经不择手段了?我听老兵们说,去年的大比,马战时还死了人,说是误伤,其实和故意的也差不多……”
贺穆兰不知道还有这件事,但她希望那罗浑能明白事情的重要xing,所以点了点头。
“知道是哪些人吗?”
他追问。
“我要知道是那些人,还来提醒你做什么,我自己就把他们揍到不能参加大比了……”贺穆兰笑了笑。“我出来一次不容易,等会还要回去,你自己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花木兰,他们说你还要回右军,是吗?”
那罗浑眼睛盯住花木兰:“是别人以讹传讹,还是你也确实要这么做?”
“我以为我参加大比,表达的已经够清楚了。”贺穆兰拍了拍那罗浑的肩膀,就像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我要回右军,我要去虎贲骑,我还欠右军好多人情要还呢。”
“那大比结束,我们哪儿都不去,我们就在右军等你。”
那罗浑看着露出意外神sè的贺穆兰,伸出一只拳头。“大比之时,除了我们以外,你就把其他人揍到爬不起来吧……”
“咦?”
“哪怕给你再好吃的东西,哪怕和你关系如何好,都不要姑息,把他们揍到无法动弹,我知道你可以的。”那罗浑想起别人告诉他的故事。
“若是真有心思不正之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用实力碾压这些人吧,做到他们即使用阴谋诡计都没有人会承认他们的胜利……”
“我们还在右军等你,在此之前,你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罗浑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之态。
“要保护好自己!”
贺穆兰回到鹰扬军中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十分温暖的状态。那
像是大冬天冷的不行,一抬头发现太阳出来了;或者是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想送给别人,去赠送的时候恰巧发现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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