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仰天长叹了口气,他深深望着平凡一眼,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为何师傅败在了平凡手中他却还哈哈大笑,原来原因就在于此,剑客,若没有剑客不能在挥剑之间置生死于度外,全心全意只为求挥出那至高至强至极的一剑,那就不能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剑客!”
楚留香含笑点了点头,他喜欢看着江湖之上的后起之秀在江湖上兴起,因此对于方正有如此领悟表示非常高兴,他笑着道:“不错,作为一名剑客倘若可以领悟到这一点,那他对于剑客至高无上的剑道之境的追求,应当也就不再是雾里看花了!”
方正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此时此刻他如何不明白刚才倘若不是楚留香在自己展现出玉石俱焚的极招前阻止住了自己,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领悟这番道理,死人绝对不可能领悟任何道理的。
“多谢香帅救命之恩,来日若有幸,定当回报香帅!”随即,方正深深望着坐在桌前喝酒的平凡一眼,随即离去。
有些话已经不用再说,最后那一剑已经说明了一切:不管如何我会再来挑战你的,平凡!这便是方正眼神中的含义,这含义并不复杂,不但楚留香明白,即使与方正同时而来的华山、昆仑两派传人也清楚。
“香帅不愧是香帅,天底下果真没有香帅解决不了的麻烦,只不过香帅你的麻烦似乎并未完全解决,至少这个客栈中还多了两个人,他们不应当在此,至少不应当活着在此!”平凡微微含笑,一双眼睛盯着楚留香说道。
楚留香轻叹了口气,道:“可否让在下问两位一个问题?”
华山、昆仑传人立刻拱手点头,不约而同开口问道:“香帅请讲!”
江湖上无论是喜欢楚留香的还是讨厌楚留香的人都多少都会给楚留香一点面子。这种待遇在江湖上可是很少有人能够拥有的,至少与楚留香一起喝酒吃菜的平凡就不可能拥有。
楚留香望着华山弟子昆仑弟子,开口道:“你们可曾见过他的剑法?”
两人立刻摇头道:“没有,当初师尊与他决战,不允许任何人观战!”
“当初师叔与他决战,不允许任何人观战!”
楚留香又问道:“结果你们的师尊师叔说了什么?”
华山弟子回答道:“此人剑法超拔流俗,高深莫测,颇有自成一家之气象!”
昆仑弟子道:“此人剑法奇诡,时而大开大合,时而走偏僻生冷之道路,当今天下恐怕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楚留香点头,他非常认同昆仑、华山两位前辈的言论,虽说他并未见平凡出手,但平凡身上流露出的剑气杀意已是罕见不已。在他认识的人中间,可以有这等剑气剑势的人,没有一人!
“既然如此,你们是否认为你们的武艺已经超过了你们的师傅、师叔了呢??”楚留香问道。
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倘若他们的武艺超出了他们家的师尊师叔,当初与平凡决战的人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师傅、师叔了,而是他们自己。因此他们绝对不如自己的师傅、师叔。
楚留香却也不说话了,他指了指坐着的平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楚留香的已经已经再明确也不过了,你们可以动手了或可以离开了。
此时此刻两位华山、昆仑最杰出的弟子犹豫了,他们握着剑,望着平凡,心中已经生出了犹豫。半晌,他们随即离开了。
他们已经怕了,已经恐惧了,一位剑客倘若自己都已经恐惧了对手,那他挥出的剑也绝对达不到巅峰状态,因此他们唯有退,唯有退才能保证不死。
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当然只有清醒的人才明白,还好,他们此时此刻是清醒的。
客栈中又只剩下平凡、楚留香两个人。
平凡为楚留香倒了一杯酒,开口道:“你招惹麻烦的功夫举世无双,但解决麻烦的功夫也同样世所罕见!”
楚留香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这明明是你的麻烦,为何硬说成是我的麻烦呢?”
平凡平静说道:“因为你喜欢多管闲事,因为铁剑门、华山、昆仑都有你的好友,还因为你不喜欢见到有人死在你的面前,因此这自然也就成了你的麻烦!”
楚留香拍了拍手,道:“有理,不过我的麻烦都已经解决了,而你的麻烦却还并未解决,至少还并未完全解决!”
平凡没有否认,说道:“一个江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麻烦,而一个江湖想成名,那麻烦就会更多!我在江湖上也算得上小有名气了,也自然会因为这小小的名气而惹来一些麻烦!”
“哪些麻烦?”
平凡冷冷一笑,“倘若我知道,那就绝对称不上麻烦!我只知道至少有两个人在江湖上出高价请**上的朋友在一个月内取我的性命,因此这算得上是一个麻烦!”
楚留香望着神色平静的平凡,开口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平凡摇了摇头,道:“担心,我自然担心,但我高兴,因为我马上就可以试剑了,我如何不开心呢?江湖上可没有几个人可以让我出剑!”
楚留香叹道:“看来那个**上的朋友应当非常非常有名,否则也不会让你出剑?”
平凡望着楚留香,眼神忽然变得非常非常奇怪,半晌,平凡缓缓开口道:“他或许算不上非常有名,但他却有一个令任何人听了都为之心寒恐惧的名字:中原一点红!”
“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楚留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江湖上无论谁招惹到这个人,那就都等于将脑袋系在腰间了!看来你真遇上**烦了。”
平凡慢慢的将一杯酒喝下,缓缓说道:“谁说不是呢?”
第四章、江湖杀手
(); 第四章、江湖杀手
十年前,就在楚留香名扬江湖之际,同时间也出现了一个传奇,一个神话。
十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个人一身黑衣,一口剑,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露出面具外的一双锐眼,看起来比他的剑更可怕。
但其实真正可怕的还是他的剑。
——-柄杀人的剑,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人于瞬息间。
更可怕的一点是——
这个人什么人都杀,只要是人,他就杀。
最可怕的一点是——只要是这个人要杀的人,就等于是个死人了。
曾经有人问过他。
〃只要有人肯出高价,什么人你都杀,甚至包括你最好的朋友在内,这是不是真的?〃〃是。〃
这个人说:〃只可惜我没有朋友可杀。〃他说:〃因为我根本没有朋友。〃有人看过他出手,形容他的剑法。
他挥剑的姿态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好像没有动,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
有很多剑术名家评论过他的剑法。
他的剑法并不能算是登峰造极,可是他出手的凶猛毒辣,却没有人能比得上。
十年之后,这个人已经是江湖上要价最高,出手最狠,且从未失手的杀手,但凡混迹江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
中原一点红,这名字在江湖上象征着一个传奇,象征着一个噩梦。甚至有人曾言在江湖上混迹,一旦被中原一点红盯上就等于在阎王的生死薄上划去了名字,阳寿已至。
十年过去,死在中原一点红手中的人已经过百,其中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已经达三十七人,至于一些腰缠万贯的商人、权倾天下的官员亦死在中原一点红手中不少。
从无败绩,这便是江湖上的人给中原一点红的评价。仅仅这个评价就足矣令任何江湖人对中原一点红这个人忌惮不已,恐惧不已。
从无败绩岂不就等于楚留香的武林神话?
楚留香望着平凡,开口道:“既然你明知道你的对手是中原一点红,你本不应当喝酒。”
平凡微微一笑:“喝酒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可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倘若不喝酒则是一件心烦的事情,毕竟在没有女人的前提下,唯有喝酒才可以发泄我堆积在心中的一切情绪。”
楚留香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开口道:“或许你需要一个朋友,有一个朋友倾听你的心声,你自然也就不用喝酒了!”
平凡放下杯子,望着楚留香,道:“如果我在一年前遇见你,或许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做你的朋友,但现在却不能!”
“为什么?”
平凡冷冷道:“因为我不想被朋友出卖,毕竟任谁看见两个朋友在拼命,那都是一件不开心的事情。因为不开心那总是会去想做一些什么,或许就在不经意间出卖了朋友,我不愿意面对那样的事情,因此我拒绝!”
楚留香没有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平凡说得就是事实。中原一点红是他的朋友,倘若平凡也是他的朋友,因此他在朋友之间厮杀的时候,他又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让人为难的事情。
平凡再也没有望楚留香一眼,他一直喝酒,似乎想将自己灌醉,继而让中原一点红寻到机会杀掉他一样。难道他想求死?楚留香绝顶聪明但也不理解平凡的想法。
过了很久很久,楚留香望着有些醉意的平凡,开口道:“中原一点红的剑很快,非常刁钻凶狠毒辣,因此以你现在的状况面对中原一点红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平凡冷冷一笑,虽然一直喝酒,但他的手还一直握着剑,对于一名孤独的江湖人来说手中的剑远远比朋友、权势、财富要更值得信任。“或许真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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