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以辰抬眼看了看他。
天空黑压压的,云像裹着千斤石一般,在上悬着。雨总是在炎夏的夜晚偷偷下地,然后覆水东流。雷声更是威严的让你畏惧。
随着一声巨大的雷鸣,在浴室洗澡的余芷末,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本就害怕黑暗的她,猛的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不料一滑膝盖撞到了浴缸边,疼哼了一声,胡乱摸索浴巾就往外走:“柳妈,柳妈。”颤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雷声响起时,电光穿透而来的。一只手抓着毛巾,一只手犹如蛇信一般,左右探索。突然扫到一柔软而又温度的东西。
余芷末脑子里闪过某种想法,一般奇怪的东西都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出现,比如,什么外星人啊,猛兽啊,或者吸血鬼之类的。
余芷末连忙缩回手,低吟了一声,想后退,可当脚还没迈的时候,就有东西环过她光滑的腰,拉近那柔软而又温度的东西。现在被黑暗圈住而思考凝固的余芷末,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挣扎,惊慌的叫着,“柳妈,柳妈。”
“是我。”戴以辰低沉,又压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穿进她的脑海。
余芷末这时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这熟悉的味道,是戴以辰。她停止了挣扎,如同坍塌的雪糕,倒进戴以辰的怀里。
戴以辰托住这无力的身体,双手滑过,光滑的皮肤,拦腰抱起她,借着闪电的光,走进房间,把她轻放在床上,落座床边,双手搭在她的两侧,俯看她,那电石火花的余光,似有似无,犹如那犹抱琵琶半遮面,引人遐想。
22 感谢他
22感谢他
眼前这散发着浴后的自然清香,小鸟依人的缩进自己的怀里,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给他,闭眼脑中能呈现出她的娇样。
余芷末心魂刚刚平息的,还没意识到自己还在紧紧地抓着戴以辰的衣角。直到被重重的压着时才恍惚醒来,急忙推开上方的重物。
可碍于自己力气如那一级风,戴以辰的身体如那泰山,这样的级别,这么明显的对比,只能悄然声息的接受,别无他法。挣扎反抗没用,就像暴风雨来临时,你能让它停止吗?答案是不能,只等它把该刮走的都刮走,留下孤零的树枝时,它才停歇。
外面狂风暴雨,闪电雷鸣,窗帘内地狱天堂,水里火里。外面温度渐降,屋内温度渐升。飘扬的窗帘,凌乱在地的浴巾与西装,表明暴风雨正在来袭,正在吹残。
貌似劳作了三百六十五天,余芷末全身酥软无力,眼睛直直的看着上方的水晶吊灯,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早上首入眼帘的物体,无力的翻开被子下床,膝盖淤青的一大块,想起这是昨天在浴室撞到的,用手摸了摸,好像已经擦了精油。
余芷末起身前往浴室,收拾好就下楼准备要去学校,暴风雨过后的阳光无不灿烂,海鸥的呐喊,海浪的跳跃,无不生机勃勃。可余芷末却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们那么有活气,那为啥?自己就是感觉不到那般活气,自己跟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这是她心里的想法。
“余小姐,起来了,来吃早餐,少爷给你请了假,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柳妈走过去扶她在餐桌坐下。
“额……不用,我可以无学校,”
“少爷已经请了假,你就在家休息吧。昨天的雨很大,吓坏了吧?”
想到昨晚,余芷末眼神黯淡了下来,嗯了一声,然后看向膝盖,“柳妈,谢谢你帮我上药。”
柳妈疑惑,“上药?你伤哪了?”
“我的膝盖不是你帮我上药的吗?”余芷末比柳妈更疑惑。
“没有啊,早晨少爷上班时,就让我别叫你,让你多睡,所以我一直没进房间。”
“戴以辰帮她上药。”在余芷末的脑海里,这个想法一直环绕着她一整天,久久没有散去。
一阵响到不行的,刹车声,引擎熄灭声,戴以辰的跑车停在别墅的院子里。余芷末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她一直坐在客厅,戴以辰一进门,她就站起来,挪了过去,不好意思的道,“吃饭了吗?”
23 半夜吃饭
23半夜吃饭
戴以辰一边脱了外套,一边走,越过余芷末身边时,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就直接上楼。
余芷末没有这样问过他,被当场忽视,这倒让她有点难为情的。
柳妈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摇头又退回去了。
余芷末回到房里的时候,看到戴以辰已经在换了一套居家服,靠在床上,翻着书了。余芷末轻轻的关上门,慢慢的走过去,手不自然的摆弄着衣服,“谢谢。”
“谢什么?”戴以辰依旧翻着书,眼睛没看她。
“就是……早上帮我擦药。”余芷末吞吞吐吐,头扭到一边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一本厚厚的哲学书斯宾塞?约翰逊的《谁动了我的奶酪?》被轻轻的合上。戴以辰慢慢的抬眼,那美丽的丹凤眼清澈明亮,深不见底,目光似乎要把她看透,看着余芷末的全身不自在的站着,他慢慢才道出,“我只是不想再床上的时候,看到那一片黑,破了我的雅致。”
“……”余芷末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
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倒身准备盖被子,见余芷末还站在那,戴以辰却带着饶有兴趣的语气道,“你想欣赏我的睡相。”
“唉……不想。”
“什么!”
“啊,不是,我也想睡了。”余芷末假笑了两声,挪到自己的床位,关了自己的小台灯,盖被睡觉。
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戴以辰没关小台灯,那微黄而温暖的灯光照亮着屋内的一片角落。戴以辰一个翻身连人带被覆上余芷末,余芷末一惊转头闭眼避开袭来的面孔,戴以辰眉毛一挑,却没有下个动作。
许久还没动静,余芷末缓缓的睁开眼,与他的眼神对视,戴以辰一把掀开被子,两人的身体暴露的空气中,余芷末身子一缩。戴以辰却坐直看着她。
“我饿了,给我做吃的。”戴以辰不急不慢的推着余芷末下床。
余芷末楞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没有强迫她。抬眼不确定的看着他,突然心底有个恍悟,难道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戴以辰看着她眼里的不确定,满脸笑意,“你想饿坏我?”
“哦,我现在去叫柳妈……”回过神来的余芷末,快步要去开门,戴以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妈睡着了,一般上了年纪的人,被吵醒就睡不下了,一晚上可能就能让她长出……大概十根雪白的头发。”戴以辰很认真的道。
余芷末停了几秒,然后恍悟,“那我去弄。”
厨房里飘出的阵阵的浓香,锅碗瓢盆的阵阵敲打声,戴以辰慢慢走过去在饭桌前坐下,围着围裙的余芷末正在厨房里转悠,人说围着围裙的女人杀伤力很大,饭香四射,魅力更无敌
24 厨房里的女人
24厨房里的女人
厨房里飘出的阵阵的浓香,锅碗瓢盆的阵阵敲打声,戴以辰慢慢走过去在饭桌前坐下,围着围裙的余芷末正在厨房里转悠,人说围着围裙的女人杀伤力很大,饭香四射,魅力更无敌。
戴以辰用那他不曾发觉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余芷末的背影。突然眼睛一眯,刚刚那温和的表情不复存在。他慢步的走到厨房门口,眼前的身影变成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戴以辰想起小的时候,戴妈妈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的背影。那黝黑的长卷发在背后摇摆着,那优雅的少妇气质没有被围裙所淹没,反而更多了一种魅力。
小小的戴以辰走过去抓着妈妈的裙角摇啊摇,戴妈妈回头一笑。盛出最后一倒菜放好,解了围裙弯腰抱起戴以辰走到外面的沙发上,把他放在膝盖上,“今夜是小辰的生日,妈妈做了好多小辰爱吃的菜,我们等爸爸回来一起吃,好吗?。”
戴以辰很可爱的点了点头。
戴妈妈笑的极温柔,这就是一个名门的大家闺秀,优雅气质。她用手慢慢的梳着戴以辰那柔软细腻的头发,满满的母爱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从小戴以辰跟母亲的感情很好,而父亲却是严厉而疏远。这本是很标准的家庭成员扮演角色,慈母严父,可这严父却是严到时常不在家。
就像今天,满满一桌子的菜,早已失去了温度,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烧到没影了。而戴以辰也已经饿着肚子在梦中遨游了。
戴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手轻拍着躺在大腿上的儿子。大概是被饿醒了戴以辰揉揉了眼睛看着那边餐桌上的美食,咽了咽口水。
心疼和愧疚在蔓延,戴妈妈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爸爸今天忙,我们先吃好了。”
戴以辰对于父亲回不回来吃饭陪不陪他过生日并没有多大反应,习以为常的事何来惊讶和伤心之说。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父亲这角色从没在他的生日中出现过,即使没有开始的喜悦,又哪来结束的伤心,所以戴以辰与母亲的感情是异常的深厚,与父亲的感情也是异常的淡薄。
戴以辰又一次过了一个没有父亲的生日。
半夜冒出微光的门后传出伤心的抱怨声,对着戴天徐冷漠的表情。戴妈妈强迫自己没有掉下来的眼泪正在蠢蠢欲动,“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你难道又忘记了吗?”
“我忙。”每每都是这机械的回答。
对于丈夫的冷情戴妈妈都是逆来顺受既来之则安之。而今天再次听到这话时彻底的失控了,“我知道你不愿娶我,但现在我已经是戴太太了。我就不希望你在想其他的女人,就算你再爱她,我也不允许。你想在外彩旗飘飘,我会让你头发都飘不起来。”
25 你可以不用笑
25你可以不用笑
戴天徐看着妻子在那疯狂翻箱倒柜他不耐烦的转身,要触摸到门时头突然往后仰。
咔的一声响,戴天徐讶异的捂着头,回头怒瞪眼前这头发凌乱的女人,在低头看向她手中那陀乌黑的头发,“你疯了是不是?”
戴妈妈哭笑的把手里的头发一扔想要再去抓,“既然我等不到幸福,我也不许别人得到。要不我们一块当尼姑和尚吧,这样谁都不会为难了。”
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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