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真是灾星,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祸端么?秋远峰当其冲,萧府以及红衣教的惨案因为自己突然回府,招引至灭顶灾祸?晦气霉运延至现在拖累两人?”光是想想,萧依雪心中黯然伤怀,血气一阵阵翻涌,气息不畅,胸口沉闷好似堵着沉郁闷气,久久不能仍无法平静下来。
“放心,我不会自取烦恼的。”萧依雪朝着赵晚晴强颜欢笑,勉强应了一声,咬了咬干瘪撕裂的嘴唇,唾液润湿处传来一阵隐痛,背过身去用力舔了舔褶皱干裂的嘴唇,弄丢了水和干粮,情非得已她是不会主动开口向她们讨水解渴。
赵晚晴见状心知肚明,无奈只好由得她去,三顶帐篷而今只剩两顶,瞧见萧依雪略显凄凉背影,唤道:“依雪,你过来帮我支起帐篷,今晚我们一起睡,什么样?我可是还记得那洛阳迎宾客栈香艳旖旎的夜晚,今趟可以重温旧梦啦,真好。”
萧依雪闻言心中霎时闪过一丝赧然羞涩,虽然同为女子,不过该有的矜持还是要保持,偏偏对于赵晚晴清澈见底无暇纯真的眼眸,她是缺乏抵触心理,而且隐隐期盼着肌肤相亲比之言谈更能促进沟通交融。
萧依雪低低应了一声,回身垂接过帐篷一角,抬头之际瞧见赵晚晴似笑非笑的目光直直落在胸前高耸敏感部位,心底生出一股奇妙莫名感觉,脸颊布满红晕,脸上一阵阵热得滚烫,手心不禁沁出冷汗,眼睑低垂不敢朝她望去。
“嘻嘻。”赵晚晴朝着章若初得意一撅起嘴角,娇笑道:“若初姐,今夜你就人独自入睡吧。我有好些话要跟依雪私下交谈,你可不能偷听喔。”
章若初微微一笑道:“我一向孤家寡人,你要来我帐篷定是闹得我无法安然入睡,你不来烦我,那是求之不得。好了,不多废话,一会搭好帐篷之后我有事出去一小会儿,你们早些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行程。”
赵晚晴与萧依雪干净利索按扎好帐篷四个角,听见章若初的话,心中不免奇怪,偌大沙漠渺无人烟,她这是要去做什么?不过向来知晓章若初的秉性,若是可以的话定会邀她同行不会明言只身一人需要离开片刻,所以赵晚晴不再多问。
见她按扎好帐篷过后朝二人打一声招呼便径自走开,赵晚晴刚松口气一些留在衣衫内不识相的沙粒即刻来犯,只觉得浑身疙疙瘩瘩、黏糊糊的,不由皱起黛眉,“依雪,你现在觉得好受么?”说着扭动肩膀,想要抖落那些该死的沙粒。
萧依雪绑好缰绳,拍拍手道:“这也是没有办法。被沙土活埋沙粒无孔不入,身处极端恶劣环境,条件更加艰苦。其实,换一个方向想,若是我们舒舒服服、轻轻松松地穿越沙漠,反而渐淡了心中的思念,你以为呢?”
“越困苦艰险,越逼近死亡,思念反而更加强烈真挚。依雪,你是指这个意思吗?”看见萧依雪微微颔,赵晚晴一手抚着娇俏下巴一双眼眸仔细打量她。
萧依雪被她怪异的目光盯得毛,该不会赵晚晴又要语出惊人。正惴惴不安时,忽然听见银铃脆响:“依雪,直到现在我才觉你是真的爱上了他。那我就放心了,最起码你不可能再伤害他。”赵晚晴说完一副安心轻松模样。
呃,萧依雪闻言不禁感到错愕,毕竟听到她亲口承认,她对于秋远峰不再是单纯出于报恩或者其他原因。赵晚晴一语说完又撅嘴道:“其它暂且不多说啦,我现在忧心的是今夜该如何入睡?你也知道,好多天未曾洗浴再经沙土掩埋覆盖,全身上下挠痒难耐更是难受了。”
萧依雪凝眉想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得色笑意随即脸上又是一阵滚烫灼热,瞧见赵晚晴愁眉苦脸的模样,咬了咬贝齿俯在她耳际低语数声。
赵晚晴见她俯靠近眼眸更是神色闪烁,心中不免奇怪,听闻呵气如兰轻微声响,待她说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试着问:“依雪,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么?”
“怎么不行呀!”一听见赵晚晴怀疑语气,萧依雪心中一急脱口道:“以前在漫无目寻找,我就是靠着这个方法渡过上百个难眠之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第六章 安眠秘笈(下)】………
话一脱口,萧依雪暗叫一声不妙,如此恬不知耻的剖白心迹实在有失女子矜持。“哦,原来有人早就情根深种。”赵晚晴喁喁声充满调侃韵味,瞧见萧依雪一副无地自容、羞赧难堪娇态,心下惆然一叹:“情之为何物,最难捉摸。她以前是何等意气风、傲气凌霜,此刻少女羞涩赧然,换作以前怎么也不敢相信。唉,一情牵扯多少愁,却探望,邻家有女初闲愁。”
“好呀,那么今晚我就试试看,是否安然入眠。”见她不再调侃,萧依雪总算舒了口气,这时远处传来章若初轻灵悦耳的声音:“你们两个,没事最好别多嚼舌根。知不知,开口说话无形中呵出体内水分,越说越觉得口干舌燥。”
两人寻声望去,章若初正费力挪步蹒跚行走,赵晚晴见状急忙赶了过去扶住着她,瞧她满头大汗,好奇问道:“姐姐,一身是汗,你这是干么去了?还说我们呢,先关心一下自己,流了这么汗水。依雪,劳烦你去水袋过来。”
萧依雪刚想上前帮衬一把,爽快应了一声,扭身躯俯身钻进帐篷内,取来皮制水袋,拔掉塞子递了过去。
“谢谢。”章若初伸手接过,饮下小口,便将水袋递回。赵晚晴心疼道:“姐姐,才一小口怎么够补充你流出的汗水,再多喝点。”
“是呀,那点根本解不了渴。”萧依雪递过水袋殷切劝道。章若初伸手推开手,笑着说:“无妨,我自有分寸酌量饮水,就算怎么谦让推辞我总不至于拿性命开玩笑。好了,扶我道帐篷里去。唔,刚才你们低声呢喃说些什么来着?”
原来方才章若初正对着烈日运气行功之际,恍惚间听见她们谈话,萧依雪好似说了一个可以安然入睡的方法,好心之下颇为心动,哪知她二人底下声音咬耳交谈,引她更强烈的好奇心。
三人进到帐篷之内,章若初掀起帐门系好垂帘,扭头见她二人仍是不语,颦眉道:“怎么啦,不想告诉我么?”萧依雪闻言向她投去一个奇怪眼神,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赵晚晴示意噤声的眼色,欲言又止,有些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暗战。
章若初等了片刻不见有人说话,暗忖:“一般说来,萧依雪是不能隐瞒我的,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赵晚晴身上。”念及此,朝她莞尔一笑道:“晚晴,你对我有何不满,直说无妨。”
赵晚晴一双翦水双瞳滴溜溜一转,小嘴一撅,螓歪过一边去。咦?真是奇了怪了,章若初心底暗暗嘀咕:“我哪里惹得这丫头生气?难道因为方才之言?”想及此不由苦笑道:“你啊,在沙漠中确是不宜多言,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一下,姐姐据实说出实情,你犯得着为此生闷气吗?”
赵晚晴忽然转过身开口了,却是听不见一个字音,原来她是开口哑语。萧依雪见状顿时为之倾倒,以前还真不多见她有这般记仇呢。
“不是要我们别开口,你怎么反而啰嗦起来?”光看口型章若初便知她说出的话,噗哧一笑,伸出纤细葱白手指点了她前额,“好啦,姐姐知错,恳请妹妹宽宏大量,原谅则个。”
瞧见章若初俯认错,赵晚晴忍俊不禁,终于开口:“看看,承认错误也怀着叵测的居心,太不诚恳啦。”说到一半扭头向萧依雪,一脸严肃认真道:“其实呀,我最了解她了。她是极想得知你所谓的安眠秘笈,故意认错采取柔怀政策,实则想探听秘笈。嗯,好狡猾哦。”
萧依雪闻言不顾仪态失笑起来,章若初拧了拧她腮边肌肤,“好了,你就别在蓄意诋毁我啦,不是正式向你道歉了么,还不肯原谅我?”
赵晚晴螓向后急忙躲开,揉了揉被她拧过的地方,嗔道:“道歉?萧依雪你来看看,我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这可是难得一见。”
如此奇景确是难得一见,萧依雪不禁点头同意。
原来是结成同盟,如此一来,章若初一时间倒是奈何不了她们,谁叫她也想知道所谓的安眠秘笈呢,毕竟强煞了她终究还是为情折磨的女人。
看到章若初一脸无奈之色,赵晚晴欢呼雀跃起来,虽然认同她的说法,在表面上还是要挣回一些颜面,“哈哈,姐姐也有认错的时候。依雪,别偷偷看热闹,快将那个安眠秘笈告诉她吧,免得蟑螂姐姐一心急多出四条腿来。”说罢噗哧一声,娇笑连连。
章若初看着她顽皮的模样,叹道:“你这个饶舌鬼,比之以前变化太多了。”萧依雪望了望她无形中透射一股从容不迫的稳重气势以及飒爽英姿,张口欲言又止。
“依雪,怎么不说呢?难道是忌恨于我之前的种种么?”话说到这份上,萧依雪于是赶紧道:“其实,那个办法对我这个软弱女人来说有用,像姐姐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只怕用不上。”
“你,软弱?呵呵,也太小看自己了。”章若初深深看着她的眼眸,道“说吧,无论如何我到底还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为情黯然神伤为情憔悴的女人罢了。”
萧依雪此刻不再回避那双带着迫人气势的眼眸,微启樱唇道:“很简单:相信每一天,当我睁开眼睛时,秋大哥正在我身边。就算第一眼看不到,在新一天寻找中,他就在我转头凝眸处。”
章若初闻言涩涩一笑,转身面对夕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碧血黄沙里的落日格外盈圆。
远方平坦的地平线上,西边的晚霞将尽头的沙漠染成血红色,一如体内奔涌的血液、喷薄的相思。
一个红彤彤悬挂其上,好似“旦”字,“旦夕么,一朝一夕,不知不觉已经十余年。孤岛海上潮起潮落,延绵沙漠日升日落,千古恒久不变伴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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