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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起身走向角落,将早已丢在那里许久的笔墨纸砚拿出,在书桌前微微坐正,将砚台中倒入墨泉取来的清水,轻轻碾磨出乌黑浓亮的墨汁,右手从笔架上拿下一支石獾笔轻握,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神秘的字符,慢慢挥笔而下。
此时,纳兰老夫人也是担心孙子,从客厅缓缓走到了司徒宇凡的门前,刚要进去,却见司徒宇凡居然破天荒的坐在书桌前面磨墨,旁边摆放着白宣纸和几支毛笔,正在那里全神贯注的写着什么,不由心中微微一叹。
自己这小孙子到底是在平时别人都看不到的时候努力啊……自己真是瞎操心了。
于是纳兰老夫人也不打扰,慢慢离开了司徒宇凡的小院。
她却浑然没有顾虑到司徒宇凡脸上的那正经危坐的认真神色!
司徒宇凡是谁?司徒家、乃至龙云城远近闻名,最顽劣任性的小公子,哪怕是练剑练武有一番成就,那也是因为他那卓越的天赋!何曾认真对待过一件事情?
本来,在司徒宇凡拿出第一张白宣纸在上面用石獾笔写下那个神秘的字符时候,他是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的。
随着他笔尖的移动,没过多久就写完了。
但是当他拿起纸和碎片比对的时候,居然发现两个字符根本就完全不像!
这种不像不是我们写字时候那种有点相似但却歪歪扭扭的感觉,而是你连相似之处都无法找寻到,好比写了一个“牛”字,却变成了一个“风”字一般。
司徒宇凡心中有些诧异,要知道他虽说顽劣,但是大户家族自然有一定得规矩,哪怕如他般任性,但是天资聪颖,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也是均有涉猎,要写篇文章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此刻,居然写出的字毫不相似。
不过他也并没有气馁,摊开另外一张白宣纸,继续提笔向上书写。
但是……又失败了,写出来的字依旧完全不相像。
如是几次,均是以失败告终。
司徒宇凡一直在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慢慢收了起来。
一次两次不成功,这完全正常,但是如今书写了第五遍,居然写出的字居然还是风马牛不相及,根本没有半点相像。
这绝对不同寻常。
司徒宇凡继续描摹,握笔的手竟然有一丝颤动。
第十次,失败。
第二十次,失败。
第五十次,失败!
第九十七张,失败!
不知不觉,原本桌上厚厚的一叠纸张,居然仅仅剩余最后一张了。
房间里面到处都是散乱的白宣纸,就似雪花落地般纷纷扬扬,倘若有人看到,便会觉得十分诧异,这么多字居然没有一个字符是相似的!
司徒宇凡俊秀的小脸眉头皱起,他双手缓缓摊开最后一张白宣纸,笔尖在哪在那黑亮的砚台上面轻沾,接着笔杆被微微紧握,他盯着旁边那一块碎片,久久没有下笔。
熟悉他的人绝对会发出惊叹,因为这样的神色他从未有过,再是如何高深得武学瓶颈,也未见他会露出如此神色。
哪怕是面对人命鹰王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此刻紧张程度的十分之一。
他目光凝视那块碎片,眼中似乎再无其他,那个神秘字符不断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一遍又一遍的更迭,衍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字符,但是最终又缓缓归于一个,而后又缓缓的散开。
如是几番,终于在第五次所有字符归一的一刹那,他的笔再次开动。
不同于之前几次的滞顿,此刻却好似行云流水一般,手里的笔仿佛心中的一面镜子,终于折射出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一抹神秘。
而此时,司徒宇凡则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疲倦,似乎每写一笔,那种疲倦感就增添一分,甚至脑海当中开始了微微的刺痛,并且愈发强烈。
一笔笔笔画以奇妙的轨迹缓缓出现在了纸上。
头好疼!
不能放弃!
绝不放弃!
司徒宇凡年纪尚小,虽然外表嬉戏胡闹,其实内心有着一种极强的不服输的精神,此刻,虽然脑海中的刺痛让他觉得要炸裂开来,但却始终咬着牙,将最后一笔添了上去!
那一个神秘符号的轨迹终究是走到了顶点,腾跃在了纸上。
徒宇凡头疼欲裂,似要随时昏厥过去,但是依然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瞪着眼睛瞧着那纸张。
但是令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那神秘的字符,在白色的宣纸上竟都开始了诸般变化,富有峥嵘之势,又仿佛拥有亘古韵味,一时如龙,一时呈凤,最后居然消失了。
消失了??!!
司徒宇凡几乎不敢相信得瞪着双眼,但那强烈的疲倦令他终于是昏厥了过去。
 ;。。。 ; ; 司徒元义等人剿灭黑鹰寨的消息不胫而走,龙云城周边的无数百姓都都欢呼不已,许许多多百姓都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鸡蛋、米糕等在城门口等着。
所以当这支剿匪队伍回到龙云城的时候,几乎一条街两边都站满了来迎接的人。
这当中有的是真心来感谢他们的,也有很多是来看看究竟这些剿匪的英雄长什么模样,也有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嘿!大哥,你看,他们都是来感谢我们的吧!”司徒宇凡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瞧着,还是被有所敬仰,朝着街道两旁的人不停挥手。
堂哥司徒宇风笑盈盈道:“宇凡,你可说错了。”
“说错了?难道他们不是来感谢的吗?”司徒宇凡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道。
司徒宇风继续道:“他们是来感谢的,但感谢的是我们,可不是你这个整天没事找事的惹祸精。”
他说完,更是热不住的笑了出声。
司徒宇凡这才知道被自己的堂哥取笑了,不由小脸郁闷,心说:我好歹也把那个土匪头头给拿下了啊。
队伍整齐地走着,忽然两边人群中钻出一名断臂男子,拦住了前行的众人。
“你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们押送犯人的队伍?”吴承德上前有些不悦道。
那断臂男子“扑通”跪倒,对着司徒元义等道:“感谢诸位替我报了兄弟们的血仇!苗光远这条贱命不足挂齿,以后诸位有什么需要帮助,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一看之下,原来是那快刀门的掌门苗光远。
吴承德三人脸色不由柔和下来,司徒元义赶忙将至扶起:“苗掌门可千万别这么客气,锄强扶弱本身是我们江湖人的道义,倒是苗掌门为了这龙云城周围百姓……却……。”
苗光远摇了摇唯一的一条手臂,面露悲怆:“什么‘苗掌门’是莫要再提了,快刀门已经不在了。”
司徒元义道:“苗兄虽身受残疾,但我观你内息已经稳定。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到府中作客,我必当竭诚以待。”
苗光远见他如此诚恳邀请自己做门客,有些意动,但又想到了什么,摇摇头说道:“在下区区贱命,又如何能让恩人费心。”
就在司徒元义还要劝说时,一名头戴官帽,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正是龙云城知府何大人,他微微一笑道:“苗兄,你若愿意,我这衙门捕快之中最近有一空差,不知你是否愿意?”
司徒元义听完,也不由心思一动:“苗兄,你虽身体有问题,但武艺依在,在衙门安生,培养人才,到时候护得百姓周全也是好事啊。”
苗光远在这盛情难却之下,最后只好答应。
何大人这才对司徒元义等人作揖道:“三位家主辛苦了,感谢三位替我们龙云城除此大患。”
司徒元义三人连忙摆手称“不敢当”,随后将一干囚徒带到衙门看押之所。
一路上,黑鹰寨一帮囚徒脸露颓废之色,唯有那人命鹰王死死地盯着司徒宇凡。
“何大人,这些人数量也不小,而且颇具凶性,不知您如何处理。”司徒元义一边走着,一遍靠近何大人说道。
“这赖俊爽、宁荣华乃朝廷侵犯,还是要送到给朝廷处理,其他人员么,我们城中最近加固城墙,这些人我想派去充作劳役,也算将功赎罪吧。”
三位家主听完点了点头,想是都觉得这处理方式尚且满意。
将囚徒送入牢房之后,看着尘埃落定,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何大人适时说道:“诸位为龙云城的百姓除了如此大患,本官理应款待各位,以表谢意,不知各位家主是否有闲能够一起一聚?”
司徒元义,吴承德,钱德义相互一视,司徒元义先开口了:“诸位不如还是来我司徒家吧,各位这次损失均要比我司徒家严重一些,不如明晚就在我们家宴会厅中设宴席大家一起庆祝庆祝吧!”
吴承德和钱德义都笑了起来,“那今天我们可要吃穷你司徒家了!”
“好说好说”司徒元义本身豪迈,其实他们作为这次剿匪行动的发起人,本身也应该宴请响应者,此时他早已经安排下去,明天去接待众人了。
何大人见他们已经定夺下来,也就只能欣然同意了。
司徒众人刚回到司徒府,纳兰老夫人、司徒元忠、赵倩茹等人早已带着家中仆人,在门口等候许久。
“娘!奶奶!”司徒宇凡从队伍中独自窜了出来,蹦蹦跳跳得来到了纳兰老夫人和赵倩茹身前,引得众人接连摇头。
赵倩茹拉着司徒宇凡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他身上也沾满了尘土,便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