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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单卓下了马,立刻有人迎接了上来,看样子是类似于妈妈桑之类的人物。贺穆兰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跟在了更加紧张的阿单卓身后,瞧着这位风情万种的中年妇人扭着身子走上前来。
那妇人先是看到了众人之前穿着华贵的阿单卓,正准备满是笑意的招呼他,却猛然发现了他身后身材瘦高的贺穆兰,突然一怔。
……
不会是认出我是个女人了吧?
这般厉害?
贺穆兰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地看着那妇人扭上前来,突然在她耳边吹气如兰:“这位郎君看着面熟,是不是来过?”
咦?
哈?!
阿单卓呆若木鸡地扭头往身后看去。
贺穆兰泪流满面。
这这这般对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难不成这老鸨没看中少爷,竟看中她了不成?
“这位……大姐说笑话了,我这样的下人,哪里有福气来这里。若不是陪着我家少爷前来,恐怕连摸到这个门的命都没有呢!”
贺穆兰堆出傻笑,做出一副惧怕阿单卓的样子不停摇头。
贺穆兰却不知她随手拿的旧衣虽然不如阿单卓的鲜亮,但那沙狐皮也不是什么常有的料子,若单论价值,还不在他那件貂皮裘衣之下。沙狐在大魏少见,乃是西域的特产,这妇人迎来送往这么多年,眼睛何其尖,一看这脸上绒毛都没脱的嫩小子,再看看身后的贺穆兰和人四人五,心中就有了想法。
只是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是猜错了。
‘咦,难不成我看走了眼,这个人不是下人,旁边那个长得像熊一样的黑脸少年才是少爷?可无论怎么看,这几人中只有这个人一副主人的样子啊。’
那老鸨脸色一僵,忽然又释怀。
‘这年头玩花样的人多,谁知道是不是这家人玩什么花样呢?他若愿意装,我们便陪着就是。’
“这位郎君把我们看的太高了,您若要来,我定‘扫榻相迎’。”
那美艳妇人柔弱无骨的靠在贺穆兰身上轻轻和她咬了咬舌头,又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直吹的贺穆兰寒毛都立起来了,浑身鸡皮疙瘩前赴后继的往外冒。
美艳妇人逗弄了贺穆兰一下后也不纠缠,转而露出笑脸热情的招呼起阿单卓,袅袅娜娜的到门口找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引着他们入内。
阿单卓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贺穆兰,贺穆兰被这妇人这样一吹,比阿单卓还要不自在,一大一小两人望着头顶上“神女梦”的牌子,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
确定是“神女梦”,不是“神经梦”吗?
……
为何突然觉得,这地方比沙场还可怕呢?
贺穆兰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搞完了搞晚了。大家静待明日,恩恩。
第91章 谁是靠山
花木兰不是没有胸,而是因为常年的锻炼;胸部的脂肪变少,所以非常的有“弹性”。再加上花木兰就是天生的那种模特型修长身材,自然不是波霸类型;一般身着男装,看不出明显的性别区别。
但是贺穆兰是有胸的,而且胸还不小。
所以若干人干出那种蠢事之后;贺穆兰结结实实的把若干人揍了一顿;尽选看不见的地方招呼;除了脸没抽到;哪里都抽了。
若干人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被花木兰追的满房间跑,边跑边捂着嘴一脸惊恐的喊不要。两人幼稚的在屋子里跑了半天后,贺穆兰也觉得这样可笑的紧;索性就地一倒;气的骂了起来:
“我说你这么多年学的都是逃命的功夫吗?!”
她穿到古代见到这么多花木兰的朋友,只有这个还一心一意的觉得花木兰绝对不会是女人;甚至一见面还将她当做当年的同袍对待。这样的态度无疑拉进了贺穆兰和若干人的距离,让她变得特别自在。
她原来在刑警队的时候,和那些男性同事们也是这样打打闹闹,毫无芥蒂的,这若干人虽然年已三十,但一来确实是少有的帅哥,二来性格有趣,很像是现代人,让她都快忘了他的年纪。
“得罪了你,不跑难道还要站着继续被揍啊?汉人有句古话,‘小棍则受,大棍则走’,你没听过吗?这一身伤,回去都不能见人了!”
若干人也躺倒在地,满口控诉。
“若干人……”
“恩?”
“那句话是说孝子对父母的……”
“啊?”
“就是说,挨了父母的揍……”
“喂喂喂,花木兰你别揍了人还要羞辱我!”
“是你自己不懂装懂,哈哈哈哈……”贺穆兰欢快的笑了起来。
“*&;(*&;%!我都忘了你阿母是汉人了!”若干人一锤地板,叫了起来:“你怎么是女的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若干人的语气中满是惊叹和不敢置信,这让贺穆兰想起了狄叶飞那次的眼泪。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花木兰应该身为男人,贺穆兰却觉得花木兰有如此的人格魅力,正是恰恰因为她的身上同时拥有男人和女人优秀的特质,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被她吸引。
她的善良、包容、富有同情心,恰恰是最容易“异性相吸”的部分。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贺穆兰躺在地上,将这段木兰辞背了出来。
“花木兰,你居然还会写诗。”若干人抓了抓脑袋。“我还以为自己跟在汉人后来这么多年应该变得又聪明又有学识了,结果还不如你。”
“……”贺穆兰反应过来自己是用汉话说的。“没有,你已经很厉害,这么年轻做了太守。我在陈郡见过几位太守,最年轻的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辞了尚书郎官位的将军大人就不要这么恭维我了。”若干人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当着太守,靠的是裙带关系。”
“哈?”贺穆兰傻了眼。
“我姐姐入宫做了妃嫔,我大哥的好友独孤唯以前是兖州的刺史,他回平城之前将我调来了东平郡为太守,这不是替独孤家看地盘嘛。”
若干人挠了挠头皮,“话说在大魏当军师可真困难啊,鲜卑人都被人当成一脑子马粪的家伙,汉人天生就有优势,动不动就拽文……”
贺穆兰听到若干人诉苦,只好默默地听着。
“我大哥过的辛苦,姐姐进了宫依附独孤娘娘,还算过的去。我本来想一直在军中的,但是我大哥和二哥都在军中,我想了想,还是走了先生的门路想法子出了仕,先从京官做起。只是我性子有些不太适合官场,这些老狐狸也是一不留神就能把你咬死,我只好一天到晚板着脸装城府深……”
他掀起袖子,让贺穆兰看他的胳膊内侧。
“实在忍的难受的时候,我就掐自己,用疼痛让自己集中精神。看到我胳膊没有……”
若干人的胳膊上全是青紫,还有一些像是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这都是我抱臂而立的时候自己掐的。”
他放下袖子。
“那时候我听到你解甲归田,心里实在佩服你。说走就走,说不要就不要,走的痛快,过的也舒坦。那时间我以为你不是女人,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做安乐翁,说实话……”
“我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你的……呃,《若干子》……”
“哦,那个啊,还没写好。”
听到若干人的话,贺穆兰在心中一声惨叫。
这是什么鬼名字啊!
比若干人还可怕啊!
我还炸干子呢!
这书应该是没成吧?要是成了,那以后历史系学生上课就是这样的:
“咳咳,各位同学们,今天我要介绍的是距今一千五百年前的一本兵书,是由北魏年间杰出的鲜卑军事家若干人编写的《若干子》……”
救命啊!
会笑场的吧?
“你……你还不放弃?”贺穆兰扫了一眼手边的若干人。
“你也建议我放弃吗?”若干人刺溜一下坐起来瞪大眼,“我为了这本书,已经耗费了无数心血,为什么要放弃?”
他看着屋顶,咬牙道:“都说鲜卑有大将却无名将,我就不服气。汉人的本事是强,可是兵法这东西,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我大魏以骑兵征战天下,兵种少、战法少,那是因为汉臣这么多年来都太依赖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愿意为鲜卑人思考该如何改变这陈腐的军制……”
若干人看着贺穆兰,像是寻求支持那般地说道:“你在军中多年,你也知道的吧?我们在草原和大漠战无不胜,可是攻凉国就用了许多年,攻城时,为了破门,许多骑兵不得不下马充作步卒。你觉得这是对的吗?大魏以前主要的敌人在北方,现在主要的敌人却是南面,还用以前的办法,是胜不了的。”
“啊,我完全赞同你的说法。”贺穆兰虽然不是什么军事爱好者,但是还知道一些骑兵攻城的缺陷。
如今北方已靖,按照鲜卑人以战养国的德行,怕是下一步就是要攻打南方了,到那时候,不会舟船、步卒也少的鲜卑人确实辛苦的很。
“不过,你想靠一本兵书就扭转人们固有的观念,那是很困难的。”贺穆兰叹了口气,“我怕你兵书写成了,可是别人却不赞同你的看法,也不赞同你书里的东西,那你岂不是会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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