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遇到这个老僧,怎地如此古怪。先前六字真言,打乱了自己的聚集的真气。
此时随随便便一抓,居然将自己视同无物一般,任意擒获。
这等怪事,追忆平生仅见。虽然早知这老僧深不可测,但是却绝没想到居然如此惊人。
他平生第一遭傻不愣登地看着老僧,张口结舌之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老僧左看右看之后,方才颇为满意地放下追忆,口中还连连说道:“不坏不坏!不枉我苦苦等了你三十年。”
追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浑不知这老僧说等他三十年是什么意思。他有心要问,只见山崖下“呼”地一声,窜上来一条人影。
追忆看也不看,自然知道上来之人必是戈尔巴。然后紧接着又是“飕飕”几声,阿尔穆等人也随之纷纷上来。
这七人来到山顶,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为之一呆。他们见那老僧将追忆拿在手中,古怪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良久,戈尔巴上前一步道:“这位大师,此子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戈尔巴一路追到此地。可否将此子交予在下,在下定将感谢之至。”
戈尔巴一来不愿多事,二来见这荒无人烟的雪山之巅,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位古怪僧人,心中早就料到此僧的古怪。
因此,他摸不清楚路数之下,更是不想妄生是非,言语之间也就极为客气。
哪知那老僧道:“阿弥陀佛!方才此子要以啸声引动雪崩,将你等葬于山下,为老僧阻止,已然救了你们一条性命。”
此时,你们又要将他带走,显然也想伤他的性命。如此你死我活,戾气实在太重。不如就此罢了,何必妄天杀虐!
戈尔巴乃一教教主,平生是杀伐由心。何时被人如此劝导,当下脸色不由一沉。
但是,他有一种感觉,感到此僧必定奇异,因此不愿惹事生非。
只得开口又道:“此子与在下结怨甚深,非高僧劝导可解。而且此子乃是十恶不赦的恶少,在外实是害了不少人命。还望高僧将他交予在下,在下定当感激涕零之至。”
哪知那老僧说道:“我观看此子面相,本是善良之辈,非你口中的恶少。”
况且,我看你们数人,倒是个个练就一身邪派武功。
而且你们所练的武功,不是苯教中奇诡歹毒的武功,便是以人尸为材料,辅之而练就的歹毒武功。
像习练此等武功之人,倒是心性大为歹毒。老僧倒是奉劝诸位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多多积德行善为妙。
这老僧虽然古怪,但是眼光犀利独到。一眼就看出戈尔巴等人的武功路数,分析的极为精准。
至此,追忆不由心中一定,心想这怪僧虽然不分青红皂白,一把就将自己拿下。
但是话语之间,却是与戈尔巴等人并不认识。而且不认识也就罢了,好就好在他还向着自己说话,就是不将自己交给戈尔巴等人。
看来有这个番僧的庇护,自己可保暂时无恙。他心念一动之下,自然感到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且此僧武功深不可测,有了他的庇护,自然会安全很多。
戈尔巴见老僧非但不将追忆交给自己,还口称自己数人所练武功过于歹毒,定然不是好人云云。
此时心中之火油然升起,登时便想出手硬抢。
但是他又想到这个老僧眼光精准,一眼看出自己等人的武功家数,心中却又不禁有点忐忑。
顾虑之间,阿尔穆上前一步狞笑道:“你这老秃驴,凭的管这等闲事。”
你故弄玄虚,说出我们练功的路数,想来是这小子告诉你的。
又何必装神弄鬼,来诓骗我等。我问你,这个小子你是给还是不给?
他这样一说,戈尔巴心中也是暗想:“也是!这老僧不可能如此神奇,一眼可以看出我的武功路数。”
多半还是这小家伙告知于他,他见我等人多势众,生怕不敌之下,才装神弄鬼,如此诓骗我等的。
他心中如此设想,当下再无顾虑。当即也是强横之极地说道:“大师!在下言语已尽,给是不给,单凭你一句话。”
老僧怪眼一番道:“怎地?想强抢啊?”
告诉尔等,这个小子是我等了三十年的徒弟,老子是万万不会给你的。有本事就从老子手上抢去,否则要老子自动给你,门都没有。
这老和尚倒也古怪,一会儿满口阿弥陀佛,尽是劝人为善的大道。咋看上去,就像一个得道的高僧一般。
但是,几句话谈不拢,就又强势翻脸。还一口一声一个老子,言语之粗,哪里像一个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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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吐蕃怪僧】………
追忆闻言不由也是一呆,心想此僧倒是一个极品。
在好言相劝无果的情形下,立时翻脸骂人,此等得道高僧,倒确实生平仅见。
而且开口闭口就说自己是他等了三十年的徒弟,而且语气极为肯定,似乎根本不用与追忆商量。
站在对面的戈尔巴脸更是色铁青,他当即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气势直逼那老僧。
旁边苯教六大高手,也是扇形之势上前一拥,将老僧围困在内。
此等阵仗极为惊人,苯教七大高手合围一人,其气势几近滔天。
追忆与苯教七大高手都交过手,虽然交手的时间有多有少,但是却也知道这七人都有一身惊人的绝技。
尤其是那教主戈尔巴,一身武功未必不如鸠摩智。剩余的其他六人合在一起,更是当得两个鸠摩智的武功。
因此,这七人加在一起的真实战力,绝对抵得上三个鸠摩智的实力。如此战力,岂不让追忆也为老僧捏了把汗。
哪知那老僧在强敌环伺之下,居然视若未见。他还好整以暇的整了整都已经洗的发白的红色僧袍,然后又双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僧帽。
在如此环境之下,他居然还有心情整理衣帽。
那姿势表情就像是即将主持一场隆重的法会一般,却又哪里像要去面对一场恶战。
老僧如此做作,搞得聪明如追忆者,也不禁为之呆了。若不是先前前沿看到那老僧的绝技,追忆定然会认为此僧乃是个疯子。
因为,在这七大高手的环伺之下,没有人敢如此从容。
而此僧却敢如此做作,倘若不是个疯子,便一定是那盖世高手。
戈尔巴不在多言,向前又是踏出一步。苯教其余高手亦步亦趋,向着老僧立身之处迫去。
此时离老僧立身之处已经不足十步,其攻击距离已经非常之近。
那老僧百眉微微一扬,低头看了一眼戈尔巴。他身材极其高瘦,与瘦小赢弱的戈尔巴相比,这一眼直似俯视一般。
戈尔巴素来高高在上,向来只有他俯视别人。又何曾被人如此俯视,这等感觉更是让他感到憋屈。
他怒哼一声,当即大步走向吐蕃高僧,黑色的衣衫也像充满了气的气球一般,随之鼓胀起来。
追忆一看便知,戈尔巴此番已然动了真火。他袍袖鼓胀之间,显然已经准备出手。
旁边苯教六大高手见教主准备主动出击,自然不会落于人后。众人呼啸一声,随着戈尔巴亦步亦趋,直逼吐蕃怪僧。
“俺。。。“
吐蕃怪僧双手合十,低声诵出六字真言的第一字“俺!“
其诵读之声虽然并不响亮,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俺“字一出,七人的身形顿时为之一滞。
苯教四大长老听闻那“俺“字真言之后,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身形顿时为之迟滞。
而且四人同时脚下一软,险险摔倒在雪地之中。还好四人武功不弱,而且吐蕃怪僧的真言未对四人正面吐出。
所以四人虽然腿下发软,但是强行一提真气之下,却也立时稳稳站住。
而金木泰与阿尔穆二人,武功远远高于四大长老。
但是二人站在戈尔巴左右,所受到的真气冲击也远远高于四大长老。
只见二人被那“俺“字真言震得微微一晃,身形迟滞之下,也是立时定身站在雪地之中。
从二人的目光看去,皆显得极为震惊。
再看那戈尔巴,所受到的却是正面的冲击。想来吐蕃怪僧一眼看出戈尔巴武功最高,所以“俺“字真言更是直面相向。
那简简单单的一个“俺“字,也为见老僧怎样运气,语声更是并不洪亮,但是听到戈尔巴的耳中,却是气息为之一滞,身形也显得不畅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在呼吸之时,突然被人在胸前轻轻拍了一记。那一拍虽然并不沉重,也不至于身受内伤,但却足以让人呼吸为之一滞。
戈尔巴等七人都是这样的感觉,他们原本如行云流水的身形步伐,以及与之配合的招数,在那老僧的断喝之下,顿时为之紊乱。
气息不畅,攻击自然也受了影响。戈尔巴顿时为之一惊,一脸警惕地看向那老僧。
他原本已然料到这老僧定然是绝顶高手,但却没有料到武功如此深不可测。
居然一声断喝,可以打乱自己七人的气息。这等身手别说闻所未闻,而且是连想都没有想到过的。
戈尔巴眼神阴睛不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僧。
老僧恍若未见,依然好整以暇地站在雪地中间。
戈尔巴虽然对这老僧充满忌惮,但是却依然不甘心就此罢手。毕竟双方没有真实动手,却又怎能让他甘心就此离去。
而且他本是极为自负之人,向来不肯服人。他心道:“定是这老僧所练就的古怪心法,可以扰人神智。“
我且全神贯注向前逼近,看他有何法道破我。想到此处,他向其余六人一使眼色。六人心下会意,又自整齐划一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六人脚步刚刚抬起之时,老僧又恰到好处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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