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木兰无长兄- 第6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若干大人,您怎么来了平6,也不和下官提前支会一声……”江仇的相貌并不奸猾,相反,他长得很是仪表堂堂,且眉宇间气度不凡,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会草菅人命、逼死寡妇的恶人。

    “否则下官一定会扫榻相迎,带着此地乡绅族老出城相迎哇!”

    这位大人轻车简从,也没有摆出身份,一群人就这么到了衙门门口,持了官印来见他,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这般微服出巡,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几天,若是之前就已经在了……

    坏了!难不成这几天到处打探报恩寺、被许多人当高官含沙射影来“诬陷”自己的不是那住在客店里的鲜卑人,而是这位大人?

    若真是这样,那真是糟糕透顶!

    江仇暗恨城门官得了他银钱却不警醒,明明嘱咐过若有超过五人的队伍进城,无论如何都要盘问清楚来历。

    这么一堆人突然冒了出来,城门官那里却没有一个人告之与他。

    简直是该死!

    。

    此地刚来不久的鲜卑太守只见过江仇三次,却对他有不少耳闻。这个叫江仇的县令出自东平望族江氏,不过只是个旁支。他得了一位告老的鲜卑官员“推举”为官,一到任上,就十分会钻研。

    这么多年来,他每年的考绩都是中上,堪堪只到留任的地步,赋税却是从来没少交过。

    平6是中等县城,因为地处要道,商路通畅,倒比不少大县还要富些。江仇在这里七八年,留任了两期,已经弄的平6人人怨声载道,无人敢违抗他。

    无奈此人的民望不怎么样,官声却很好。大魏没有俸禄,这种上下都会“孝敬”、每年的赋税收的都不少的“能吏”得了不少大人的青眼。而且这个很会“扯虎皮做大旗”,即使为恶,也都有理有据,抓不出什么错出来。

    听到江仇的客套话,这鲜卑太守也只是撇了撇嘴角。

    “何必叨扰这些乡绅族老,本官前来,是为了公事……”

    江仇心里咯噔一下。

    “前些日子,有个孩子往本官的太守府送了一封状纸,本官刚刚命主簿收录,那孩子却在本官准备开堂询问之前失踪了。”

    这个姓“若干”的鲜卑太守意有所指地看着江仇。

    “依那状纸所言,他的寡母被关进了牢中,只不过三天就已经传出死讯,尸体却没有被大人送出来。不知此事可……”

    “大人!此事确实如此。那张家寡妇在狱中突得急症,暴毙而亡,下官找了郎中来看,说是这是一种会蔓延开来的烈病,建议下官将这尸首和她的衣服用物全部烧掉,下官担心疫病蔓延,就依言将那犯妇的尸首给烧了,灰烬找个地方给埋了,确保不会被野狗什么刨了去,又传到人的身上……”

    江仇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说来惭愧,死无全尸这种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下官也是出于好意,才一直没有说明原因。”

    妈的,要不是从几位大人那里知道这姓若干的新任太守来头极大,他才懒得和他啰嗦!

    等他把张斌那兔崽子抓回来,一定将他的皮给扒了!居然还敢去太守府告状!

    去地下告吧!

    若干太守捻了捻胡须,没有做声。

    他没想到这个县令这么狡猾,竟然还编造出这么一个没法子求证的谎言。

    挫骨扬灰、毁尸灭迹,手段这般残忍,还不知道那寡妇在狱中到底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江县令,本官听闻……”

    “大人!大人!”

    一个皂吏在议事堂外不停的高声喧闹着。

    ‘干得好,再这么问下去就要针锋相对了!’

    江仇在心中夸了一句那皂吏机灵,向太守讨了个饶。

    “下官有公事要办,请……”

    “无妨,既是公事,本官听听也无妨。”

    那太守站着没动,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个。

    “这……”

    “大人!大人!大人!急事啊!不好啦!”皂吏不知里面是什么客,只在外面叫唤。

    “既有急事,你便说来!”

    那太守突然喊了一嗓子。

    江仇却不知道这太守这么出人意外的吼了一嗓子,脸色顿时大变。

    那外面的皂吏没听清楚里面是谁在喊,立刻叫道:

    “大人,你叫我们带回来那人,他说他叫‘花木兰’!大人,怀朔的那位花木兰啊!”

    花木兰。

    怀朔的花木兰。

    那太守心中一个咯噔,扭头往江仇看去。
 81拦路喊冤
    贺穆兰对于拓跋晃的不认同和厌恶,是在得知他身份以后才开始的。

    在那之前;她对他的看法无非也就是一个“乖巧又小心翼翼的聪明小孩”这样而已。

    但自从知道他的身份后;她对他的要求和标准就高到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

    可以毫不谦虚的说,她拥有高于这个时代的开阔眼界,有学习过历史后对历朝历代各位英明君主的评价和定义;所以;她对于拓跋晃这种只知其“术”而不知道其“本”的储君非常失望。

    用一个“英雄”的效忠来衬托自己作为主上的价值;这实在是荒诞不羁。

    但当贺穆兰抛开这一切仔细思考;她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孩子那么的厌恶,其实大半的原因;还有源自自己内心的恐惧。她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花木兰”的生活;那么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切不变,最大的烦恼不过是遇见一个相亲的渣男然后恶心半天;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太子”,却想只凭自己的想法,就要把她带到一种全然陌生的、毫无归属感的世界里去。

    更何况,这位太子既没有高于她历史知识里那些伟大君主的特质,也没有什么让她觉得为之赞叹的美德。

    可她却忘了,这样做是不公平的。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五胡乱华后十不存一、民族纷乱不休,内忧外患不断,还有佛道之争并行的混乱时代,作为一个鲜卑族的储君,这个孩子也许已经做到了他目前达到的最好标准。

    这就是这样一个时代,无论是王孙还是奴隶,都有着朝不保夕的危机感,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已经是他们被弄成惊弓之鸟后唯一能做的事情。

    她痛斥拓跋晃将别人视作工具随意利用,却忘了他才十五岁,他既没有接触过未来,也没有如后世那些君王般接受过儒家“民贵君轻”的教育,他甚至不是个汉人。

    但他还有可以改变、可以被潜移默化的可能。

    她为何要拿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般的标志来苛求这个眼界有限、只是顺应如今这个时代生产力水平发展的储君?

    即使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在没有登上皇位之前,也是不完美的。但这也并不能抹灭他们对自己那个时代的贡献。

    储君以如何的方式获得权力往往身不由己,男人们追求权力是源自本性的趋势,但获得权力后要用它来做些什么,是可以自己掌握的。

    正是因为想清了自己对于太子产生的不理解和厌恶,其实是源自于自己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担忧、以及一直伪装成“英雄”后假装的强硬,贺穆兰才会如此的对自己失望。

    她要努力做一个配得上“花木兰”之名的人,却忘了花木兰强大的绝对不仅仅是人品和力量。

    那是同时包含了男人的坚韧不屈和女人的理解包容的伟大魅力。

    她可以不赞同太子的行事风格,却没有必要将他视为怪物一般的东西。

    ***

    阿单卓明显的感觉花姨变了。如果说过去的她有一种隔离与世外的冷淡的话,那现在的她就明显变得要“鲜活”许多。

    她会在下楼时认真去看那些围坐在一起说着琐碎事情的食客,也会突然主动问起他“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问题。

    他说不上来哪一种态度更好,但这样的花姨让他更加乐于亲近也更加乐于倾诉,而且由衷的感到欣喜。

    痴染、若叶和爱染明显一夜没睡,但即使如此,再次见到他们时候,他们依然有一种让人意外的神采奕奕。

    因为贺穆兰将痴染和若叶接回来的时候是夜晚,所以阿单卓和贺穆兰都没有很清楚的看清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等到天明,三个僧人站在贺穆兰和阿单卓面前时,贺穆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痴染看起来像是无赖,若叶看起来像是三毛流浪记的三毛,爱染则像是跑错了画风的那种台湾苦情戏里的小可怜。

    而这一大两小三个人穿着完全不合身的鲜卑衣着站在她的面前时,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他们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简直是惨不忍睹。

    “两位施主……”痴染一脸坏笑的开了口。

    贺穆兰没想到痴染是这个类型的“高僧”,心中直嘀咕。

    等他开口后,贺穆兰才发现不是他一脸坏笑,而是他的嘴角有些歪,以至于一说话看起来就像是在坏笑。

    痴染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在下……准备带爱染和若叶回云回白山上种地。这个世道如此不安稳,即使我们不想避世也不行了。”

    “你们不准备还俗吗?”贺穆兰有些担忧地问他们。“即使藏身在山上也是不安全的,万一有樵夫发现呢?”

    “施主不必担心。我们会身着普通人的衣衫,也会蓄起头发,即使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来抓我们。”痴染笑了起来,“即使不能穿着‘僧袍’行走,只要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