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晴显然也把赤霄剑炼成了本命剑罡,这柄极品火行灵剑,在陆雨晴手中指诀之下,婉转挪移,轻盈飞舞,竟是在降雪仙剑的威芒下丝毫不落下风,而两人的修行道行也似乎在伯仲之间,这一场斗法,彼此有攻有守,其中更有各种五灵法术的巧妙运用,端得精彩异常,看的旁人如痴如醉。
而另一个同样在比试中的震位台,离戈峰林煊与忘尘峰明筱倩两人之间的比试,亦是斗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
大殿之上,除了一脸阴沉的聂慕枫不说话外,沧月大师,明月婵,凌枫首座等人,就连坐在椅子上的玄霄子真人,都似乎在观看着这两场精彩的比试,脸带微笑,频频点头,意甚欣慰,门下有这些优秀的弟子,何愁宗门不旺?
明月婵显然有些紧张,但看的场上两个女儿皆是道法灵动,心下也放宽了些,倒是沧月大师看了这个亲如姐妹的师妹一眼,微笑道:“月婵,雪儿和倩儿天资聪慧,你又何须为她们紧张?更何况,晴儿也是你看着大的,要给她知道你这师叔就光为女儿担心,少不了又要偷偷唠叨一翻。”
明月婵微微笑了一下,道:“师姐说的是,雪儿和晴儿倒没什么,倒是倩儿性子好强,比较让人担忧。”
说着,明月婵转过头看了丈夫一眼,但见燕惊尘神色淡然,目光却是落到位台之上,展颜一笑,转头又向台上看去了,沧月大师微微摇头,忽然间发觉乾位台那里的人群一阵骚动。
定睛看去,没想这短短的数息之间,燕若雪与陆雨晴之间的比试,竟有了打破僵局的变化。
而引起众人惊呼的是,燕若雪手中剑诀竟是陡然一变,竟是施展出冰月峰的“玄霜妙华真诀”来,这么一来,原来还能与燕若雪斗得难分难解的陆雨晴,顿时落了下风,冰月峰这由沧月大师所改创的剑诀,似乎在「降雪」仙剑的施展下,更具其威,没一会儿,陆雨晴已是脸色微白,施法间稍显急躁,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对燕若雪能施展出冰月峰的剑诀来,林辰倒是没太大的惊异,毕竟师娘本来就是冰月峰的人,更是沧月大师的师妹,冰月峰的弟子看到明月婵,都要尊称一声‘师伯’,把“玄霜妙华真诀”传给两个女儿,亦乃人之常情之事。
不过蜀山六脉之剑诀,乃千万年下来,无数蜀中前辈高人为发挥「大道直指通明剑典」这一无上真诀之威所创造的御剑奇诀,经过无数年的传承和精修,早已大成,可谓每一门剑诀都独步天下,是以在修仙界之中,蜀山剑典修炼决法之威力,天下公认第一,其剑诀修炼至大成之时,剑光幻化无穷,如九天惊雷,弹指之间就能将对手斩杀。
所谓贪多嚼不烂,蜀山之中,各脉弟子都潜修自己一脉的剑诀,甚少人会想过去兼修其他一脉的剑诀,况且便是有这个念头,也很快会打消,像六脉首座这些玄门中德高望重之人,谁不心高气傲?门下弟子去修习其他一脉的剑诀,不气的他们拍死那个弟子算好了。
“雪儿当真冰雪聪明,竟把‘玄霜妙华真诀’与‘碎天裂剑真诀’兼修到这样随心自如的境界,上届六脉会武若非那么早便遇上了冰璃,恐怕这第二、三名之位,至少也有她的名字,大衍峰那个叫张惊风的弟子,当时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沧月大师看到这里,不禁长声叹道,燕若雪之天资,可谓她平生仅见的女孩儿中,除凰冰璃外是最高的,冰月峰中,陆雨晴、紫嫣、柳月如等虽然也是天资出众之人,可与之相比,还是颇有不如,修仙界中,女子五漏之身,比之男子的七宝之身,修仙难多了,可蜀山之中,不仅有凰冰璃这样的天纵奇才、更有燕若雪、陆雨晴、明筱倩、紫嫣、柳月如这等万中无一的女孩儿,真不愧是屹立于修仙界中千秋万世而不倒的上古神宗啊!
想到这里,沧月大师心中微微苦涩,看来,从小长大,养她育她的那个地方,与蜀山、昆仑、罗浮这三大万古巨头比之,还是相差颇远啊。
明月婵似是看出沧月大师的怅然,轻声道:“雪儿手执‘降雪’,从小更是受过师姐的教诲,不管怎样,都是半个冰月峰的弟子。”
沧月大师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北边天,没有说话,一身衣裳在云气间飘动着,如孤单的云。
此刻乾位台上,在燕若雪两大剑诀的运转之间,陆雨晴愈渐显得有些应接不暇,力不从心,终于在一次失误之下,被燕若雪抓住时机,荡开了赤霄剑,一剑抵在她身前。
“陆师姐,承让了。”燕若雪淡淡一笑,收起了降雪,袖子轻轻拂去玉靥上的汗珠。
陆雨晴脸色微白,轻轻喘息了几声,方苦笑道:“没想到小雪你如今的道行如此高深,两诀兼修到这样的境界,姐姐可败得不冤呢,当真是年华不经磨消啊,记得小时候师伯带着你第一次上冰月峰那时,你还躲在师伯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我呢。”
说着,陆雨晴似乎有些委屈,气鼓鼓道:“不行,我改天得找师伯去,姐姐也要学学你忘尘峰的剑诀!”
燕若雪哑然,心中却是淡淡温暖,两人自幼相识,尽管多年没见,此刻相处起来,却如儿时一般自然,她自是知道陆雨晴这话是借故说的,让她没有芥蒂,果不其然,只见陆雨晴眼转眼间柳眉轻舒,尽是浅笑,道:“正好我也要找林辰那小家伙算账,改天我也把紫嫣师妹带上忘尘峰偷师去,嘻嘻。”
燕若雪怔了一下,笑道:“看来林师弟当年下山时肯定把师姐气的不轻。”
陆雨晴咬牙切齿道:“可不是,亏他还是我弟弟呢,还记得那时蛇尸铺天盖地倒下了,那家伙却是挡住凰师妹前面,哼哼!”
“呃”燕若雪微微愕然,随即展颜一笑,显然没想到林辰当年下山行事中还有这等事情,此时,负责位台的弟子已宣布比试结果,台下顿时欢声雷动,几乎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把掌声献给这两位美丽的女子,这样精彩的斗法,可不是时时都能看到的,更何况这两位少女的风采,不知让多少男弟子为之折服。
人群后方的林辰亦是心中暗赞,此时,就在此时,远处快步跑来一个忘尘峰服饰的弟子,面色焦急,顾不上身边人异样的目光,冲到人群之中,朝忘尘峰一脉的人大声急促地说了几句话。
林辰听得真切,心中一惊,不止是他,便连台上的燕若雪,亦是脸色大变。
震位台离戈峰林煊与明筱倩的比试,林煊胜了,却是两败俱伤!
首发
………【章一六一 当年故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林煊道法高深,在蜀山年轻一辈中一向素有名望,即便不是同一脉的人,看到他都会尊称一声师兄,而明筱倩,同样在蜀山无人不晓,此刻听到他们两人比试的结果,众人皆是心中一跳,一片哗然,林辰皱了皱眉,没多想什么,便向震位台赶去。
林辰跑到近处,却见一群一群蜀山弟子已然散开,多数人神色间都颇为激动,其中离戈峰一脉的人与忘尘峰一脉的弟子居多,他们彼此间激烈争辩着什么,林辰抬头向台上看去,只见台上空无一人,但木台伤痕累累,看来是比试已经结束了。
林辰心中一动,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不消片刻,便来到那些忘尘峰的弟子跟前。
那些忘尘峰的弟子一看是自己的大师兄过来,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顿时靠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其中林辰还有些印象的一个高高瘦瘦的弟子气恼道:“大师兄,你来的正好,我们不服这场比试的结果,那个林煊都被小师姐迫出大台之外,怎么那这场比试是却林煊胜了的!”
这时,一个离戈峰的弟子高声叫道:“什么叫迫出大台之外,那是林师兄有心相让好不好,再说,你们的明师妹下手也狠了!”
“什么相让,你们师兄都成了冰人了!”
“你们师妹不是昏过去了么!”
……
两拨人各执一词,仿佛都有道理一般,彼此大声争辩着,听得片刻,林辰还是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当下扯过一个弟子,道:“到底怎么回事了?明师姐呢?”
那个弟子怒气冲冲瞪了对面一眼,对林辰道:“小师姐被师娘带回忘尘峰了,可我们就是不服比试的结果,离戈峰林师兄的修行道行虽然了得,可我们的小师姐也跟他斗得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尤其是最后那一剑,更是把他迫出了大台之外,凭什么小师姐竭力过去就输了,那林师兄不也没有再战之力么!”
林辰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这时,一把浑厚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这群兔崽子,是质疑我的判断么?”
林辰怔了一下,这把依稀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一袭简朴儒服的青年男子迎面走来,让人惊异的是,这个男子本该俊朗的脸上,从眼角道下巴之处,划着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增几分狂野粗犷,看到这个人,林辰再次楞了一下,随即却是惊喜地叫道:“张师兄!”
原来,这负责震位台的弟子,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昔年林辰第一次上蜀山时的领路人,张惊风乃现今大衍峰的大弟子,一身修行道行了得,更参与过两届六脉会武,可谓这一代蜀山弟子中的老大哥,而且他为人性情豪迈,甚得蜀山老一辈中人的喜爱,是以这届六脉会武,御剑阁让他作最后这几轮的比试的总负责人,毕竟六脉会武到了尾声阶段,剩下的弟子都是出类拔萃之人,找一个能服众的人,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张惊风,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看到眼前这位如今在蜀山中名声如日中天的师弟,还记得自己,张惊风心中不禁一阵唏嘘,还记得当年领他入门之时,这位师弟还是个十五十六岁的懵懂少年,如今却是道法有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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