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间的战斗就是灵压之间的战斗,冰,火,风,岩,幻术,一切超乎物质而造出的产物,都有着灵压的成分。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为死神之长更是不能出其左右,那灭却一刀,其中夹杂的灵压是毁灭xìng的,换做谁被斩中都得被抹消,弥生时雨所做的,仅仅是用与那灵压相等,甚至更强的量来抵消罢了。
弥生时雨的灵压在经过之前数人的战斗早已经被磨至不到半数,在经过方才那蛮横的释放,更是没有多少了,嗯,剩下的灵压存量……大概也就是普通队长级别全盛的灵压罢了。
身披烈阳的山本元柳斎重国自远方迈步而行,老人咧嘴,露出势必诛杀猎物的野兽狰狞。
“怎么了,佐佐木小次郎呦,千年不见,汝看似没有一丝半点的长进呢。”
有人在笑,那笑声传遍了这片雷鸣电闪的空间大地。
看似垂败的男人轻松写意的笑着,那笑容优雅从容,完全不似一个被逼到绝境之人应有的样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有趣……只不过当时如同蝼蚁般的汝,此刻竟然拥有了与吾敌对的力量。很好,很好,呵呵呵呵呵。”
“别太狂妄了!汝究竟打算把自己处在最强位置上还要多久,自汝死去的那一刻起,已经过去了三千年之久了啊!已然成为亡灵的汝,还有什么值得迷恋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将残火太刀的刀刃插入地面,地面开始龟裂,无尽漆黑之物自大地之下腾起。那些焦黑的物体是……
“尸魂们,散落于吾火焰的亡者之灰啊。借助彼力,暂且,赏予汝等战斗的愉悦。”
那是最古老的斩魄刀,其散发的高温唤醒以往死于元柳斋刀下的亡者的骨灰,令其化作焦黑的骷髅军团无休止地斩杀元柳斋视为敌人的对象!
“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大地龟裂,无穷无尽的焦黑骷髅自地面拔起,如海之波涛,涌向了其主人所对之敌!
山本元柳斋重国目光之中透着杀意与怜悯,烧焦的小太刀直至远方一动不动的弥生时雨。
“看吧,小次郎啊。这便是汝应有的姿态,尘归尘土归土灰归灰。汝的力量吾无时无刻不在与自身相衡量,吾一生以汝为对手,参解汝的力量,时过千载,如今之吾早已超越了过去之汝!执迷于尘世的亡灵啊,就此消散吧!”
弥生时雨目光平静的观望着那枯骨之海的袭来,聆听那老人的戏言。有嘲讽的笑意划过嘴角……
“别太狂妄了?狂妄之人是汝自身,只不过这点成就,便使得汝得意洋洋么?可悲呢,山本元柳斋重国。参加吾的力量,笑话,吾不记得究竟何时有为尔等展现力量啊。”
观望那无穷无尽之骨海涌来,弥生时雨眸子冷漠。
长剑早已折断!无有趁手兵刃,何解?
以自身单薄之力对抗百万骨海?笑话!
百万蝼蚁而已,那么便用百万苍龙击溃之!
一面朴实无华的青铜镜自弥生时雨衣衫怀中飘然而出,那面青铜悬挂于时雨头顶,始一出现,便绽放无限光明!
弥生时雨露出淡漠的笑容,如此轻语。
“废物们,出来做事了。”
一声之下,有磅礴妖气自青铜镜之中喷涌而出,将这片大地渲染,本就枯败的世界更显颓废。
“吼!!”
有无数声怒吼在石镜之中响起,那野兽般的吼声不绝于耳,良久方才安歇……吼声静止,便有数之不尽的黑影自青铜镜面之中冲出!宛如一颗颗流星绽放于天穹之上,散发着妖异邪恶的紫sè光芒!
“那是,什么?!”
饶是山本元柳斋重国有着数千年的阅历和经验,都被此一幕惊讶了半晌。他能感受到,那些黑影,每一道拥有着不弱于死神席官的力量!这一点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黑影源源不断的自那石镜之中冲出,飞向了天穹,数量早已超过了百万!!
原本黑暗的世界被妖异邪恶的紫sè光芒照亮,黑压压的雷云更是被那冲天而起的黑影击碎!
那面青铜镜宛若黑洞吐露宇宙,镜面之中冲出的黑影向大地四野奔腾,而冲向弥生时雨的百万枯骨,更是在那些黑影面前不堪一击!仅仅就数量而言,就足以击溃那些枯骨!
妖异的光芒在最后一只焦黑枯骨被击碎后开始消散,露出其中真容。
竟然是样貌各异的魑魅魍魉!
其数量,乃八百万!
弥生时雨负手而立,头顶上悬挂着一面jīng致华丽的青铜镜,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魑魅魍魉!
那百万魑魅魍魉,仅一眼望过去就足以令人心神崩溃。然而此刻那些妖魔们,却如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那纯白的圣人,发出乞求般的悲鸣。
“汝!究竟是什么?!”
身披烈阳的山本元柳斋重国,自然不惧那八百万妖魔,事实上凡事靠近他百米之内的妖魔,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那炙热的温度蒸发掉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怒喝着,想必任何人见到这一幕都带要喝问吧。拥有cāo纵八百万妖魔之力的存在,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弥生时雨想要握剑,然而手中早已无剑可握。灵力凝结之利刃在山本元柳斋面前不堪一击,那么……出于尊重,自己也应该拿出像样的武器才行。
“剑来。”
如此轻语,有一道白光自青铜镜之中冲出,眨眼间出现在了弥生时雨伸出的右手之中。
那是一柄残剑,外观来看乃是铁质的古朴剑柄,还有小半截铁质剑身,本应修长的剑身早已不知所踪,然而弥生时雨既然拿出来了这柄剑,那么自然不可能用残剑对敌。
有妖气之烈风自那残剑的断尾处涌出,环绕在弥生时雨周围的百万妖魔发出恐惧的悲鸣,随即便被那烈风撕成碎片。
血肉妖气皆涌向那断剑之口,那残剑宛若生灵一般,断口处有血肉蠕动,眨眼间百万妖魔皆被那残剑所吞噬,那残剑也在瞬间变为了剑身古朴修长的铁剑!
铁剑长两尺七八寸。刀锋看似菖蒲的叶片,刀身zhōng yāng部分较厚。握柄的部分约有八寸厚,有多处环节而不平滑,就像鱼的背脊骨,由上到下都是白sè的。
青铜之镜重新飘落回到时雨怀中,不过却有无形障壁在时雨身前展开,为其提供无法破解的最强防御,而这,也是那面青铜镜真正的作用。
最强之剑!最强之盾!
剑名草薙!盾名八咫!
弥生时雨迈步而出,挥剑而动!
仅此一挥,这片大地开始龟裂,这片天空的云雾皆被粉碎!
地裂天崩!
试过手感后,弥生时雨微微点头,对于手中利刃表示很满意,这已经到达了全盛之时的威力。
山本元柳斋重国被无法靠近的烈阳所包裹,手中握着最强的斩魄刀。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不能感到一丝安全。
“恐惧么?重国。无需担心,无需懊恼,亦无需感到羞耻,因为,战斗这种东西,往往在汝还不知痛楚之时,便已经结束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目光之中仍旧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怜悯,那份怜悯,如同百年之前朽木银铃死前最后的目光一般无二。明明胜利的人是吾,可是为何身为败者的他们却用如此眼神看吾?
是了……因为是快要死了的缘故么?是因为生命即将结束的缘故么?吾,稍微知道了一些呢……
是因为这份强大?无法体会这份强大之人,是无法理解吾的,而吾也注定无法理解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弱者会与弱者共鸣,强者与强者共鸣,如此大家便都能够相互理解,但是身为至强者的自己,又要和谁去相互理解呢?
无法与他人相互理解,永远站立在那至高的巅峰,这便是……孤独。
这便是,作为生命来说,最大的死亡因素。
弥生时雨想通了困惑他多年的其中一件事情,而他的剑也来到了。
烧焦的小太刀与纯白的铁剑相击,最强的碰撞!
锵!锵!
火焰与灵压的气量将群山粉碎,每次刀剑相击之轰鸣声,都传遍了这片空间五湖四海!
天崩了,地裂了。污浊的海水开始干渴,地面的岩山被暴虐的空间乱流绞碎,这片破败的空间在那两个怪物的交锋之下,终于迎来了末路!
“哈哈哈哈哈!痛快!好久没有人能与吾如此一战了!”
流光般的神速斩击在两人手中一一展现,每一击的余波对这个世上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像汝这般可悲的存在,就由老夫来终结汝的梦吧!”
这并非是为了什么仇恨,这并非是为了什么道义。
这仅仅是两个武者的较量,遵从自身本能的驱使!
战斗!
战到天崩地裂,战意高昂!
砰!
一次猛烈的斩击过后,两人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山本元柳斋重国被自胸前划开了一道恐怖的伤痕,然而血液还未流出,便被附在其体表之上的烈火蒸发,连带着伤口都瞬间烧焦,不在流血。
然而弥生时雨看似毫发无损,但是也被那猛烈一击震的身体生痛,八咫镜虽然能够为他提供最强的防御,但是那份冲击力却是怎样都无法抵消的,有血迹染红了其纯白的衣衫。那血,是他自己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很强,这一点无需置疑。
时过千载,弥生时雨,他早在力量这一途径上到达了巅峰。而山本元柳斋重国也在这千载岁月之中达到了同样的高度。
能死!吾能够被人所杀死!
清晰的理解到这一点的弥生时雨,此刻的这份心情,岂能用愉悦能够形容?!
嘴角有血迹滑落,但是弥生时雨却并没有去理会,如其所言,强者只能与强者相互理解,如今,能够理解自己的人就在那里。
但是时雨欢呼雀跃之心,却并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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