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吸怪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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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吸怪备忘录-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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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恩对这个俏皮话毫无反应,只顾兴致勃勃地在地表生物面前卖弄他的博学:

    “人类受精卵在母体内有丝分裂的时候,有时会错误分裂成两个生物个体形成同性双胞胎,而我们两个的情况跟这有点儿像:一个灵吸怪卵向来只会孕育出一只灵吸怪蝌蚪,但我们两个的灵吸怪蝌蚪却是从一个灵吸怪卵分裂而成。最重要的是,我们居然都从脑池中活了下来,那可是几万分之一的几率。所以当我们……”

    “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谈话对象,”我不得不打断赛恩,“我建议你不妨去找你的培罗对话,说不定祂能对我们现在的处境给予点儿指引。但如果你继续说下去,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被立即丢进脑池去完成下一代的培育。”

    我转向掏出小本子正记个不停的艾克林恩,用触须指向他的鼻子。

    “至于你,幽默大师,如果不想我们的交易取消,就马上停止记那些没用的废话,滚进某个静思室去准备法术。”

    “遵命,”巫师收起了本子,一本正经地鞠了个躬,“认识你们这对章鱼头姊妹花,是我毕生的荣幸。”

    “我应该,”当艾克林恩消失在静思室的门口,我认真地问赛恩,“吃掉他的额叶,还是颞叶?”

    “培罗告诉我们,”圣武士同样认真地回答,“宽容,是一种美德……”

    我很少会翻白眼,灵吸怪不应该翻白眼,但我现在一边翻白眼,一边快过圣武士,大步走向我们的目的地。

    我们来到神庙住持自己的静思室前。

    为什么刚才打断白闪光的话,你很信任那个人类巫师?赛恩站住,用心灵感应问我。根据我的地表经验,你可以信任一个战士,一个游侠,甚至一个游荡者,也绝对不能信任巫师。他们称不上邪恶,却都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见到灵吸怪专家的你真好,纵然是暂时性的,”我淡淡地说,“我真受够了你那白痴似的圣武士自我意识。”

    在我们灵吸怪当中,极个别的一些灵吸怪具有榨取大脑时把对方掌握的知识技能乃至职业专长全部据为己有的天赋,他们被称为灵吸怪专家。

    赛恩就是一个灵吸怪专家。

    四年前,他榨取了一个高级圣武士的大脑,结果把自己搞得一团糟:圣武士的力量奠定在信仰的基础上,尽管赛恩得到了他想要的力量,但灵吸怪专家的本我意识反而被圣武士的信仰所影响,他开始相信自己原本就是个圣武士,于是跑到地表去,差点儿被人类干掉。尽管在回来之后有所好转,但时好时坏,大多时候他的灵吸怪意识都在休眠,圣武士意识却上蹿下跳,活跃得很。

    我只对艾克林恩讲述了故事的后半截,这才是赛恩冒险经历的完整版本。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赛恩说。

    “他救过我的命。”

    这不是理由。他嘲笑我。苏拉克甚至还赋予了你生命,你又对苏拉克做了什么?

    我霍然转身,所有的触须都因为狂怒和仇恨而剧烈扭动,我在他的心中放声咆哮。苏拉克,赋予了我无穷无尽的痛苦!

    赛恩后退了几步。

    别激动,我永远站在你的一边。他说。

    你想陷害他?我问。把我们种族的延续方式泄露给一个人类,你该清楚艾克林恩掌握灵吸怪秘密的消息在本城传扬出去,他就必须得死。

    他已经死定了。赛恩说。这个人类巫师亲自经历了捕念者的威力,而且即将亲自经历城市的巨变。心灵控制、捕念者,我们种族的社会结构和最大弱点在一个人类面前暴露无遗,不论这巨变的结局怎样,他都死定了。

    可你却在保全他,设法想让他活下去,赛恩问。为什么?我那毫无怜悯之心的,最擅长谋杀的兄弟到底是怎么了?

    我沉默。

    孤独,是一种比你的大脑伤痛还要糟的东西。赛恩叹息说。你找不到任何生物分享你的见解,你的想法,你的情绪……但是,我的兄弟,我们注定孤独。

    这也是来自于你在地表的经历?我反问。你当时到底生了什么,竟然如此的厌恶巫师?

    “到了,”赛恩改变了交流方式,“我们进去吧。”

    没有哪个肉搏的角色能面对面打过赞格罗,我坚信这一点。红兽人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壮的战士,这也是我改变主意俘虏他的原因。

    现在,这位最强壮的战士赤身**地平躺在静思室中央的长台上,头顶是巨大而明亮的十三恶魔骷髅吊灯。他不省人事,小鼻子一翻一翻,咧着大嘴粗重地喘着气,鼻腔和喉腔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熔岩滚动。

    我绕过长台,来到红兽人丑陋的脑袋旁边,用手指拨开他的黑鬃,轻轻抚摸他的头皮,探究皮下颅骨的形状。一只秘银方盘漂浮在长台的旁边,里面码放着各类精巧的精金器械,从定位刀到开颅锯、止血钳,应有尽有。

    “我们缺少一个同类,这使丧心奴改造手术的时间势必增加四个小时,这会令你来不及恢复精神力,明天也无法展现心灵异能,”赛恩从秘银盘里取出定位小刀,“我要是你,现在就去休息。自身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干嘛把筹码放在这个低智商的傻瓜身上?”

    “那么,我们就让‘这个低智商的傻瓜’的头脑更加开放。”

    我接过赛恩递来的小刀,锋利的小刀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随即刺入了赞格罗的前额。

    我把开颅锯递回赛恩的手里,轻巧地取下红兽人的头盖骨。我必须得为自己的头颅切割手艺赞叹:如此利落,如此精确,晶石大师卡赛迪恩切割宝石也不过如此。

    当然,赛恩对主血管的处理和呈递器械也无不微功。

    红兽人露出了脑袋里泛红的灰白色脑髓圆顶,他还在打着呼噜,闭着眼睛,安详的就像个沉睡的婴儿。我们一同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触须,贪婪地榨取红兽人的大脑。

    很快,除了维持运动的部分,我们把红兽人的大脑几乎都吃尽了。

    这顿沐浴后的小吃快得出奇,正如赛恩说的,一个低智商的傻瓜。

    接下来,才是手术最重要的步骤,我俩激活了灵吸怪颅内两眼下方的灵胶腺体,一同开始向近乎全空的兽人颅骨注入心灵胶质。这种碧绿胶质足以取代大脑皮层,让兽人重新拥有逻辑判断和感知能力。不仅如此,他将不再被影响心灵的效果所影响,就像佩戴了心灵护符一样。

    红兽人将比手术改造前更迅捷、强壮、结实,他仍然保持着原先所有的记忆和职业技能,但从此以后,除了对我们效忠和服从命令之外,他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由于心灵胶质的作用,改造者相当于创造者的分身,我们可以透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感知他的每一个想法,即便是思维深处的潜意识也不例外。我们甚至通过他来展现心灵异能。就像巫师可以通过魔宠施放奥术一样。

    是的,红兽人将变成我和赛恩的丧心仆役。



………【9、大基佬有大智慧】………

    经过十个小时的激战,地狱火之城已经彻底乱了套。

    裂谷两边的绝壁都在熊熊燃烧,浓烟直冒上来。透过因热和冷而膨胀扭曲的空气,我看见下层数不清的天桥都变成了战场,在这里或那里,三五成群的灵吸怪指挥着他们的私人奴隶竭力反扑或者抵抗暴动者的疯狂进攻,或者把暴动者逼上了这座天桥,又或者被暴动者逼上了那座天桥。双方在桥上冲撞着,厮杀着,嚎叫着,坠落着,直至势弱的一方被另一方彻底吞没。

    在搏斗的怪物群中,我看见各类奥术波动和心灵异能的异象活跃频繁,各种奥术或心灵异能的效果时不时在密密麻麻的脑袋之间闪现。只不过显现心灵异能的灵吸怪大都处于被困桥中心的位置,他们的奴隶军队即将崩溃,自己也即将随之而去;而施放奥术的则恰恰相反,他们成功地维持军队,有条不紊把暴动者包围歼灭。

    我看见急于逃生的灵吸怪盲目滥用浮空术向上飞,却变成了插满羽箭的箭靶,只能翻滚着落入红亮的熔岩之河。

    我想找到卡赛迪恩和厄德隆的位置,却没能找到,至于脑池,那已远远出了我视线所及,即便加上了锐视术也不行,这里实在太高了。

    尽管在某些桥梁上暴动者赢得了一场战斗,但他们即将输掉整场战争。战场的总体变化趋势越来越不利于他们,尽管这些潜伏者积累了几十年,他们的人数毕竟还是太少,死一个就少一个,而取得胜利的灵吸怪指挥着奴隶军队不断和同伴的军队汇合,形成越来越庞大的集群,迫使暴动者的主力被分割成几个大块,一块一块地被吃掉。

    根据我的计算,大约再过十分钟,暴动者就会总崩溃,他们之中处于最上面的那部分就会向这里过来,争取夺路而逃。

    给下面第三座天桥丢一个油腻术。我用心灵感应对艾克林恩说。

    艾克林恩一愣。

    “可那座桥梁上,”他悄悄对我说,“你们灵吸怪正处于上风。”

    我当然知道。我盯着把二十几个捕念者包围在天桥上的各类怪物奴隶军,在他们身后的四个灵吸怪正不停施放奥术,时而杀伤敌人,时而维持战线,指挥若定,很有大将风范。他们是奥术学派的中坚力量,厄德隆的左膀右臂。

    干吧。我用心灵感应回答巫师。

    巫师抬了抬眉毛,飞快地做起了手势,随着一句隐晦难明的咒语,下面第二座天桥连接一侧裂谷处的岩石瞬间变成了一堆泥沙,恐怖的岩体断裂声中,巨大沉重的桥身翻滚着下坠数十英尺,一声轰然巨响,把我所指定的那座天桥从中砸成了两段。桥上激战正酣的奴隶、灵吸怪和捕念者直接变成了肉酱,少量幸存的奴隶和下层见势不妙的傻瓜竟然慌不择路跳出了大桥,等待他们的自然只有谷底数千度的熔岩。

    桥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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