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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佐这么你来我往的几句,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对了!棺液里怎么可能有鱼呢?棺液的生成可能性,一是地下渗入的积水,二是尸解水也就是尸体自己分解出来的水。
有没有毒先不说,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这里面都不可能养出鱼。更何况,这鱼得活多少年?这怕是要成精了吧。
“这里面怎么还有鱼呢?”我重新蹲回棺材边,问赫奢。
赫奢把鱼换了个手,稳稳的拿在了手里。那条鱼一点都没挣扎,像是被观音娘娘收了的红孩儿一样,乖乖的躺在赫奢的手里。
“这里面有什么都很正常”赫奢淡淡的说。我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吐沫,为自己接下来的路担忧,不知道还能碰见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赫奢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鱼,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余光总能不小心扫到棺材里漂着的那具尸体,只好硬着头皮逼自己不去看。
我认不出来这鱼到底是什么鱼类,鱼肚的地方是白色,背部有点暗红。比赫奢的手掌大一点,远处看就是个球形。
赫奢的手上有水往下淌,一想到是泡着尸体的棺液我就浑身不舒服。“你没事把它捞出来干嘛?”我皱着眉头。
赫奢看了那鱼一会,伸手摸了摸鱼的肚子,好像有一块**的东西。鱼肚子里面有东西!
赫奢把手伸向腰间,拿出了他常用的那把匕首,对准了鱼肚子,向下一划。那条鱼就被开膛破肚了。
一股黑水涌了出来,没想到不大的鱼,肚子里装的水还真不少。
随着黑水一起涌出来的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东西,赫奢拿着手里的匕首拨弄了两下,我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块布被卷了起来。什么材料的布能被鱼吞下肚子这么久都不腐烂?这鱼又是什么时候吞下的这东西?越想越想不通,脑袋里一团乱。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我不能从正常的角度来想这里的一切事情。我得换个方向。
首先,赫奢说刚才棺里冒出的青烟是护棺用的,就说明棺材之前没被开过。这条鱼一定是跟随着棺里的男尸一起下葬的。
既然有鱼,那也就说明了棺液是在男尸下葬之时就在棺材里放好的。也就排除了积水和尸解水两种可能。
故意为之的鱼,这就说明鱼肚子里的东西绝非是鱼误食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鱼肚子里的。
假设这棺液是特殊液体,假设这鱼可以存活千年,假设这卷东西是有人故意为之,假设所有的假设成立,那么这卷鱼腹中的帛书上记载的,应该是一段极其隐秘又重要的事,隐秘到不能被人知道,重要到非记下来不可。要不然不会有人费这么大心思。
我把我自己绕弯子又让人费解的想法跟赫奢说了以后,我从赫奢的眼神里看出了两个字“废话!”
我论证了一圈,结论是本就显而易见的事。
“不行了,我脑容量不够,你自己猜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赫奢把地上的那卷东西捡起来抖了抖,慢慢展开,摊在手上“不用猜,直接看就好了”
我打算凑过去和赫奢一起看看那东西上写的是什么,但是总觉得那敞开的棺材碍事,便伸手过去想把棺材合上。
没想到不管我怎么咬牙瞪眼的使劲,那棺材盖都纹丝不动。试了两下不成,我只好作罢。
凑过赫奢的旁边去看那东西。
是一个很精致的帛书,只有我食指那么长,被绳子缠住。赫奢用匕首挑开绳子,帛书慢慢的展开。
不想是我之前猜的什么隐秘又重要的内容,而是这个漂在水上的男尸的身份。
男尸叫赫岚,哈尼族人。
四眼说的没错,这曾经是一个对整个古滇国,甚至整个哈尼族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只是手段,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甚至令人发指。
帛书上只寥寥数笔,却也说明了不少问题。
赫岚并不是他的本命,而是他死后被授予的尊称。他的本名并没有被记录,只留下了他被人尊敬的原因。
赫岚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很信奉神力的年代,大家相信巫术和诅咒的力量。赫岚就是被彻底洗脑的一个人。
让我难以置信的是,赫岚被人尊敬的理由,竟然是他曾经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夜里,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一对儿女。
而理由竟然是,他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妻子是汉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汉人如此仇视,也不知道古遗先人为什么如此仇视。帛书上没有解释任何理由,没有因,只有果。我看过之后更是一头雾水。
赫奢则是安静的看着上面的字,一点都不惊讶。
“你。。看懂了是吧?”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嗯”
“所以呢,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知道了自己妻子是汉人以后,就杀了自己的妻儿”
赫奢从地上站起来“恩怨,无非这两个字。”
“那这得多大恩怨,能恨到把自己。。。”说着说着,我觉得不对,试探的问赫奢“那个,,,按理说你应该也是古遗人是吧?”虽然赫奢是幽女一族,但这幽女她也是古遗人啊。
“嗯”赫奢抬头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
妈的,你是古遗人,老子可是汉人!
第九十三章 千机石
第九十三章
看赫奢上去的时候很轻松,等自己真开爬的时候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铜柱是笔直的立在地上的,上面又光滑。所有的支撑点都在李佐扯得那条绳子上。我平时锻炼的还少,手臂力量不够,爬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还能不能行了?”李佐在后面催促我。
“我这不是上不去吗,我有什么办法”
“胳膊使劲,腰使劲。哎呀我的妈呀,你都费死劲了”
李佐说的容易,到我这根本就没法操作,有劲当然使劲,我现在根本就是一点劲都没有。我把脚蹬在铜柱上,胳膊往上一拉,竟然横着站在了铜柱上。
估计只要我手握住绳子,没准还能这么横着走上去呢。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多么蠢的想法。
我刚把脚往上迈了一下,铜柱太滑没踩住。骑着绳子朝李佐直接坐了下去。咣当一声,我们俩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没等我坐实,直接就被李佐掀开。
“哎呀卧槽,你还挺会找地方,专挑脸上坐是吧”李佐扶着脸从地上站起来。
“我屁股上又没长眼睛”
我这一身的伤,还挑三拣四的,我一会要是耍赖不走,我看你背不背我。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铜柱叹了口气。估计我是爬不上去了。
只好冲着上面喊“赫奢!不行,我上不去”
半天,赫奢从上面把头伸出来看了我一眼。把上面的绳结解开拿在手里“把你自己绑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赫奢打算把我拎上去?这有点伤自尊吧。无奈我这好奇心太重,就想去看看上面放的到底是什么。一咬牙一跺脚,绑就绑吧。
我把自己绕了几圈,也不知道绑没绑结实。李佐过来拉了两下,可能是感觉有点松,又打了两个结。
捆完以后冲上面打了个手势,赫奢收到,掂量了两下把我拎了上去。我像是等待被宰杀的年猪一样,结结实实的被捆住。
上升的速度很匀速也很快,看样子赫奢也没费多大力气。可怜下面的我,时而面朝外,时而面朝内。被铜柱撞得咣咣直晃。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现在的造型有多可笑。下面的李佐和四眼都忍着笑看着我。
漫长的几秒钟过后,我算是被彻底拉了上去。赫奢蹲在铜柱上面,一把拉住我腰间捆的绳子,直接把我提了上去。
像是卸载什么货物一样,放在了铜柱上。上面的空间确实像赫奢说的那样,没什么落脚的地方。就连我的脑袋都是悬空在柱子上的。我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挪了挪,把身上的绳子一点一点解开。
这个铜柱的最上方被筑成了一个喷泉顶端的形状,从上面看就更像是从地下喷薄而出的岩浆凝结而成。
在铜柱的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我和赫奢都站在棺材的两边并不大的一块地方。
我蹲下去摸了摸棺材,竟然冰的我把手收了回来。
“这棺是什么材料的?”表面看着和普通棺材没什么区别,怎么摸起来是这样的手感。
“千机玉”赫奢说。
“千机玉?这么大一块千机玉?”
说起千机玉,我还真有一肚子话。
上大学那会没什么事干,我又不爱打游戏,整天整天的泡图书馆,泡着泡着就泡到手了一个女朋友,叫肖鸯。非常狗血的桥段,年轻男女,拿了同一本书,对视的一瞬间火树银花噼里啪啦。
后来聊了以后发现她对考古类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专业还是有点优势的。眉来眼去的俩人就在一起了。马思哲知道了以后天天跑图书馆,跑的比谁都欢。
这是闲话,暂且不表。
有了女朋友以后,图书馆对我的吸引力就不是特别大了,两个人整天黏黏糊糊的,说不完的话。这聊来聊去的对她家的情况就多少有点了解。
她爸爸,是一个倒腾玉器的商人。我之所以用倒腾这个词,是因为她爸爸的生意没那么白,多少有点见不得光。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好问。
肖鸯知道我平时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