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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思哲来老宅的次数有限,要不是各处找遍都没见马四野,他也不会想起来找到这。他对陈皮匠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好像是住在老宅后面的厢房里。
老宅的构造很特殊,有点类似圈楼。从大门进去,穿过前院就走到了正厅。从正厅走过去就是一个月牙形的门,门外就是一口天井。天井被两边的房子围在中间。整个老宅是一个圈形结构,一共三层。
监控偷拍到的马思哲就在正厅正对着门的墙上。马思哲进去之后就紧贴在正厅一侧的墙上,手里捏着一块从外面地上捡的石头,回头示意我不要出声。他站在墙边,瞄了两下,把手里的石头朝有监控的位置狠狠扔过去。咣当一声,石头滚落在地上。马思哲也从墙边离开,走过去看自己砸没砸准。
墙上的壁画被砸出个口子,轻轻撩开,里面的针孔摄像头已经被砸的断了线。原来这摄像头是把画扣开了一个洞,接着画上红色的地方来掩盖。不过这被马思哲刚才的一下,算是彻底砸报废了。
‘咱就这么把摄像头砸坏,张出也能猜出来是你来了。’我说。
‘就算他知道我来了,也不能让他知道你来了。’马思哲盯着墙上的洞说。
‘为什么?’
‘最起码不能让他知道你已经找到我了,要不然他一定会追问你我的行踪。’
其实好像不光如此,张出如果知道我已经找到了马思哲,那他手里的筹码就没有了,这样很难让他相信我。互相利用的关系,才是最可靠的关系。
‘所以,你回去以后也要一直装作没见到过我的样子。’马思哲说。
我点头说道‘咱俩得快点,就怕他发现监控被人回了之后立马派人过来,到时候咱俩就蒙了。’
马思哲猫着腰,去后院看看。
‘没监控了,站起来走吧,做贼上瘾啊。’
马思哲突然意识到‘忘了忘了。’
我们俩穿过正厅的月牙门,走到了后院的古井前。
‘你上次来没好好看看这有没有人?’我问。
‘这宅子还是有点面积的,我一间一间的找不可能,我就喊了两声,没人应我就走了。当时没想那么多。况且,这里还有点阴森,我自己呆一会还觉得有点耍跃徒诺啄ㄓ透辖袅铩!�
‘那咱俩现在得挨间房找?’
‘陈皮匠要是真出事了,你喊也没用啊。’
我抬头看了看这一圈的房间,一共三层,每一层看样子都得有十几间。虽然找起来不会很累,但是这心理素质差的可能真不行,因为你保不齐打开哪扇门就看见一地血。
‘那咱俩得一起找。’我说。
马思哲看着我‘正有此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孙乙是个小公主
他叔叔突然跟马思哲说起关于那个当时挖马家祖坟的人,这让马思哲有点意外。通常这种情况马四野都自己解决了,很少知会马思哲,但是这次却有点反常。
他叔叔本来说的很模糊,但是在马思哲的追问下,不得不道出了实情。
马思哲只知道那个人姓张,听他叔叔说这人是清雨轩的老板。马思哲当时就有点纳闷,因为他事先已经见过赫奢。但是他并没动声色,只是静静的听他叔叔说。
这个姓张的人性格古怪,行踪不定。只是有传闻说清雨轩的老板姓张,但是长什么样子,到底是谁,并没人见过。但是马四野曾经与这个姓张的人有点牵连。
说来还是在马四野还是个愣头小子的时候。马四野和张出的年纪相仿,上下差不了几岁。但是当马四野还对这这地下的事一无所知的时候,张出已经是圈里人都听说过的前辈了。马四野之所以走上这一行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马思哲的爷爷。但是干这一行,没有永远的井水不犯河水,所以随着马四野的动作越来越大,免不得和张出打上了交道。
这种交道不是什么生意上的合作,也不是在地下的联手。只是涉及一些倒出来的冥器的去向,说白了就是俩人在挣客户源。倒斗这东西,有买才有卖。收货的就是那么几个来源,你挣走了我就没了。不像今天两个人做的这么大,足够自己消化。当时的马四野还只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想要做出成绩非常难,况且还有张出这座山在横着。
与其说是两个人有交道,不如说是马四野一个人在憋着劲。张出没准都不知道有这么号人物。
但是马四野为人颇有些手段,加上眼光比较独到,所以没过几年就几乎爬到了和张出平起平坐的位置。这就让张出不得不开始注意。
两个人真正第一次开始交手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的倒斗界有过很小范围的一次鼎盛期。这也是几十年都没出现过的情况。在那样一个非常紧张的情况下,张出和马四野都在开始谋划一次大动作。但是马四野并没跟马思哲讲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大动作,也不让马思哲追问。马思哲对当年的事所有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没见过他叔叔。半年后他叔叔再回来,把梦溪堂关了一年之后才重新开门,好像是在躲什么。
而那个张出,也就在十年前金盆洗手,不知道隐居到了哪里,没有人再知道去向。只是有人传说偶尔在清雨轩见过几次,至于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
据马四野跟马思哲的讲述,两个人的梁子,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他叔叔看似跟马思哲讲了很多,但是有用的东西好像一点都没透露。不光是马思哲,就连我都发觉他叔叔好像是在瞒着他什么。
‘所以你叔叔怀疑是张出出于对当年事的记恨,所以派人挖了你家的祖坟?’
‘这有点不太可能,这事都过去十年了,要是想报复的话反射弧也未免长了点。而且挖祖坟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做跟没做有社么区别?’
‘大哥,挖祖坟啊,不用这么宽宏大量吧。’
马思哲把一条腿盘在椅子上,转身对着我‘你这么想啊,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叫什么张出还是张进的人和我叔叔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事情如果过去了十年还记得的话,那肯定是什么深仇大恨了对不对。’
我点头‘对啊。’
‘要真是深仇大恨,他会只在我们老马家的祖坟上挖个洞?连个尸首都没丢?’
我想了想,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要不是张出的话,你叔叔跟你说这些干嘛?难道不是在怀疑张出?’
马思哲郎当在地上的腿,狠狠的了我屁股下的椅子一脚‘你这人脑袋是不是有点瓜?现在挖祖坟那事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我们家祖坟就是他张出派人挖的,但是他想干嘛才是最重要的。’
‘那这就得看你叔叔和他当年的恩怨是什么事了。’
‘对啊,所以我这几天都一直在差这件事。’
我敲了两下电脑屏幕‘所以,dota会给你答案?’
‘这是一种自我的完善与升华。’马思哲抿着嘴说。
‘升华个蛋,你后来不是去了昆明吗,你叔叔让你去找什么东西?’
‘妈的,我被骗惨了。我叔叔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找,结果到了地方一看,那里根本就是一片荒地,连个鬼都没有。我第二天我收拾收拾行李就回来了。’
‘那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你在里面,而且拍摄时间就是四月二十号,我刚来杭州的那天。’
‘你说那个宅子?’
‘对啊。’
‘那不是昆明,那是我家的一个老宅子。’
‘老宅子?你去那干嘛?’
‘我在昆明的时候给我叔叔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都没人接。我只好先回来,回来以后才发现,梦溪堂关门了,我叔叔也不见了。所以我回来以后去过一趟老宅,想找找看他是不是在那里,后来又给我爸打了电话,各处都问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你叔叔失踪,你竟然放心在这里打游戏?’
马思哲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不知道,我叔叔那个人猴精的很,谁有事他都不会有事。’
‘那你不回家躲在这干嘛?你在这呆多少天了?’
马思哲掰了掰手指头‘一,二。。。大概有一个礼拜了吧。我回来没看见我叔,当时我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我跟你一样,第一时间就去了梦溪堂,看到的场景跟你差不多,所以当时我就觉得我可能有点危险,所以决定暂时还是不要露面的好。我叔叔在杭州比较靠得住的伙计都一夜之间失踪了,我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我灵机一动,找了个既能藏身,离梦溪堂还不远的地方,就在这窝了一个礼拜。’
那这事就不是简单的寻仇了,这近乎满门抄斩。
‘梦溪堂的人,全都死了?’我问道。
马思哲摇头‘如果要是死了,那我姑且可以认为是我叔叔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仇家来寻仇。但是奇怪的是死的人不是梦溪堂的人。’
‘那个人你不认识?’
‘从来没见过,我叔叔谨慎的很,梦溪堂地下买卖多,他从来不用新伙计,更不可能在我不在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找一个完全脸生的人。’
死的人不是梦溪堂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是被梦溪堂的人杀的?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所以你现在在怀疑谁?张出?’
‘不,我怀疑我叔叔。’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