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将宝剑往背上一插,跨步欲行。易婉玉忽然嘤咛一声,投身入怀,双臂紧紧搂住他头颈,凑过樱唇,往他嘴上轻轻吻去。秦川心中一荡,张臂搂住她轻盈温软的纤腰,伸口相就,他热情如火,较之以往更加激动。
二人相拥而吻,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一时均不舍得分开。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易婉玉轻轻从他怀中挣脱,红着脸道:“川哥哥,你,你最近越来越……”忽感羞涩,霎时间面似桃花,不好意思再说,隔了一阵,柔声道:“进入寺中之后,设法擒到一个和尚,扮成他模样,便会方便许多。你记住了,不要再回这里!只管到登封城内‘云来客栈’,我等你!”
秦川一咬牙,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提气跃上屋顶,夜色朦胧中展开轻功,发足往少林寺方向飞奔。
他兀自沉浸在适才与易婉玉亲热时的缠绵滋味,忽地惕然心惊:“难道……是人参的药性反扑?我一向把持得定,怎地最近有些过份,适才连玉妹也怪我手脚不老实了!”
于是潜运内力,迅速在体内流转一个小周天。但觉精神抖擞,并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他知少林寺中本就高手如云,现下更有沐长风的一干同伙,更加似龙潭虎穴一般。莫说莫非邪、丛铁干、满天云之流,便是那“金枪银环”西门兄弟,也绝非易与之辈。
他曾经去过少林寺,路径自不陌生。这夜天空中乌云遮月,天色甚是昏暗,山风阵阵吹来,微有凉意。
奔得一个多时辰,已到得少林寺山门外的一苇亭前。
他悄立亭外,运起“静听八方术”,随即听到前方至少有六名手执兵刃的高手,分作三对,分别在寺外三个重要入口处来回巡视。细听之下,那六人脚步轻捷,行动矫健,却无一人是少林功夫。
秦川又惊又喜,惊的是连山门外都这般戒备森严,喜的是易婉玉所料丝毫不差,少林古刹果然已经沦陷。
他飞身跃上一株松树之间,潜伏半晌,不禁暗暗发愁:“我若一现身,立即便被察觉。难不成定要大打出手,硬闯进去?”
正没理会处,忽闻一阵脚步之声,从寺内走出二人。相距“一苇亭”最近两人之中的一个沉声道:“阿弥陀佛,佛法无边!”那后来的二人中有一人接口道:“色身无常,无常即苦!”
那先前二人一听此言,便即留下后来的二人,一言不发的迈步往寺内而去。
秦川从树顶延颈而望,夜色朦胧之中依稀见这些人均是一色僧袍僧帽,后来的二人各执戒刀,来回巡视。他微一沉吟,心下恍然:“原来适才他们是在对暗号,以便换班,现下又轮到这二人当值啦!”
过得半个时辰,寺中又有二人持刀走出,和另一组二人以同样的口令进行换班。又过得半个时辰,第三组仍是如此。
秦川手按剑柄,正没理会处,忽然脸上一凉,似有水滴,抬头望时,天空中阴云翻涌,竟尔淅淅沥沥的下起急雨来。
但那轮班巡守的三组人均自一言不发,严格戒备,浑不以凉雨浇身为意。
眼见又是半个时辰,只听得脚步声响,寺内奔出二人,以同样的口令来换最先一组的二人。
秦川正自按捺不住,忽地灵机一动,伸手从松树上摘下一枚松子,使劲弹出,射向后来接班之人。
但听啊哟一声,那名正在对口令之人,刚说出“色身无常,无常……”后面两字尚未出口,便即痛哼一声,扑地跌倒,连滚了几级石阶。
另一人吓了一跳,惊道:“李老三,你怎么啦?”
那李老三连声呻吟,已自爬不起身来,哼哼唧唧的道:“坏了!可能是下雨路滑,适才右腿好像一麻,一脚踩空了,痛死我啦!”叫了一阵,抬头对同伴道:“张兄弟,你把我背回去吧,我的右脚在石阶上这么一撞,可能扭伤啦?”
那两名等待接班之人本已颇感不耐,一听这话,便不依了,骂道:“你奶奶的,李老三,到底是真的假的?你小子别装受伤,想让老子代班!嘿嘿,老子可不受你小子的骗!”
那李老三显然伤势不轻,抱着右腿,惨号不止,赌咒发誓,坚称自己真的腿伤严重。他的同伴也怀疑他弄鬼。一时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另外两组值班巡守之人听得老大不耐,也自骂了开来,道:“他妈的,吵什么?下这么大的雨,谁不想躺在被窝里。赶紧换班吧,别再拖拖拉拉!”(未完待续。。)
六九、潜入少林(三)
六九、潜入少林(三)
便在这三处哨岗的几名假僧人吵成一团之际,秦川早已暗笑一声,悄无声息的从各人头顶飘然掠过,来到寺门外,越墙而入。
寺中各处虽有人或明或暗,或挺刀或持棍的来回巡逻,戒备森严之极,以秦川的耳聪目明,灵猫似的身手,自能从容避过。他使动“云霄飘一羽”的绝顶轻功,窜高伏低,飘忽盘旋,当真落地无声,少林寺中竟无一人知觉。
奇怪的是,以他的耳力听来,寺中巡守诸人的功夫,既有少林派的,又有其他门派的,心下纳罕:“难道少林寺和这些外人商量好了,一起守卫?”
只是偌大的少林古刹之中殿堂院落,东一座,西一座,散在山坡之间,又何止数十?却不知沐青兰会在哪座院中,哪间屋内?
信步而行,胡乱穿过一座座的殿堂厢房,但听得各处除了当值巡守之人外,寺中诸人俱已睡去。
他这时身上已淋得湿透,不知不觉来到大雄宝殿之外,东张西望,彷徨无计,只盼能寻到什么线索。
他悄立走廊之下,耳听得夜雨淅沥之声,突然想起:“对了,我和玉妹上次来少林,曾到过方丈的禅房,何不去暗暗探望一下灵渡方丈?”
夜色中辨明方向,过庭绕廊,奔向方丈室。行经一处僧舍之中时,顺手牵羊,摸了一套僧衣僧帽。可笑室中一众僧侣睡得正香,鼾声如雷,倘或秦川真是前来偷袭的敌人,便有一百条性命,也都不在了。
秦川在僻静处换了僧衣,将自己的衣裤包成一团,藏在僧舍屋顶的女墙之上,这才飘身而下。
刚刚跨到方丈室外的月洞门口。只听一阵轻微的衣袂带风之声,前面一人低叫:“阿弥陀佛,佛法无边!”秦川更不迟疑,压着嗓门道:“色身无常,无常即苦!”
黑暗之中呼呼两声,禅院内已多了两名灰衣僧人。秦川心头一凛:“这二人的轻功身法恁地高明,且是正宗的少林功夫,今夜入寺以来见到的一众高手之中,当以他二人最为厉害!”
其中一人哼了一声,道:“方丈已歇息啦。施主来此做甚?”
秦川一怔。心念电转:“这二人的身手均非泛泛之辈,又都是少林功夫。然则明明我穿的是僧服,他们却又叫我‘施主’,却是何故?”
他本拟不声不响的夜探方丈室,没料到突然冒出两名少林寺的高手来,灵机一动,双手合什,含含糊糊的道:“适才寺外有些动静,有巡逻的师兄受伤了!我、我是来……”说到这里。便即住口不语。
那两名僧人对望了一眼,先前问话那人道:“哼,不是早已说定了么?你们的人负责寺外各处入口,防止外人闯入。我们师兄弟只管把守敝寺各处紧要所在。此等小事,何须惊动我家方丈?”另一人道:“玄明师兄说的不错。施主,请回复沐施主,我们方丈已安寝。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秦川心下惊喜交集:“还好,灵渡方丈果然并未遭沐前辈毒手!”又想:“看来这两位少林僧把我当成沐前辈派来的了。”
微一沉吟。仍是双手合什,低头道:“沐,我们沐盟主差我来问明情由,近来寺中可曾邀得外客?”
先前那玄明和尚愤愤的道:“哼,明知故问!敝寺自灵济师叔一行从洛阳归来,更无一人出过寺门半步,哪里会有什么外客?施主请回吧!”他不屑跟秦川多说,转头向另一僧人道:“玄光师弟,不要理他!”
二僧身形一闪,又即隐没在黑暗之中。
秦川心知二人躲在隐蔽之处盯着自己,决计不会让自己去见方丈。心下寻思:“差幸灵渡方丈没事。听这二僧之言,少林寺已和沐前辈定了协议,双方各自分别负责寺内外各处。难怪适才在寺内遇见的高手当中,既有少林僧众,又有别派人士。只是这些人现下俱披了僧袍,从外人瞧来,自然全都是少林僧人。嗯,是了,当日我百戏帮派来的那两名弟子来少林寺传讯,回去禀报之时说未见寺中有何异状,原来如此。”
忽听那玄光的声音斥责道:“喂,你怎么还不走,当我们方丈禅院是什么地方?”
秦川心念一动,冷笑道:“臭和尚,你说方丈禅院是什么地方?”
玄光勃然大怒,飕的一声,身形如风,又已跳到秦川身前,右掌一立,喝道:“休要欺人太甚?若非有方丈法旨,严令寺中众僧不得先行动手,贫僧早已一记罗汉掌,把尔等妖魔鬼怪通通打出少林,滚回老家去!”
秦川故意装作受惊的模样,退了一步,双掌护胸,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干什么?别动粗啊!”
玄光见他这么懦弱无用,微感意外,随即回头向暗处笑道:“玄明师兄,我真不明白,姓沐的有什么可怕之处,方丈为何定要咱们这般处处忍让迁就?说什么这些人决不会伤我少林一僧,损少林一物。哼,当真凭这些脓包货色,又济得甚事?”
玄明尚未接口,忽听得啊的一声,方丈室门打了开来,传来一声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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