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眉如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且绣眉如墨-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去年在张家地时候。绢儿也曾经历过。知这是送灶地仪式(灶王爷自上一年地除夕以来就一直留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全家;到了腊月二十三日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地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地善行或恶行。送灶神地仪式称为";送灶";或";辞灶";)。各家各府都很是重视。多有虔诚。均是家中主事地敬香祷告。如今却未见丁家主人。却不知为何。

    过了二三日后。绢儿才知丁妈妈在京中自有房产。这庄子不过是丁家产业之一。

    过年地气氛越发浓了。村中各处皆是檐下挂红灯笼。门旁挂桃符。木板年画也被拿了出来挂在屋里多些喜庆。宅里女子众多。自有巧手。各房外挂灯笼皆有自做地。或是纸笼灯。或是绢布灯。均是绘绣美品。连带着银珠也有了些兴趣。巧手做了二只红灯笼挂在门前。

    “如今这灯笼有了。就差桃符挂上。”银珠煞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家手艺。这会管家使了位婆子来。手里拿着一对桃符。见银珠在阁前。便笑道:“银珠。老婆子这不是给你家二姐送符来了。”

    银珠很是高兴。但一见婆子手里只拿着一副桃符。便道:“怎只有一副。我且还想选一选。难不成大娘最后走这里?”

    任婆子一脸冤枉之色。道:“哎呀。你这丫头。谁最后走你这一遭。老婆子我可是专送你这一家。”

    银珠甜笑道:“我不过跟大娘玩笑而已,大娘莫恼了。”忙接过桃符,叫出柔儿搭把椅子,自家好取下旧符挂上新符,这会柔儿出来了,一见桃符,浅浅一笑道:“任大娘越发糊涂了,这只桃符明是旧年挂过的,上边还留着被爆竹炸裂的痕迹。”

    银珠看了出来,反手将桃符入在任婆子手中,不乐道:“大娘这是送福,还是送秽气?罢了还给大娘做他人人情。”

    那任婆子自是尴尬,拿桃符走了人,路上遇见个女使,见婆子从莲花阁里出来一脸不耐,便打趣道:“任大娘如今也被刺了头。”任婆子将刚才事说了一道,直叫冤枉:“前几日大郞回了庄,管家便央得大郞题了五副桃符,前二副管家送了人,余下的三副是留给内院各房,却不想其中一副掉了半联不能用,只得取了件旧日挂过的桃符,吩咐我先去莲花阁,谁想半路便遇见了月娘与聂二娘,二人挑走二副,偏留下那副旧桃符,又偏巧被阁里的人看出来破旧,婆子我真是有冤也说不得。”

    那女使少许兴灾乐祸风凉话道:“任大娘你且不急,待二姐看见牡丹阁与丝线房前挂的符是大郞题的,到时才有你急。”任婆子一听这话闻出味来,也不恼对方没个好心肠,忙拉着女使到边上要细说一番。

    且不说任婆子那边,回到莲花阁中银珠正恼,要将事告诉二姐,却让柔儿拦住道:“你也别多事了,不过是再让大娘拿一副桃符便了事,且不让二姐知道犯了心事,才是好。”银珠这才熄了气,见是到了进餐的时辰,便去了厨房。

    过了半会,任婆子使来一位女使,送来一副新桃符,柔儿自是挂了起来。

    绢儿不知下边桃符之事,只乖乖坐在二姐边上,自绣着那件扇套,如今这扇套的设计在二姐的不屑摇头下,已不同初稿,除了扇套的样式保持原来黑白二色的素雅外,还加上了题字,以及镶边花纹,扇套套链等,精致了许多,也美观了许多。

    绢儿的一举一动看在二姐眼中,倒也暗自有些喜欢眼前这个人儿,人如其名,无论是性情,还是相貌,倒如她名字里的绢,真正是质地紧密轻薄,细腻平挺坚韧,

    偶尔绢儿忍不住说教的童子老成模样,竟让二姐有种被姐姐教诲的错觉,暗叹何家生出这样古怪稳重的女儿。

    ----

    粉红票、推荐票,望各位读者投之,支持之。

    wWw.23uS.coM



………【第二十九章 大郞】………

    二姐绣了一会有些渴,绢儿见水壶中水已冷却,便想央银珠烧点热水,谁料下楼正见银珠掀帘子进屋,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将冒着热气的食盒搁在桌上,也不上楼。

    柔儿不解地望了眼银珠,静坐着绣布袜,没甚底表情,嘴里道:“又是谁气你了?”

    “银珠姐甚底事,为何不将食盒拿上楼,二姐正饿了。”绢儿也问道。

    银珠便一股子说出来了,原来银珠去厨房正遇见给牡丹阁送饭的女使,才知道牡丹阁里新挂了一副大郞题的桃符,这才让银珠好不高兴。

    柔儿一笑道:“银珠如今你也是大人了,倒像不省事的小儿,说笑就笑,说怒就怒,没个正形。”

    绢儿倒觉得这不值生气,“这有甚底,不过是副桃符。”

    “绢儿这话说得对。”二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楼梯中央。银珠一见二姐,便知自家的话她都听见了,怏怏不快道:“话虽如此,但。”

    “没甚底但是。”二姐脸一沉,冷眼扫过银珠,面无表情道:“休不识本份!本是件不值提的事,你若胡闹挑拨传出甚底不干净的话来,我吃别人笑话,看我不扯烂你的嘴。”

    银珠不情愿地闭了嘴,二姐却对绢儿吩咐道:“你去看看那桃符题的甚底词。”

    银珠与柔儿一听自有一脸吃惊色,柔儿问道:“绢儿还识字吗?”这阁里除二姐认得不过百数的字,大家皆是目不识丁的小娘子。

    二姐浅笑道:“前日见她偷偷躲在床上看诗本,才让我知道原来我这阁里还偷藏了位小才女。”

    绢儿一听自是脸红。忙跑出屋。说起数学物理化学之类。若与古代女子一比倒也可勉强称为稍有才气之女。便若与人比识字写诗。自己也不过是连猜带蒙识得一些繁体字而已。至于诗词那是一窍不通。才女说不上废材女倒有一根。

    银珠叹后复笑道:“绢儿妹妹如此人才愧煞我也。”话一出。又被柔儿笑道:“妹妹你这是喝地哪出戏?若非绢儿与我们这些粗人不同。二姐家地姐姐也不会千里送女使。”

    “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过了会绢儿便进了阁。道出桃符上地词。

    “这题词倒只把旧瓶换新瓶。没些新意。”二姐冷淡评说道。

    银珠眼珠一转。笑道:“如今这阁里多了个才女。不如让绢儿题个词。换个新意。”

    绢儿一听哭笑不得。忙摇头挥手道:“姐姐是在说笑吧。这题词做诗。不是会认几个字便能行。妹妹虽认得些字。可一时半会却凑不成一句词来。再说我也不善用笔墨。”银珠撅了撅嘴。拍了一下绢儿头。道:“妹妹不要太谦和了。”

    绢儿见二姐虽不见脸色有何变化,倒是眼中内过期盼之光,看来她虽口中称不在乎,其实心中多有不乐。再看柔儿一派淡笑模样,却有些鼓励之意。

    赶鸭子上架,绢儿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让她挤出二句话。“芳草满庭吐秀,百花遍地飘香。”

    二姐一听,抿嘴扬眉道:“只比门上挂得桃符上的旧词新鲜些,柔儿请人帮写一下。”

    绢儿不紧不慢又加了一句道:“我这还有个横批:自有春色在。”

    “横批?”二姐三人一脸茫然,均不知绢儿所云。绢儿却反应过来,如今这桃符虽是春联的前身,却还没有横批这一部分。真是稍不注意,就翘起尾巴,犯了虚荣病说漏嘴了。银珠一直追问横批是怎回事,强儿只得含糊其词道:“就是为前二句词做个题目,或是说收尾,放在门上头,桃符中间。”

    二姐思考一番,难得当众赞道:“你这丫头有些新奇的想法,倒投了我的喜欢,柔儿将这横批与桃符一并做了,再挂上。”

    待柔儿拿来新桃符挂上,已离除夕不过二天了,这日管家使人送来二封家书,一封家书是张家娘家寄给二姐的,另一封家书却是绢儿家来的。绢儿一听自己居然也有来信,一时竟有些激动,红了眼眶,被银珠笑话了一番。

    家书是云哥亲笔写的,几页寄托思念之情的书信辗转了二月才终到收信人手中,上密密写着绢儿走后二三月的事,母亲与同村的至亲朋友一并将家里的田种了桑树,还用存的钱自养了五箱蚕,少了农活,母亲也不至太过辛苦。自家今年的州县官学没考入,期待明年继续,前几日读了某书,很是新鲜云云。并嘱咐妹妹独在异地,小心身体,记得鸿雁传书报安康。信中还附有云哥画的一幅图,画中便是正在织布的骆二娘,画艺构图倒也有几分功底。

    绢儿看了手中的书信,自有一番乐趣,便一想到回信却有些头痛,自家的毛笔字实在难看还要竖着写,但用硬笔写信也不合适,最后烦恼了半天,还是央了二姐给几张纸,然后逐字逐句思考全才提笔蘸墨写字。不过,让绢儿没想到的是自家笔饱墨酣了五六页纸却还不够完结家书,最后只得苦着脸又央二姐要了些去。

    二姐倒很好奇绢儿写的甚底八行书(古也将家书称八行书),竟五六张纸也不足。拿过绢儿所写家书,无须细看内容只扫一眼纸上的字,终忍不住大笑起来,只见满满一张纸,字难看且不说,而且个个长得曲折硕大无比,还时有错字、黑团出现,再一细看内容整封信白话连篇,总的来说便是:“绢儿如今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前几天要给哥哥绣扇套,如今看来这扇套完全有可能精致不足粗犷有余,十有**只能做张手绢。母亲要注意身体,少劳累,哥哥要注意身体,多运动。诗本已看完,很是喜欢。”

    绢儿见二姐难得笑得如此灿烂,十足清纯可家佳人。只得红脸一张,当自己又娱乐了一番他人便罢。

    “今日倒见二姐心情颇好。”温柔的男声在门外响起,绢儿回头一看,便见一位长相俊美的斯文少年郎笑盈盈掀起门帘而入,那郞君长得面如玉盘,眼如秋水,一色白色撒黑墨绸面圆领银边的长袍,头戴灰青方布,竟是那日救下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