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足迹的命运,也许只有寻找方能减轻附加在她消瘦肩膀上的沉重枷锁。
如此将近四月,隆冬严寒的冬季在她不停寻找中悄然离去,初春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吹拂大江南北,独独未曾吹进她的心里。
萧依雪的坚韧与执着在老管家一生中还从未见过,她的执着令他都不由得感动,从起初的劝慰到现在的认同,也跟着不停寻找。
又是一个料峭的初春暗夜,萧依雪抬头望向远方,口中喃喃自语:“你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听闻那宛如杜鹃啼血断人心肠的幽怨低吟,老管家不禁热泪盈眶,“小姐,你可要保重身子啊,在这样下去就是找到了秋公子,你也······”
萧依雪恍如未闻老管家的话,幽幽一叹,“你老猜猜,他会在哪里?”突然一声微不可闻轻音从不远处一间暗房中传来,萧依雪闻声目光大亮未等老管家回话,急忙向声处掠去。
声音虽轻却清晰落入二人耳中,老管家乃过来人听出其中颇有一番韵味与暧昧,正要出言喝止,然而瞧见那道憔悴的背影心中一酸话到嗓子眼止住不,眼中忽现调侃的意味。
萧依雪疾步来到暗房墙角凝神静听,突然像被毒蛇蜈蚣蝎子之类的毒物扎了一下,飞快爆退,秋水忽闪忽闪,垂着螓回到老管家身边时,灯火照映露出彤红的娇靥,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拘束不安。
几个月来,今趟乃是萧依雪次露出异常神情,老管家趁机乐呵呵笑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现,说出来听听。”
萧依雪闻言露出罕见羞赧之色,讪讪道:“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吧。”说着赶忙拉着老管家的衣袖往回走。
这是她好不容露出的羞涩面容,老管家自是不能轻易放过调节她心态的机会,含笑道:“小姐,刚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以为草木皆兵,听风便是雨?”
“老管家。”萧依雪美目横了他一眼,露出少女矜持羞涩姿态,娇靥通红其间夹着一丝憔悴余韵,当真风情万种妩媚多姿,只可惜她面前是垂垂老矣的老管家,这番撒娇美态无用武之地,跺了跺脚,嗔道:“好了,莫再追问,多难为情呀。我老是以为这一次肯定是他,哪知······竟撞见一男一女······哼,我不与你说了。”
老管家收起微笑,肃容道:“小姐,不是老奴说你,你毫无目的寻找恐怕找一辈子也找不见。倒不如安心在纤手会等着,一年之后秋公子自会现身那里。”
“不行,我等不了一年。”萧依雪坚定摇头,“那样简直我坐立不安,生不如死。”
“可是四个月过去,你从寒冬找到暖春依然毫无音信,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老管家沉吟一阵,“小姐你再仔细想想,秋远峰曾经说过的话,或许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萧依雪低头深思,回想起曾经跟秋远峰相处过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是心痛,然而此刻不得不咬牙坚持,忽然记起在一处破庙之外他们曾经有过比较深入的言谈,期间秋远峰隐隐谈起小时候的事情。如果他要避世隐居,那么他的故居是最有可能的避世之所。
“有啦,我想起来了。”萧依雪蹦跳起来,拍手笑道:“他曾经跟我提及小时候隐居雪山幽谷的生活,而他的爹娘都死在沙漠飓风中。”
“雪山,沙漠?”老管家呢喃道:“沙漠,飓风?那不正是边陲塞外西域天山那一带么?”
长久以来一直没有秋远峰的音信,一颗心早已心灰意冷,只不过心中一股执念在支撑着,此刻突然听到老管家的话萧依雪恍如拨云见日一般,面露喜色,“对对对,一定是边陲塞外西域那一带。”说罢急忙拉着老管家的手,“我们赶快去玉门关到塞外打听打听,难怪找遍中原江北未见其踪迹,他极有可能不在中原。”
“好,好好。我们即刻动身,老奴知道小姐一颗心早已飞到草原,这会儿只差身子不会飞。”老管家呵呵一笑,惹得美人又一记白眼。?。ppa{netetety1e>;
………【第十四章 斯人独憔悴(中)】………
几天披星戴月艰难跋涉,两人西出阳关直奔塞外草原而去。此时中原大地烟花三月,正值百花争妍竞相怒放的初春美景,相较于塞外草原绿春似乎来得晚一些,料峭冷风劲吹,百草尚未从严寒霜冻中完全苏醒,一些浅色嫩芽微微探出头来。
萧依雪伫立一处高原上极目远眺,远山白云广袤浅绿草原尽收眼底,夹着一丝冷意的春风迎面吹拂,扬起额前疏密相宜的刘海,鬓边及身后秀迎风飞扬,连着衣袂直如人间仙境一凌波仙子下凡尘。
若不是她脸颊过于消瘦苍白,老管家倒是很想放开心怀赏阅茫茫草原接天连地宏大壮观的景色。
浅绿色草原宛如羞涩少女的脸露出初春气息,大地生机盎然一派欣欣向荣。此时草原景色一片浅绿色不似中原江南百花竞相怒放,万紫千红,香气芬芳馥郁,热闹繁华,却独有一种空旷辽远令人视野开阔心胸宽广的博大,徐徐春风送来一缕缕泥土香草清幽气息,萧依雪尽情呼吸塞外干爽清冽的空气。
头一次来到塞外原野,空旷辽远的草原延绵千里,无不感到好奇与新鲜,远处牛羊成群结队,骏马膘肥奔驰如飞,此情此景中原哪里能见。
广袤辽远的草原让人一眼望去不禁心生一股悠远博大,难怪世居海边的渔民和草原上的牧民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广博胸襟,磊落豪爽的性格。
萧依雪注目凝视许久,伸出芊芊玉手指着远方一朵朵点缀在蓝天绿毯上的蒙古包,道:“我们到那里询问一下,或许从他们口中得知秋远峰是否经过此地。”
其时天色尚早,远方巍峨山峦笼着白色雾霭,距离山脚不远处一群塞外牧民正忙碌着,萧依雪与老管家策马走到近处,炊烟袅袅,帐篷后面传来持续声响似在剁草料其间和着一阵高昂嘹亮的歌声,一派欢乐和睦的草原晨曦美景。
晨曦薄雾笼罩,暮霭中几位牧民看见两个中原服饰装束的人骑马走进,先是一喜尔后脸上露出怒色,待看清楚马背上是一风姿卓越的美貌年轻女子和白长髯老人时,放下手中的活儿,一个最为粗壮魁梧的汉子大步上前,笑呵呵问:“尊敬的两位中原客人,欢迎你们来到哈扎族,我叫哈克代表族人欢迎你们。”
萧依雪斜眼瞄了一下老管家,见他一副得意悠哉模样,暗忖:“老管家说的不假,塞外牧民果真是出奇好客,可我怎么听说他们是未开化的蛮夷只晓得茹毛饮血,经常对中土边疆进行烧杀抢夺?
老管家朝自称哈克的拱手问道:“谢谢你的盛情相邀,我们心领了。我们路经此地是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哪知哈克摇摇头笑道:“关于打听人的事先不忙,两位贵客有所不知,自打开春我阿爸也是哈扎族的酋长新定了一条族规,凡是从中土来的客人一定要好生款待,不能稍有怠慢不然会怪我们失礼知罪。两位远道而来,定是风尘仆仆不如先到帐篷内稍作歇息?”
萧依雪蹙了下婉约蛾眉,这里的牧民似乎太过好客了不免令人生疑,心中如此转念凌厉的目光飞快扫过巡视诸人,他们确实身无异样奇术,稍稍宽心,“好意心领,我们赶着办事不容耽搁。我们只问一句,你们不知道的话我们另往他处去。”
以萧依雪国色天香姿容,纵是哈克曾经见过红玫瑰以及秀色出色容貌,但比之眼前人来说还是一阵惊艳,干咳一下,犹豫道:“既是如此,那我去寻阿爸来,他经历过世面见过的人多。”
“有劳了。”萧依雪颔点头,目送他离去眼中露出重复的期望,只盼今趟莫要换来失望,即使失望了也无碍,她早已经习惯了。
萧依雪冷若冰霜美艳逼人,纵是在美·女云集的纤手会亦是独具风姿,相较于章若初毫不逊色,一些个塞外牧民路经此不由得停下脚步,无论男女老幼注目打量她,他们似乎被她的绝色容貌所震惊。
转过弯角时哈克不由自主回再看一眼,“真不敢相信,红玫瑰已经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世上怎么会有比她美的女子,简直无法形容。”哈克如是想,却不料他这一回眸落到萧依雪锐利眼中,不由心生警惕,忙朝老管家眼色。
老管家略略笑了笑,翻身下马,“小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萧依雪应声下马,这时前方传来一个响亮豪爽的笑声,循声望去一脸络腮胡方口大耳,身材魁梧的老者迈着大步,快朝他们走来。
老者面容饱满红润一脸喜色,走到近处望了望两人微笑示意,转头向老管家笑问:“两位远方客人,听哈克说你们着急办事等不及我哈扎族招待,唔,可惜啊。那么你们想问什么事,附近一带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我哈达拉不知道。”
老管家向萧依雪道:“小姐,还是由你来说吧。”哈达拉颇为奇怪的目光看着两人,只听一声宛如天籁之音鸣脆响:“我们不远千里而来,是为寻找一个朋友,唔,他是中原人士。”
哈达拉听后面色一喜一怒,“中原人士?哈扎族人一向生活在偏僻草场,与之往来的中原人士甚是很少,恐怕我不能帮上忙。”萧依雪闻言霎时失望透顶。
美人蹙眉平添一番风姿,哈克见状急忙提醒道:“阿爸,四个月前不是有三个人中原·····”哈克刚说一半便被哈达拉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咦,其中另有隐情,萧依雪急忙询问:“酋长,不是说有三个中原人,你为何要隐瞒?”哈达拉皱了皱眉头,在与秋远峰言谈之间,以他的阅历或多或少看出他们避世隐居,是不想被外人骚扰,然而眼前美艳逼人的女子或许就是那个骚扰他的人。
这且不说她所要找的人便是秋远峰,如果是淫贼江少南的话,那么哈达拉也是不想与之有任何瓜葛。
“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