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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道:“沐姑娘所使的也是一对弯若眉月的双刀,刀法和那袁芳的招式如出一辙,我也猜到她也可能是这位眉月仙子的徒弟。想不到她二人的师父竟也为了沐前辈而终身未嫁,还遁入空门,可惜,可惜!”蓦地想到卓玛现下也是峨眉弟子,说起来与沐青兰算是师姐妹。
易婉玉一声娇笑,道:“川哥哥,你若早出生二十年,多半便可以跟沐长风争夺一下这位武林第一美女了。至少峨眉派的眉月仙子不必因心灰意冷而出家,索性嫁给你便是!”
秦川却不理她的调笑,喟然长叹道:“玉妹,男女之事最是玩笑不得。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没有了你,我心里当真生不如死,若是你再不出现,我真想送完信便直接求灵渡大师,让我也出家当和尚算了!”
易婉玉本自嬉笑不停,听他这般缠绵悱恻的表白情意,实是对自己情根深种,心中感动,一声娇呼:“川哥哥!”又伏在他身上,将粉颊贴在他脸上,两人又搂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秦川忽道:“哎呀!玉妹,快点灯!”易婉玉奇道:“怎么啦?”秦川道:“三哥和三嫂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呢!”
易婉玉听了这话,登时大羞,这才想起秦川**裸躺在被窝之中,忙用力挣脱他手,跳起身来,急道:“我先走了!”秦川央求道:“好玉妹,三哥三嫂听我说了咱们的事,想见见你,求求你别走!”
易婉玉又羞又窘,踌躇不决,顿足道:“全都怪你,咱们这样子怎么见哥嫂啊?岂不让人笑话?你……”一时没了主意。
秦川知她一向聪明伶俐,此刻竟茫然无措,慌了手脚,笑道:“好妹子,你先点亮灯让我穿好衣服不就成了!”
易婉玉这才定了定神,忙点燃桌上蜡烛,转过屏风,把秦川的衣服抱回,扔在床上,背转身去,一颗心怦怦乱跳,道:“你快穿吧!”
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之声,秦川已将董芷芳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裤迅速穿好,轻轻下床。他本想告诉易婉玉已好,却见她朝着墙角不敢稍动,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露出一副小儿女的情态。
秦川暗暗好笑,侧头望着她俏生生的身子,烛光之下但见她背影修长苗条,纤腰削肩,体态袅娜,说不出的窈窕动人,不由得心中一荡,却瞧得痴了。
易婉玉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偷偷一回眸,见他兀自呆望着自己,胸中微微一热,转身走到他跟前,伸指在他额角一戳,嗔道:“呆子,看够了没有?”
秦川一惊而醒,脸上一红,道:“对不起……”羞得低下头去。易婉玉巧笑嫣然,柔声道:“你不要说对不起。川哥哥,不是早给你说了么,我喜欢你这般看着我!不过现下你要乖乖的坐好,让我帮你梳头。看你的头发都乱成什么样子?这模样怎能去见哥嫂啊?”
在易婉玉的一双皓如白玉般的纤纤素手之下,秦川自然很快又恢复成英秀挺拔的俊朗少年模样了。
二十、筷子兄弟(一)
二十、筷子兄弟(一)
吱的一声,客房门开,秦、易二人走了出来。
星月在天,寒风拂地,院内静悄悄的,并无人影。秦川心知秦江夫妇故意支开众人,免令二人尴尬。
易婉玉捏着衣角,微感害羞,红着脸道:“怎么没人啊?”
秦川微微一笑,挽着她手离开小院,走过甬道,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门外,叫道:“三哥,我们来了!”
房门登时大开,秦江夫妇笑吟吟的出门相迎。秦川道:“玉妹,快来拜见三哥和三嫂!”
易婉玉娇羞无限,盈盈万福,轻声道:“小妹易婉玉,见过三哥,三嫂!”董芷芳不待她拜倒,早已上前扶起,笑道:“早听说‘玉美人’之名,今日得见,果然俊俏标致,一表人才!外头天冷,快快进屋说话!”
四人进入书房坐了。室内烛光映照下,秦江夫妇这才看清楚婉玉神清骨秀、端丽无双的姿容,当真惊世骇俗,不禁对望了一眼,均想:“难怪四弟和那个上官公子都对她如此神魂颠倒,这等美人儿,竟似非人间所有!”董芷芳素来自负美貌,此刻却也自叹弗如,微笑道:“川弟,易家妹子这等天仙一般的绝色佳人,端的世间罕见,你万不可再让她溜掉了!”
秦川搔头笑道:“三嫂只管放心,玉妹便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追她回来!”秦江接口道:“川弟,易姑娘是个好女孩,你定要好生待她!”秦川收敛笑容,正色道:“多谢三哥教诲,小弟谨记!”
董芷芳笑道:“你兄弟二人这般一唱一和,敲砖钉脚,似乎便把这门亲事定下了,我怎么没见易家妹子首肯啊!”
易婉玉听她话中带有三分戏谑调笑之意,一张粉脸登时羞得如同洛阳的红牡丹相似,抚弄着自己的衣角,低垂了头,双眼瞧着地下。
秦川见易婉玉一副羞答答的神情,急忙替她解围,咳嗽一声,说道:“三嫂,今日若非你让我装醉这一招妙计,只怕我和玉妹还是难以相见。请受小弟一拜!”说着双拳一抱,躬身行礼。
董芷芳忙敛衽还了一礼,微笑道:“川弟不必谢我,若非易家妹子心里有你,你便是真醉得人事不省,只怕她也不回出来见你吧!”
秦川弯起中指,在自己额头上重重打个爆栗,道:“打你这胡涂小子!早知这么容易骗得玉妹出来,路上何不早些装醉,害得自己白白……”一伸舌头,嘻嘻一笑,却说不下去了。
秦江夫妇和婉玉均知他言下之意自是“白白相思一场”之类的意思,但见他模样滑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江道:“芷芳,你说要找人乔装成川弟‘老驼子’模样回徐州,以掩人耳目,却怎生装扮?”
董芷芳微笑道:“夫君难道忘了,据川弟所说,易家妹子可是个易容高手?”
秦川见易婉玉脸现疑问之色,便将董芷芳之计说了。
易婉玉侧头道:“三嫂此计甚妙。只是我担心沐长风的第四拨人马已盯上镖局,三哥三嫂定要小心一些!”
秦江微微颔首,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也没有甚么。”
董芷芳令婢女斟了茶,站起身来,微笑道:“易家妹子,您跟他兄弟俩先说正事,我且失陪一忽儿!”易婉玉起身道:“三嫂慢走!”知她是有意回避,让三人商谈应对之计。
此时书房中只余下秦氏兄弟和易婉玉三人。秦川便又将易婉玉和百戏帮的渊源、此次途中连退三路追兵之事择要说了。
秦江听后皱眉不语,过了片刻,才道:“如今沐长风俨然已成为武林最大隐患,不可不防;魔教众魔头频频现身,不可不察。这两件皆是江湖中人必须共同面对的大事。我已着人暗中去徐州报信,告诉大哥知情。既然易姑娘是百里帮主的螟蛉义女,自是再好不过。可否请易姑娘动用贵帮之力,将此讯息知会武林同道,以防不测?”
易婉玉点头道:“三哥所言有理!小妹即刻去跟三位长老商议。”
秦江缓缓道:“至于川弟所说的华山、青城等派掌门信物落在沐长风手上一节,事关重大,说将出来势必会引起江湖动荡。况且沐贼既知川弟已逃回中原,必有防范。此事说出来弊多利少,窃以为暂不宜外传。再者,各大帮派即便真的慑于沐贼淫威,却也是其势不得不然耳,未必当真甘于任其驱使。”
秦川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言多有中,心道:“三哥只比我年长几岁,却已是阅历丰富、沉稳干练的老江湖了。”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少时他牵着自己的手,兄弟在九里山下嬉戏玩耍的情景。
易婉玉点头道:“三哥,小妹以为,此事真正要害仍在那沐长风身上。此人处心积虑,装疯卖傻,暗中创建‘天道盟’,其问鼎江湖,唯我独尊之心昭然若揭。为祸之烈,只怕犹在魔教之上。”
秦江道:“易姑娘这话有理。”眉头微皱,叹道:“如今江湖上对川弟那些不利的谣言,多半是沐长风所为,旨在借机令川弟失信天下。因为若然跟魔教有牵连,川弟的话自然便作不得准,‘天道盟’之说自是纯属无稽之谈。”
易婉玉道:“三哥,我怕沐贼还有一层用意,便是想先给大风堡制造风波。贵堡向被江湖上视为武林泰斗,与江南绿箫齐名,倘若因川哥哥与魔教有关之故,致令各门各派彼此猜忌,甚至还会发生更大误会。无论哪一种结果,都只会对沐长风有利!”
秦江连连点头,心念一动,端相着易婉玉和秦川两人,微笑道:“易姑娘不仅容貌美丽,而且兰心慧质,机智过人,在下佩服。老实说,在下觉得姑娘若是跟着舍弟,只怕会委屈了姑娘!易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
易婉玉俏脸生霞,星眸流盼,斜睨了秦川一眼,抿嘴一笑,向秦江轻轻道:“三哥见笑了!婉玉但愿一直跟着川哥哥,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秦川听她这般说话,语声虽然甚低,却是充满了一往无悔的坚决之意,胸口一热,忍不住握住她双手,哽咽道:“玉妹!”
秦江拊掌而笑,颔首道:“有婉玉姑娘这话,我便放心了。我会禀明父母,早日备好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