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圆球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叶云飞松开手,立即移至圆球左边,手轻按界壁,重复着上次的动作。
刚才的黑色圆球在叶云飞松开手后,凭着惯性仍在继续旋转着。
分左右上下,如此者四。做完这一切,叶云飞停住手,紧张地观察着。
站在旁边的董雁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了。这叶云飞真是个怪物呀,连这么奇怪的方法都能想出来,泪奔呀,他还叫不叫人活了!
四个黑色圆球继续转动着,围在圆球中间的黑色界质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到后来终于出现了裂缝。这时候,叶云飞才大大地出了口气。
“董兄,走。”话音落地,叶云飞已从柔界中消失,董雁紧随其后。
“好险。如果不是公子绝对聪慧,想出这种破解妙法,我们岂不要因为柔界无功而返。”董雁到此时还惊魂未定。
叶云飞擦把冷汗,谦逊道:“侥幸,我也是贸然一试,幸未辱命。我感觉……”
他本来要把左胸出现的异象告诉董雁,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二爷爷说的话,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把左胸出现的异变告诉他人,以免生事端。好在董雁此时还处于惊恐之中,并未留意他说的话。但叶云飞不知道的是,经过破解柔界,他也已经完成了升级。只是别人升级自己能感觉得到,他的升级自己感觉不到而已。
这时,一道浅红色火焰冲天而起。这次叶云飞注意到了,董雁也注意到了。
董雁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火焰呢?对了,上次我隐约看到一道黄色烟雾,这次又是红色火焰,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叶云飞回忆闯关的整个过程,正如董雁所说,每到后来总有不同颜色的光焰出现,连续三次,是不是说明闯关成功才会出现这种现象呢?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董雁。董雁也认为只有这种解释符合逻辑。
叶云飞道:“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项考验,也是整个天狼寂灭大阵最为坚险的一关,董兄,我们是不是要休息片刻?”
董雁看了看天色,道:“现在距离最后时间还有六个时辰,最后一关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们还不清楚,如果稍事休息,怕在这一关托的时间太久,虽然最终侥幸过关,从时间上算来,怕已误事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叶云飞点点头,道:“董兄说的和我不谋而合,既然我们想法一致,那就不再耽搁时间了。董兄,你对音律了解多少?”等到董雁准确答复后,他又道:“董兄,既然你对音律了解不多,不如这样,你找些柔软东西堵住耳朵,尽量减少痛苦。这一关,就由小弟应付吧。”
震门,东方阳首,生门,青龙镇守之地。
叶云飞和董雁踏入震门,即被苍翠包围,满眼翠色,望不到边界,惊奇的静寂,似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这种感觉压迫得人心律失常,小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线往外拉动,生疼生疼。
叶云飞发现这些苍绿均由斑竹组成,绝无杂物,可这些斑竹,偏是那么让人心惊肉跳。他慢慢地取出瘦竹箫,和董雁小心戒备着。
须臾,风起,入耳竟是轻轻的叹惜之声。
董雁心底一松,道:“终于有点响声了,刚才那种闷我简直都想自杀了。”
叶云飞提醒道:“董兄,千万不可大意。这是天狼寂灭大阵的妙用和音魔的最佳结合体,如果应对不当,我俩想生出这里可就难了!”
对叶云飞的话董雁并不在意,他道:“公子,你说的是不是有点耸人听闻。的确,刚到这儿的时候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只从风声起来,这种感觉反倒没有了。我是精灵,对危险有先天的感知力。”
叶云飞一边戒备,一边小声说道:“正是这风声让我感到有疑,总之你小心些就是。”
叹惜之声过后,又陷入沉寂,恢复到初来时的景象。董雁又捕捉到了那种危机感,轻视之心立减。
如此者三。
董雁的小心脏一会儿揪紧,一会儿放松,就好象正跋涉在冰天雪地极地高原,突然又被扔回春光涟滟的江南。董雁差点喊出:我受不了啦。幸亏他看见仍处在小心戒备状态下的叶云飞,意志还算坚强,硬是顶了过来。
竹梢又轻轻摇摆开来,轻轻柔柔的,象万千个曼妙轻舞的美女,这只是比喻,但比喻也有可能成为现实,叶云飞和董雁正处在这种比喻的现实中。
四周的柔竹舞者变成了二八娇娘,轻纱掩着,臂弯如玉笋轻露,美颈似葱白卓立,乳沟浅显,双峰颤动,要多可人有多可人,真是说不尽的风光旖旎,道不完的夺魄惊魂。董雁尽管是精灵,但已食人间烟火,又见过男女之事,脸色绯飞,象打了鸡血似的。叶云飞对男女之事虽知之甚少,但一想颦儿,也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感觉。尚好他还保持着一丝清明,见董雁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处于崩溃边沿,大喝一声“快闭眼,神与心合,心与道合,万道伐宗,否极泰来,自在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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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无序杂音 中
叶云飞一声断喝,算是把董雁从死亡的边际拉了回来,按照叶云飞的指示,他迅速闭上眼睛,神心合一,气沿经络神行小周天,最后沉于丹田,一丝清明升起,渐渐进入忘境。
叶云飞专注于董雁,如自然屏障隔绝了外界之物,使他物不能着相,心自明静。见董雁脸色转好,长长嘘了口气。浑身冷汗被风吹动,是有点冷寒,这都是惊出来的。
董雁睁开眼,“啊啑”一声打个喷嚏,再看看四周,景物依旧,竹林深深,哪里还有跳艳舞的娇艳女子。
董雁疑惑道:“公子,这里怎么回事儿?”
叶云飞眉头紧蹙,道:“董兄,这一关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如果实在不行,就喊声‘凌波不过横塘路’吧,先保住命要紧,至于说后来怎样,到以后再说吧!”
听叶云飞这么一说,董雁着实有些生气,不愉道:“公子怎么说这些丧气话,眼看这是最后关口,我们咬咬牙也许就挺过去了,如果公子实在害怕,那你就先走吧,我姓董的倒要闯闯看,这里能生出来什么妖蛾子。”
叶云飞本来是顾及董雁的周全,谁知这一说,反倒被他误会了,心想,这样也好,最其码激发了他必胜之心,就是真的再遇到更大的危险,再说不迟。
他也不作过多的解释,冷然道:“既然如此,小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叶云飞盘膝而坐,瘦竹箫平放于膝间,微闭双眼,放开精神力探查四周变化。
董雁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正想道歉,见叶云飞已闭上眼睛,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想到公子对自己的好,不由后悔万分。
“呜呜”风声又起,万千斑竹跟着发出怪叫,董雁迅速撕下两小片衣襟,塞紧耳孔。叶云飞依旧静静地坐着,如尊雕塑,庄严神圣,令妖邪之物不敢侵犯。
天狼寂灭大阵外,仙岛五祖对阵内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百里冰毕竟是女性,看到两个年轻人所受的苦处,首先不忍,不由嗔怪道:“大哥,我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飞儿还是个娃娃呀,前三个关口都苦坏了这两个孩子,这一关我们再把难度拔高,他们能过得了嘛!”
阚傲跟着道:“是呀,大哥,老四说的不错,我看这样做是有意为难两个孩子。”
季慷笑笑,道:“四妹、五弟,你们哪知道大哥的良苦用心,诚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只有经历了大磨难,才能成为人中龙凤。”
阚傲不服气地瞪瞪季慷,道:“话说的好听,不知道二哥大人象飞儿这般大的时候,是否也经历过大磨难。”
季慷一时语塞,大概秀才遇到兵就是这种感觉吧。
在他们斗气的功夫,天狼寂灭大阵内又起了变化。在那些数不尽的斑竹上,硬生生的化出前五后一六个音孔,还有距离相近的斑竹自然结合,眼看是排箫形式。这些细微变化都是在一息之间完成,用神不知鬼不觉来形容决非为过。但叶云飞是何等人,精神力可探查十丈方圆,能与自然界万物融合,那怕是针眼大的变化,也休想躲过他的耳目。
叶云飞知道刚才发生的不过是小序曲,是首歌的过门音乐,这回才是本章,才是实实硬货。他迅速收回精神力,一只手已握住瘦竹箫,等待着雷霆一怒的到来。
稍息,一音发起,如少女夜啼,夫男哄之,逾哄啼声逾烈,悲悲凄凄,愁苦断肠。这声音看似微不足道,却直攻隔膜,使听者心伤欲碎,不能自己。
顿遏,万音齐发,有哭声、打闹声、骡马叫声、瓷器打碎声;磨刀声、谈话声、叫骂声、铜器相撞声;鸡啼声、舞剑声、刺杀声、刀砍骨头破碎声……穷世间各种声间掺杂,难听到极致。这些声音如刀枪剑戟,铺天盖地、密不透风,从四面八方向叶云飞、董雁刺来。
董雁耳孔虽然塞满布片,但仍然阻挡不了无空不入的怪声,急切之间,迅速发出一个乳白色截罩,企图阻挡这难听至极的杂音,形势稍有好转。
杂七杂八的声音越来越强,使江河为之倒流,天地为之疯狂,叶云飞、董雁象两截飘浮在无极之海的断木,被超强的风浪抽打得倍加辛苦。董雁的截罩在强悍的压迫下,终于土崩瓦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董雁的魔法力比叶云飞高两个段位,抗力也不是他可比拟的。好在叶云飞精通音律,能把这些杂音逐项沥青,使其通顺,但也非常辛苦,情况比董雁好不到哪里去。
叶云飞知道董雁极度危险,无奈自顾不暇,那还有能力顾及到他。
在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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