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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以一听娴静如姣花临水的娘亲身子疲乏,立马说:“那爹爹我先去看一看娘亲吧。”
“不用不用,她还睡着呢,等会儿我们再一起去看。”秋沛夐赶忙罢了罢手,“你刚刚在问绿珠什么事?”
“哦,那些个秘辛。”素以朝着秋沛夐扮了一个鬼脸。
“或许爹爹知晓也不一定。”他亲自为素以舀了一碗白粥。
“爹爹啊,咱们皇帝的名讳是什么啊?”素以轻轻在秋沛夐的耳畔嘀咕着。
秋沛夐的手略微呆滞了一下,却也没有什么忌讳,脱了口:“凤临梧。”
凤姓?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朝代。倒是听说过西燕皇帝慕容冲的,史称“慕容凤皇”,该不会穿越到那一段最乱的十六国时期了吧,那可悲剧了,什么都不知道,还要饱受战火纷飞之苦。
素以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小小地啜了一口粥。
“怎么了,素以,你以前不是一向不热衷这种事的吗?”秋沛夐盯着她那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素以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怕一不小心就被看穿了,于是越加地放低了头,装作一派认真喝粥的样子。“果真是长大了啊,需要爹爹给你普及一下吗?”
素以一听,笑得咧开了嘴,忙不迭地点了十几下的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之后,素以才理出些头绪,这不只是穿越了,还架空了,这一片人称云落大陆上四国鼎立,呃,比起拥有稳定性能的三角形,这安稳性自然是落后了不少,这四国分别是墨蛟、紫虬、赤蟠、银螭,都是有颜色的龙么,这四国之中自然是有强必有弱,墨蛟国国势最为强盛,紫虬国武力威猛,出了一个神乌大将军,带着一支金乌军队横扫大陆,赤蟠是唯一一个女子执掌天下的国家,重女轻男思想甚为严重,而银螭之国却是因为十年前一场红颜祸了水,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为了红颜怒发冲冠,带着部下,拿着银枪破了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宫门,政权很是动荡了一番,等到下一任君王肃清了余孽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硬是从 第 004 章 开头稍微慢热些,到后来女主和男主在接受大任后会变得越来越强的(貌似男主还木有露个脸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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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水月观音
而素以这个后悔觅了侯的爹爹恰巧被按着“秋”这一大姓,是一朝的左相,素以心想着,这个胎投得还是十分不错的,竟然成了大家的闺秀,虽然自家的娘亲只是一个被藏在了金屋中的美娇娘,没有办法摆出台面,但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自己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主儿吧。
而慕家的主人则是与秋沛夐平起平坐的右相,只是,两家有些龃龉,貌合心不合是主旋律,然则这个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于是乎,在偶然有些年间,为了自家的利益,两家也能暂时先放下由来已久的矛盾,联合共同御敌的。
“那爹爹的正室是哪一姓的女子呢?”素以安奈不住好奇心,还是抛掷出了这个问题。
秋沛夐没有料到自家的女儿如此地单刀直入直截了当,与轻轻九曲十八弯的扭捏性子颇不像,想着原来女儿是随着自己了,于是也不避讳她年纪小,和盘托出:“是谢氏的二小姐。”
“那爹爹是皇后一党的吗?”一不小心,问题没有经过脑子,便从嘴巴流了出去,素以懊恼万分,怎么就这般控制不住,不知道他会如何作想呢,一个才只有十岁养在深闺的女孩子家竟然了解朝堂上这般多的事情。
而秋沛夐却是不以为意,反而暗自骄傲上了几许,自家的女儿心里竟然通透地如一面镜子,当真是应了赫赫有名的卜算子的一卦:心似菩提,然而紧跟在后边的几句却是颠沛流离,浴火重生,身居鸾位。当时看着胡子头发眉毛雪白得连成一片的高人,秋沛夐心里的滋味却不是很好受,虽然最后的结局是美满的,但是颠沛流离之苦怎是自己的女儿需要承受的痛苦,于是便卑谦地揖了一揖,问,可有破解“颠沛流离、浴火重生”的咒,就算是不身居鸾位也没有关系,毕竟以自己的权势,可保素以一世平安,而卜算子却是捻着胡子,摇了摇头,你能改变上苍的算筹吗?
“是,但也不是,因为爹爹首先要考虑的便是秋氏的利益,毕竟,我们的族人还是很庞大的。”
素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多大的声望,便有多沉的担子,一刻都是马虎不得,要是被抓住了小辫子,翘辫子的可不是十个人那般简单。这般玄妙的局面,谢氏与萧氏这两大家族已经斗得不可分交,而秋氏作为谢氏的沾亲带故的亲家,恐怕在皇帝的眼中已经归类到谢党了吧,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素以咬着绞着金丝的乌木筷子陷入了沉思,朝堂斗争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使什么阵法,什么时候出其不备地偷袭一番,拔得头筹,都是一场算计的角逐,帅哥爹爹可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误啊,素以在内心默默地祈祷着,她还想要肆意地潇洒走江湖呢。
“素以,快些吃吧,等会子郎中还要过来换药呢。”秋沛夐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儿,便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她白色的素粥碗里。
“好。”素以乖巧地应了一声。
给素以换药的郎中颇是上了点年纪,迷糊着一双眼睛,将药糊在素以的额头上涮了一层又一层,黑色的膏药摇摇欲坠时,才颇为满意地住了手,拿一条素白的纱巾在素以的额上缠了几轮,口中还对某一个人赞叹不绝,不住地和秋沛夐叨唠着:“秋贤侄啊,你可听闻了呕血之局?年仅墨蛟国十四岁的九皇子元摩诘与无相法师对弈三昼夜,难分高下,奕至寅时三刻,无相法师捻子而笑,口中喃喃了三声阿弥陀佛之后,便呕了一口血,飘然而去,边走便说,九皇子聪慧过人,实乃人中龙凤,老衲竟然起了好胜之心,实乃罪过,罪过,念有念无即名邪念,不念有无即名正念。你猜这个九皇子说了一句什么?”
素以摸了摸粗壮滚圆了万分的额头,装作一副殷勤的样子看着传闻中千金难换一帖药方的顾氏神医子,很是配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折射出万千渴求的目光。
上了年纪的顾摩粟看着那摇成拨浪鼓的头,很是开心地打了个结,捞了一个杯子,注了些热茶,喜滋滋地接了话头:“一念不起即十八界空,即身便是菩提华果。无相法师听了之后更是腿脚不好使,踉跄了好些个跟头,才虚浮着脚步由身后的小沙弥搀了,踉踉跄跄地往雷音寺走。”
“后生可畏。”秋沛夐将茶盏放在手边的案几上,站起了身子走到素以身边,打量了一番顾摩粟的包扎手法,皱了皱眉头,想着顾摩粟这般的粗糙手法怎么混来这个天下 第 005 章 了天地间的灵华,只是等素以收拢心思再次听他絮叨时,顾摩粟却已经从夸奖元摩诘的才智毫无痕迹地转移到了:“生得更如初生的春水,所以很多人私下里唤他为水月观音。”
“算来这一代的皇子世子们,元摩诘是翘楚,我朝竟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半分的,实乃可惜可叹啊,”顾摩粟咽了一口茶沫子,咂巴了咂巴一番嘴,还是摇了摇头,吐出“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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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包藏祸心的表小姐
“顾老头,你这般贬低我朝的皇子们,按的是何居心,难道就不怕我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吗?”
“秋贤侄说笑了,皇帝小老儿还眼巴巴地等着小老儿去诊治他那个患了头风病的萧皇贵妃呢,怎么会随随便便因为几句摆不上台面的话而将我治了罪?”
“那你什么动身进宫?”秋沛夐放下鹧鸪斑茶盏。
“秋贤侄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啊,所以小老儿为了天天能够见到盼盼,于是便寻思了一番,这个医之国手的虚名还是不要白白担了,免得成为人家心头的一根刺。”
“圣旨总归是大过天的。”秋沛夐叹了一口气。
“秋贤侄放心,小老儿全身最为珍爱的不过是盼盼,我和她就这般往深山老林中一躲,管他什么皇权通天,也断断奈何不了小老儿,唉,只可惜,要累得盼盼,这一辈子没有跟着我过活上几天好日子,现下又要颠沛流离了。”顾摩粟很是忧郁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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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小老儿虽不济,但怎可以去投奔情敌,尤其是一个现在心心念念还惦念着盼盼的情敌。”
“唉,你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惦念这些世俗之物。”秋沛夐无奈地摇摇头。
“我活在红尘之中,自是需要时刻浸泡在情情爱爱中,不谈这些伤人脑筋的劳什子事,贤侄啊,届时你可得为我描摹一副元摩诘的画像,让我这个远离朝堂之人也能看一看他的模样。”
“主要是婶子想看一看翩翩美少年的样子吧。”秋沛夐毫不留情地戳穿。
顾摩粟也不反驳,只是端了盖碗,吹了吹茶汤,便啜了一口。
“水月观音”,素以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念这四个字,想要描出这个集了天地精华的男孩的模样,却觉得那么几句话还是苍白了一些,只得朦朦胧胧虚构出一个身影,却没有想到,这般凤凰一样耀眼的男子落了难,却是比起乌鸡都不如,也不曾料到命运的轱辘已经开始加速她的步伐,将他、她和他碾辗成卑微的尘土,掺和上一些浊水,和上了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