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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秘境,这是我摆脱那个人的一次机会,我必须把握。”
安若焉的声音细不可闻,灵动的眼眸中还有一丝慌乱闪过,似乎,在提起‘那个人’的时候,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当然,陨星宗内也不止她在下决心,山南处闭门不出的金烈法力汹涌,一双拳头握得咔咔地响。
“卓锋,败给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这耻辱必须要以鲜血来洗刷。”
金烈一拳把身边的桌子打得粉碎,自从输给苏执后,他一直都是深居简出,他不敢面的别人的眼光,他曾可是外门的无冕之王,他曾向自己的祖父保证过会以最强盛的姿态获得大比第一,他会在大比得冠之时向聂不凡发出自己的声音。他要告诉陨星宗所有人,他金烈的存在与强大。
可是,苏执,一个他曾几何时,都没有正眼看过的一个人,但就这么一个人却将他所有安排打乱。
他记得大比后第一次出门遇到两个弟子,那两人对他行礼时一若之前那般恭敬,可是他却愤怒了,因为他可以感觉到,那两人对于他的恭敬只是来与他的身份并非他的实力,他们恭敬,但却没了那敬佩与崇拜。
他还记得有一次刚准备外出,却正好瞧见楚云在山麓处对付苏执,于是乎,他准备停下来看一场好戏,可是,最后他好戏是看到了,但被打的人却不是苏执,当苏执招击退楚云的时候他不信,当苏执一剑败怨景风兄弟的时候,他才惊骇得说不出话来。那一刻,他怎么都不相信,对付怎么进步那么快,他恨,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他的内心极度复杂。
想起过往种种,想到灵山秘境开启,金烈金袍一甩,忽地跪在了地上,“祖父,请传我人傀之术。”
金烈话语落下,便磕地不起。
一刻钟后,虚空传来一声叹息,而金烈身前则是多了一枚玉简。
若论谁最恨苏执,除了金烈,自然是楚云了。
一个曾经被自己肆意蹂躏的人,突然之间反把自己蹂躏了,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那么的凄惨,还不止一次,特别是山麓那一次,他的耳朵都没了,所以论恨,金烈可以说拍马不及楚云。
“卓锋那个畜生,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想杀他也越来越难了。”
楚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自从被楚天霸警告后,他就没有去找苏执的麻烦,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苏州的事情了,赤金山脉的事,他虽不详,但也知道个大概。
“父亲已经为我取得了灵山秘境的名额,我必须努力提升实力,到时候,在秘境内我才能杀了那个畜生。”别人进灵山秘境第一就是想到宝物,而楚云则是想如何将苏执击杀,他对苏执的恨有多浓可想而知。
“现在以我的实力要赶超那个畜生已经来不及,除非”
楚云目光一凝,他决定,他要再次去一趟陨星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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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宗炼丹阁,一位双鬓皆白,留着一辍小胡须的老者高坐,他身边则是一位绿裙女子,此女身子娇弱,面含病态,眉间无意中流露的一丝忧愁,让她看起来十分惹人怜惜。
“莲儿,此次灵山秘境开启,你务必找到那几样东西,否则,为师也帮不了你了。”
老者慎重说道。
“师尊请勿心忧,生死有命,仙莲早已看透。”鱼仙莲劝道。
“唉,为师空有一身炼丹术,结果连自己徒儿的命都救不了,真是”
听鱼仙莲这样一说,山大师更为惭愧了,他身为陨星宗第一炼药师,可是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他有何颜面面对自己这个弟子。
“师尊莫伤心,您不是也说了吗,我去灵山秘境还有希望。”鱼仙莲安慰道。
“对对,还有希望,还有希望,仙莲,这段时间为师要帮你把实力提到巅峰。”
山大师激动说道,作为师尊,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他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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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风云际会前 下
灵山秘境开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都在做万全的准备,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聂不凡。
岢杉湖——陨星山上最大的一处湖泊。
聂不凡身着白丝色长衫,外袭一件宽松的大白衣披风,头上一顶泛黄的斗笠将他的额头遮住了大半,他目光平缓的望着水中的鱼线,身子一动不动,仿若入定了般。
一盏茶过去,他手中的青玉竹鱼竿忽地就向下摇曳了一下,紧接着,整杆鱼竿都不停地在抖动,不过他却仿若无觉,仍闭目盘坐。
几息过后,青玉竹停止了抖动,水面恢复平静。
同时,聂不凡的双目也换换睁开,他手臂微抬,就将青玉竹钓竿拉起,不过那鱼线上早已空无一物,而且,细看的话才就会发现,那鱼钓竟然没有倒钩。
钓过鱼的都知道知,鱼钓若是没有倒钩,那鱼是很轻易就能挣脱的,这样钓鱼,根本不可能有所收获。
“大师兄。”
见聂不凡‘醒来’,等待已久的玄狂才小心翼翼的叫唤了声。
“狂玄,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拘谨,你今天来是想说关于卓锋的事么?”聂不凡淡淡地问道。
“大师兄真是料事如神。”狂玄先是恭维了一句,接着把苏执在赤金山脉与李云穹对战的事简述了一番。
“大师兄,这卓锋实力进步得实在太快,恐怕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狂玄又补充道,其实早在苏执击败金烈那段时间,他就问过聂不凡是否要对苏执打压一番,可谁料聂不凡只是一笑,并未回答。
现在苏执的巨大进步,已经让狂玄感到了极大的威胁,是以他再次征求聂不凡的意见。
而这次,聂不凡同样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收回的鱼钩笑了笑,一边穿鱼饵,一边反问道;“狂玄啊,你跟着我多久了?”
狂玄不知其意,只好恭恭敬敬地回答;“八年了。”
“是啊,八年了。”聂不凡将手中的鱼线抛入水中,似叹息的说了句。
“狂玄,今日我教你钓鱼。”
“钓鱼?”狂玄不解地看着聂不凡,他实在不知道这大师兄为何一直喜欢钓鱼?以他们的修为,想要吃鱼,何必要钓呢?
聂不凡没有解释,直接将穿好鱼饵的钓抛入水中。
狂玄虽然不知道这钓鱼有什么好学的,但既然聂不凡要教他,他也只好盘坐在聂不凡身后,不过,他可不敢向聂不凡那样闭目等待,相反,他是使劲盯着水面,看看这钓鱼到底有何学问。
噗!
水中一朵浪花激起,水中的游鱼被吓得四处逃窜,不过待发现这乃是食物,便又慢慢地游了回来。
或许是因为上次的得逞,他们并未感到任何威胁,再几次试探之后,一只大胆的鱼儿终于将其吞下,拉得青玉竹竿不断摆动。
“拉,拉啊”狂玄心中大声地叫着,可是聂不凡依旧不动,狂玄想要去提醒,可是他又不敢,只能看着鱼竿由抖动至平静。
吃完食物,鱼钩就被吐了出来。
而对此,聂不凡如若未见。他轻轻地拉起青玉竹竿,再次穿饵,抛入水中。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次对于水中的浪花倒是不那么害怕了,不过还是试探了几次后才直接吃掉。当鱼儿退去,鱼钩上空无一物的时候聂不凡才缓缓的拉起了竹竿,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穿鱼饵,抛鱼饵。
一次,两次、三次
聂不凡穿鱼饵的时间越来越短,水中的游鱼吃得越来越快,可是聂不凡却依旧在重复这个动作。
时间流走,聂不凡无数次的穿鱼饵,鱼儿无数次的逃走,可是狂玄不仅没有学到什么,反而开始反感,他并不认为聂不凡这是在教他钓鱼,这简直就是在教他喂鱼。
在他看来,换做是他来钓,早已满载而归。
眨眼间,天色便已渐暗,时至黄昏,聂不凡手中最后一条鱼饵抛入了水中,仅仅一息,青玉竹杆就剧烈的拉扯了起来,而也就是这时候,聂不凡手臂一提,一条量尺余长的金鲤被拉出了水面。
望着那硕大的金鲤,狂玄如梦初醒,他猛地跪下,满脸愧疚道;“狂玄愚昧,差点辜负了大师兄一番苦心。”
“悟了?”聂不凡问。
“悟了。”
“那你说说,你都悟出了些什么?”聂不凡再问。
“大师兄用没有倒钩的鱼钓只是为了让鱼放松警惕,一次次地不起钓,一次次地放鱼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水中鱼,可就在它们认为这些鱼饵没有危险的时候,最放松的时候,也就是它们死亡的时候。”
“大师兄高明。”狂玄将自己所领悟的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后还不忘称赞了一句。
“悟得不晚,不过有一点你没有明白。”
“哦?”狂玄不明所以。
聂不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平视着湖面,“这鱼之所以会死,并不仅是我钓住了它,而是我把它钓到了岸上,离开了水的鱼,才是死鱼。。”
聂不凡这样一说,狂玄更加不解了,钓到了,难道不就离开水了吗?不就可以拉到岸上了吗?
“这卓锋,楚云,金烈三人就如同这湖里的小鱼,而陨星宗就是这保护他们的湖泊,他们不离开这个湖泊,我钓玉不钓,又有何区别。”
聂不凡这句话说出,狂玄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大师兄以前之所以不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