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死亡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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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死亡笔记-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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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老房子,陈旧破烂。姗姗住的地方是四楼,当我们把她的照片给老房东太太看时,她一下就认出那个女孩子。

第七十八章 没有告别的离开(二)

“很久没见她了!”房东老太太说,“房租还欠了我两个月呢!”

“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没看见她了吗?”潘云问。

“有半年多了!”

“可以看看她住的地方么?”

“现在是别人住在那里,我已经把房子租给了其他人。”老太太说,“她的东西都放在客厅里,你们自己看吧!”

两床铺盖、一大包衣服、一些做饭的灶具,这是姗姗的所有东西,此刻被房东堆放在客厅的角落里。我上前翻了翻,衣服里面掉出几本书,有音乐教材,也有人生处世哲理的书籍。

“或成或败,或生或死!”在一本书的里面,我看到了姗姗写下这样一句话。

书籍里面还有一些信件。我看了看,都是一些退件。

“这些信退回很久了,一直放在我这里。”房东老太太说。

“拿回去分析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潘云拿起信件看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我。

“你们警察找她干嘛!”房东老太太问,“姗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姗姗平常和谁住在一起?”潘云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以前是她一个人住。后来,有一个男的找过她,两人经常住在一起。”

“那个男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只听到姗姗叫过他什么恩,我当时觉着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就记住了!”

……

我回到办公室,将姗姗的信件一一打开来看,这些信的封面邮戳日期从半年前一直延续到半年前。都是写给同一个叫“陈林秀”的人,这个名字又让我想到城郊分局那起母子被杀案。拆开信封,让我吃惊的是,所有的函头没有称呼!写信者展开信纸,就开门见山地叙述开来,似乎根本无视收信人的存在。

“我无法称呼你,因为我无法知道你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从第一次遇到你开始,我就确定你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化得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当然,你眼角的痣没有变,这才让我确认那个女人就是你。看见你一家人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从此真的孤独一人了!那唯一慰籍我走到今天的借口也没了!从此,我不用再在寻找中生活,我时刻在想自己活着的意义。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无情地摧毁了我的生活。那么,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这封信也没有落上写信人的名字。但上面的日期,已经是一年前了!

读到最后,我终于发现这原来是写给妈妈的信!接下来的几封信都是如此。

“我谈恋爱了。你还有兴趣问那个男的是谁吗?即使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你没有资格知道!从你离开,让我放任自流的那一天开始,我再也不是谁的谁!我只属于我自己!我想让你知道,这样的生活让我很刺激。……”

“别问我为什么要写信给你,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也别奢望我能原谅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我同样也能活着!”

时间在前的信件,字行里间满含着负气、怨恨、自暴自弃。

“这样给你写信,其实知道你也许收不到!你的名字肯定早不是陈林秀了,你也没胆量承认自己就是陈林秀,没胆量收下这样的信,如果被你现在的老公看见,你会怎样呢?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他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女儿时会是怎样的愤怒!

不要觉得惶恐不安,否则,真让我遂了心愿!我也知道你一定有方法让自己的心坚如磐石,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多年当没生下我这个女儿似的!我和你不一样,我问心无愧,我可以为自己钟爱的男人付出一切,这一点你怎么也做不到!……”

她的笔墨里,极尽挖苦、讥讽、炫耀。

“……他终究还是离开了我!也许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取款机而已,取完款可以随时甩手走人。他用所有能用的手段骗走了我所有的钱,还动员我从外面借了高利贷!虽然我对这些毫不在乎,只在乎他能否为我留下,最终却还是没能挽留住他的心!……”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找不到更适合倾诉的人。我想你有义务知道我现在的状况,看看你生下来人的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而你自己丰衣足食、高枕无忧,你的良心是否过得去呢?……

我真傻,告诉你这些干什么呢?让你幸灾乐祸地躲在一旁窃笑?你怎么会关心我的一切,怎么会有良心上的谴责?!从你离开家的那一天,就已经切底地和我没有了关系。——因此,哪怕有一天我被高利贷的人逼死,你也不会有所触动吧!……”

我想起向姗姗追债的那个“刀疤”,应该就是她提到的借高利贷的人了!

“我认识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从未给予别人什么,也不索取什么,只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出现,没有喋喋不休的评述,却能让人归于平静,这样的朋友让人心里踏实!……”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我心想。

“自从遇到他之后,我的心平静了许多,我时时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不过是与自己平行的虚无!……如果不是他的心里装着人,我会和他在一起!我跟他约好了,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唱歌给他听,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我想我爱上他了!……”

时间延续到半年前时,一切都戛然而止!

我握着信笺纸,足足呆了有十分钟!我记得,自己曾经跟姗姗有一个约定的,按照那个约定,安静听她唱歌的人应该是我!——我想我知道她说的人是谁了!

在一本书的后页,姗姗习惯性地写了这样一句话:“我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快要兑现自己的愿望了!但是想想,你竟然很久没跟我联系了。我想对你说,谢谢你没有联系我,这让我有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来静静冥想关于我们的以后。——我没说未来,是因为未来对我来说太奢侈!……”

从那以后,我欠下的不只是两条人命,还有在姗姗身上欠下的,不比命债轻松!因此,当高原再次调侃我对女人不负责任时,我无法再争辩什么。

第七十九章 没有告别的离开(三)

潘云在分析姗姗的失踪时认为,她放在出租屋里的东西都还在,一切都是来不及整理,匆匆离开的样子,所以遭受意外的可能性最大!其他人也赞同他的观点,认为矿洞里的女尸应该就是姗姗。

他们的推断并没有什么不妥,侦查破案需要大胆假设,而且很多时候,案件的突破还来自于灵感一现!当然这些假设结论的真实与否,还需要小心求证。

对此,我没敢轻易给出自己的结论。这让他们有些疑惑不解。——当初把注意力放到姗姗身上,可是我提出来的!

其实就矿洞白骨案而言,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刻着“恩”的打火机,其他还真没有什么证据证实死者就是姗姗。除此之外,也许还有内心极不情愿下这样结论的缘故。——那个女孩,曾经那么美好!

从姗姗的舅舅家提取的血样已经送到实验室了,DNA鉴定结果暂时还没有出来。与矿洞里的白骨有没有血源关系,要看检验结果怎样,这将是确定死者是不是姗姗的关键。对此,我有些紧张!

与此同时,董建国带着另一组人,正在寻找姗姗失踪前上班的地方。这很费了他们一番周折,专案组拿着姗姗的照片,走访了全市一百多家带有歌唱演绎节目的歌厅,询问了几百人,最后终于在一家幽静的商务会所里有了收获。

会所的经理说,姗姗半年前曾在那里上过班,是会所里的驻场歌手,但也只在那里做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然后就不知了去向。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的事?”董建国问。

“是半年前。”经理说,“自从她和一个顾客发生冲突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

“怎么回事?”

“有一天晚上,姗姗在台上演唱时,跟一个顾客发生了口角。那个顾客骂她是卖唱的。这时有个年轻人,上去就给了那个顾客一酒瓶,砸得他头破血流!……之后那个年轻人拉着姗姗走了,一直没有再回来过!”

“拉她走的年轻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以前来过几次,总是坐在台下听姗姗唱歌!”

“知道姗姗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你们没联系过她吗?姗姗的电话是多少?”

“她没有留下电话号码,说是怕别人骚扰。因为每天她都会按时来上班,因此我们也没有非向她要联系号码。”

“姗姗怎么跟那个顾客发生冲突的?”

“她来这里没做多久,就被那个顾客看中了,每次都被叫过去陪酒!那个顾客几次想把她灌醉,但都没有得逞。发生冲突的那天,那个顾客喝醉了酒,走上前去强行搂抱她,姗姗就生了气!……”

“姗姗平常还跟哪些人来往?”

“没见跟其他人有什么来往!”

……

会所经理所说的时间,与出租房老太太最后见到姗姗的时间是一致的,看来,姗姗是从她租住的房子里失踪的!

我们再一次把目光转回到出租房,试图找到带姗姗走的那名男子的有关信息,这也将是我们当前的工作重点。

但有价值的线索太少,我们始终确定不了那个男子的身份!

在此过程中,我从头至尾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潘云有些不解:“师兄怎么不表态?”

“怕说出来你会笑我太唯心!”我笑笑说道,“自到这里开始,我一直没有找到感觉,兴奋不起来!脑袋像被抽空了似的,又像是被填得太满的缘故!”

“这可不太像你呀!”他笑着说,“如果有这样的感受,说明是怎样一种情况?”

“按照以前的经验,如果兴奋不起来,说明这里没死过人!”

“有些玄乎了吧?”董建国说道,“难道你能跟死人对话?!”

“这只是我以前的感受,没什么依据的,你们可以不信!”我说,“也可能是与这里的人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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