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妈妈笑道:“我也并非想借着店挣甚钱,将半间房改成了茶肆不过是生计之用,平日里也做些裁剪缝补的活得街坊多加照顾才勉强混过了日子。”细打量了一番旁边屋里依然带着面帽的二姐,洪妈妈又道:“不过,小娘子说曾住在这附近,为何我却不曾见过你们。”
绢儿笑道:“其实我与姐姐也不过是去年来这里,因我一来京城就病了一场,自是不出门,至于姐姐一向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连我家旁边的邻居也未曾见过我姐姐的面,这次她也是因此事,才出了这道门而已。对了妈妈,记得有人说这街上有位王大官人,还是驸马爷,是真还是假?”
洪妈妈笑道:“驸马爷岂能有假的,他家就在前边斜对面。”
绢儿一脸好奇道:“驸马长得甚样?是不是很厉害的人妈妈你经常能看见他吗?”
“哈,是不是厉害的人我且知道过平日他时有经过我的茶肆门口,我瞧着也没甚特别的地方。不过这些时候却未曾再看他出来过听他家有人说,王大官人是病得挺重。”
这时二姐已经将窗帘掀得更高,一风吹了起来绢儿很是打了几个冷颤,正要让二姐将窗帘放下见二姐一脸严肃之色盯着前方。
顺着她眼神看去,绢儿见王大门前这时有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四周站了几位男子很是严肃,王家的门子匆匆的冲出门,很是恭敬地对着马车车门弯下腰。
洪妈见绢儿与二姐都看王家大门处,自是了然一笑,目光怜悯地望着二姐,道:“我听说从前一月起,王大官人就未曾见客,有些上门之人大多都被门子打发走了。”
绢儿却眼尖,着马车之上有人下来,问道:“洪妈妈,王家那位客人你且见过?”
洪妈妈探过头,细一看,道:“这位君早些年经常见他进出王府与驸马爷一同骑马游玩,只是这一二年来得少了,多时来时都是神神秘秘围了一群人,生怕别人看出来。”
绢儿心中玩味着,早些年,这一二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惊吓了一跳,呆望着那人消失在王家门口。
绢儿克制住脸上的表情,假装漫不经心问道:“洪妈妈,那位君是不是王大官人的亲戚,所以交往才这般密切。”
洪妈妈笑道:“这我且不知道了,不过有一天,我正经过他家大门,正瞧见那位君称王大官人好像是说姑甚哎呀,我也未听清楚,说定是他家那房妾的亲戚。”
姑甚底?不会是姑夫吧。这会绢儿却咽下了口水,心中念道:莫非这便是路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难道那位刚从马车中下来的人便是当今的官家,王的好友,宋徽宗。
这算不算得上闯大运!绢儿兴奋了一阵,又立刻焉下气来:就是本人,又能怎样,就算大宋的皇帝算是各朝代中与百姓关系算得上极亲和的人,难不成自家还敢冲上去跟当今皇上聊天侃大山。
这会洪妈妈见绢儿与二姐皆沉默不言的模样,忍不住想岔了,拉了板凳坐在二姐旁边,道:“小娘子不要怪我粗人说话直,那位王大官人是世家子弟,风采出众。可他也是为人风流,身边侍妾成群。我见小娘子你为人端庄,自是好人家的女儿,何愁找不到有才有貌的如意君,又何必寻这般让人不能心安的君,再说这位王大官人年龄已是不小,且非良配。”
这会功夫说得二姐满脸通红,自知别人误会了甚,却不好解释,因实在受不了洪妈妈那夹杂着怜悯与善意的目光,终坐立难安,尴尬狼狈地丢下二十文钱,拉着绢儿忙冲出了茶肆。身后洪妈妈还好言道:“小娘子,你且回家细想了才是。”
上了驴车,二姐见绢儿暗自偷笑,忍不住嗔道:“刚才那位妈妈胡说一通,你也不帮我解释一二。”
绢儿只笑不言,这会驴车已经过了王家大门口,见旁边有买时令鲜果的店子,绢儿眼珠一团,忙叫驴车靠边停下,对佃户道:“这位大哥能否稍停片刻,我竟然忘记了要买些梨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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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美人】………
姐自是一脸不解,正要询问,绢儿却道:“你如今,待我确定了再与你说。”说罢找二姐要了十几文钱。
绢儿跳下驴车到旁边挑着水果的老农面前,慢慢挑选些梨子,眼光却瞟着王家大门口,过了会功夫,见王府门开有人出门,绢儿也管不得三七二十一,选了四五个梨子赶快付了钱,便抱着梨子慢走向驴车位置,待走近了王家大门,见大门口已几位男子围着马车,而有人出了门正准备上车,绢儿手一松,那几个梨子自是在地上乱滚。
那佃户不知绢儿做戏,忙叫道:“小娘子且小心。”说罢便要跳下车为绢儿拾梨子。
绢儿笑道:“赶车大哥不碍事,不过捡几个梨,稍等片刻。”说罢眼珠只盯着那滚向马车的梨子,跑了过去。
这会功夫,那些围着车边的人自是一脸戒备,但当见是位小丫头跑过来拾梨子,也就放松了戒备,毫不在意了。
借着捡梨的一空隙时间,绢儿终将要上马车的人瞧了个正着,只见是位不过二十岁的少年,穿着小袖锻面印花圆领衫,带着黑色软翅幞头,长相倒也清秀周正,眉毛间有几分风流之色,此刻他正掀衣边上车,露出长衫下明黄色的绸缎裤脚。
绢儿捡起了梨子,慢慢走回车,心中却暗道:“看来如今是要擒贼先擒王了。”
二姐见儿一副喜气模样上车,自是不解,刚想问道,却见绢儿比了个静声的动作。
等绢儿听见外边马车离开的声音,这才舒了一口气,叫佃户回府便是。
二姐自是责道:“又神神秘秘干甚。”
“二姐你且不用再去王家大守着了。我又找到新地人选。”
“地人选?你在说甚我越发不明白了。”
绢儿轻松一笑道:“如今在车里不方便多说。待回了丁家。我们才细打算才是。”
回了丁府不等坐下。二姐自是急不可待地追问绢儿。但见绢儿一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模样。忍不住怨道:“如今回了府。你且将肠子里地物事都倒干净说出来才是。休得一副偷着乐地模样。我看了不耐。”
绢儿斟酌一二。终道:“我们为何要想见王大官人。”
二姐一脸惊讶道:“你且糊涂了。不是你出地荒唐主意人为大求情。”
绢儿笑道:“若是如今不必通过王大官人,便可直接见官家,你还需找王大官人吗?”
二姐白了一眼绢儿:“若真是有这般天大的好事,我且还找王大官人干甚?若真能见了官家求得恩典,我就是因冒犯之罪受了刑,也是值得的。
绢儿摇头道:“二姐之发肤受于父母,有些话且要慎重。不要总是开口死呀,刑呀的才是。”
二姐这会有了些红脸,低声怨道:“我才说你一句,你就辩上十句,有甚话快快说了越发不耐烦了。”
“好吧,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知今日出入王家的人是谁?”
“是谁?”
“当今皇上,赵官家。”绢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二姐顿时目瞪口呆,张口闭口许久,才发出声音道:“你且不要乱说才是。”
绢儿淡笑道:“若我乱说了罚我结巴三天。”
二姐见绢儿姿态语气这般有自信免有些半信半,嘀咕道:“难不成你以前见过当今皇上。”
绢儿摇头道:“不曾见过。”
“那你如何能知对方的身份。”二姐失笑道:“要知你连今日进出王家大门人的脸都未见过,如何知道他是不是官家。难不成是上天告诉你的。”
绢儿自有信心一笑道:“还真是上天偷偷告诉我的。”
二姐这会有些信了因她知绢儿不是那种随口胡说的人,如今她说得这般钉是钉卯是卯的,必有她的原委。想到这里姐拉着绢儿的手,难得软话道:“好妹妹,如今已是十万火急之时,快告诉我才是。”
绢儿这会解释道:“刚才洪妈妈说他是王大官人亲戚时,我便有些怀疑了。所以后来借着捡梨的机会,瞧了那人一眼,见他年不过二十岁,与当年官家岁数相当。”
二姐急得打断道:“只是年龄相当,如何能说明身份。”
绢儿极有耐心道:“不止如此,本来我还有些不确定,却不想那人上车提衣角走,却被我看见里边穿着明黄色的裤子。”
“呀,你真瞧清了是明黄色的裤子。”这会时候二姐有些紧张了,要知从隋代开始帝王统用明黄色制衣,其他官臣、民众不得乱用。
“我看得一清二楚。”绢儿肯定道。
二姐听着绢儿的话,先是一阵高兴,复而又一脸失落道:“就算是官家又如何,我们且不能近身。”
绢儿冷笑道:“若是男人自是近不得身,但若是女子,又是美貌的女子,接近当今官家且是易如反掌。”
“为何这般说?”二姐问道。
绢儿挑了挑
嘲道:“有句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曾听当今官家,一向交往甚好,都是喜好丹青、书法与美人的。俗话说臭味相投才能交好”
二姐已捂住绢儿的嘴,微有惊慌地左右张望,见没甚动静,这才责道:“你怎突然说出这般放肆的话,小心隔壁有耳,别人听去了,且是不好。”
“知道了。”绢儿点了点头道。
二姐这会在房间里左右踱步,自是满腹心思,终叹了一口气道:“事关重大,我还是都禀明丁妈妈,众人合计一番才是。”
绢儿点头道:“是商量才是,虽守株待兔是个办法,但就不知守到猴年马月才能又见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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