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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和刘队讨论过这个问题,刘队给出的回答是:吴清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而这样东西是凶手无法带走或者销毁的。
虽然按照当时刘队的话来理解,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但是这个解释如今看来,本身就有着不小的问题。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毁坏的,吴清只是个个体,就算吴清隐藏了什么东西是在自己身体之中,按照凶手的手法也完全可以将吴清的尸体用硫酸彻底溶解,但刘队却在这里发现了吴清的尸体,那么凶手既然想隐藏吴清身上的秘密,为什么只是藏着而已,不彻底销毁呢?
就在我脑子里整理着关于吴清的内容时,我和刘队已经来到了厂房内一个车床的背后,这是一条只有一人宽的缝隙,缝隙的两边一边是车床,一边是厂房的墙壁。
但当我们走进这条一人宽的缝隙之后,并没有看到吴清的尸体,或者说,在这条缝隙之内,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意识到了事情不对,赶紧叫住了走在我前面的刘队:“刘队,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走在我前面的刘队听到我的话之后,便停下了脚步。
我心中一紧,看来刘队的确不正常,或者说的确和往常不太一样。但是从刚才刘队的表现来看,并没有什么不自然或者不正常的表现啊!
就在我还矛盾于如果刘队真的被凶手控制了的话,我该如何自处,是立即逃跑还是去想办法唤醒刘队的时候,就只见刘队缓缓转过身来。
当刘队转过身后,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这一瞬间,我才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了。
“小遥,我可以解释你心中的疑惑,事实上,一会你就可以知道所有疑团的答案。不过目前,你要先死一下了。”刘队说着话,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我的胸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背叛(下)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袋里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整个事情的发展和我所知道的一切,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在我的脑子里纷飞,我无法将这些碎片顺利的整合在一起,我无法理解刘队为什么会用枪指着我,我无法理解刘队为什么会这样做。
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心中迅速的掠过,我想起了在日内瓦湖畔的时候,刘队没有跟我回酒店,而是留下来和魏先生谈了些什么。难道说刘队和魏先生是一伙的?或者说刘队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在刘队手枪中射出的子弹穿过我的胸膛时,我想到了很多,从我第一天见到刘队,到我第一次看到刘红玲的尸体时刘队的安慰,再到刘队的悲伤,最后到刘队在瑞士与我假装亲热……
在我看着自己胸口的鲜血从身体里渗出,染红了我的警服短袖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后倒去。
我只记得,在我的意识清晰的最后一秒,我仰面朝天,最终呢喃:“刘队,为什么?”
我不能理解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我只知道在我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为什么中,蕴含了无数的意义。我有太多想问,但是我无法问出,我有太多想要知道,但是却注定不会得到答案。
至少在那一刻我是这么想的,一切的一切早已经注定,有的时候,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让这一切如何,而是事态会让这一切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我以为我死了,我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我的老爸老妈,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切的结局,我自认为自己是整个事情的主角,但到头来不过只是一个随时可能牺牲的人。
不过,显然我的想法错了,因为我再次睁开了眼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凑在我脸前仿佛在观察着我的刘队。
怎么回事儿?难道刘队在杀了我之后被发现了,然后也被杀了?还是说刘队在杀了我之后被凶手操纵着自杀了?不对啊,就算刘队死了,也是死在我后面,没理由比我先到阎罗殿报道啊?难不成他插队了?
我的意识显然还不是很清晰,看到刘队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中仿佛也没有仇恨和悲伤。我扭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一个昏暗的小屋子,四周的墙面都还是灰色的毛坯,只有在房子的正中间房顶上挂着一个昏黄的灯泡,为这个地方勉强提供着光明。
妈/的,阎王殿就这么个寒酸景象啊?这是我在这一刻心中唯一产生的想法。
“小遥,能说话了吗?小遥?”此时,我听到了还在我面前挥舞着手掌的刘队说道。
听到刘队的声音之后,心中的悲伤才渐渐从心底溢出,渐渐覆盖了我心中的每一寸土地。
曾经的我,是那样的信任你;曾经的我,是那样的喜欢你;曾经的我,是宁可付出成长的代价,也不想让你看扁;可是你倒好,到头来却给了我一枪,直接将我送进了阎罗殿。
我提起自认为是最后的一丝力气道:“怎么?你也死了?”
刘队听到我的话,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心想,反正都是死人,啊,不对,是死鬼了,有什么怨恨都早已在人间烟消云散,何必还将这份情绪带到阴间来折磨自己呢?
“不,你没死。”刘队宠着我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我没死?我被你一枪打穿了胸口还没死?”我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虽然我也很希望自己是没死,但是我是亲眼看着子弹穿过我的胸膛,我是亲身感受着鲜血从身体里慢慢流逝的。
“你真的没死,我那一枪虽然打穿了你的身体,但是没有击中任何要害!”刘队点了点头,向我解释道。
听到刘队的解释,我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好在我的适应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很强,当我发现刘队说得应该是真的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掐死面前这个王/八/蛋!
“我掐死你丫的,敢对老/娘开枪!”说着,我就坐起身子朝着刘队扑过去,但是却扑了个空,因为还没挨到刘队,我左胸前的枪伤伤口就被自己给牵动了,一阵剧痛传来,差点没让我再晕过去。
刘队赶紧将我扶住,然后重新躺了下来:“不要乱动,刚给你包扎完伤口,虽然因为子弹避过了要害,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是流了不少血,要好好休息啊!”
听到刘队的话,我完全没有买他帐的意思,望着刘队,咬牙切齿道:“刘学虎,你是不是给我个解释?骗我去废旧工厂,然后对我开枪,现在又救治我,究竟是什么目的?”
听到我的话,刘队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想要知道所有谜团的答案,你就要先死一次!”
“老/娘现在已经死了一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就是冒着扯开伤口流血致死的风险,也要先掐死你!”我很不爽地对着刘队说道。
被自己最信任,最爱慕的人拿枪打伤自己,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过。如果换个稍微内心柔弱点的女孩,或者有公主病的女生,此时估计要么是已经对这个人万念俱灰,宁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把这个人折腾成孙/子,绝不罢休。比起这种反应,我的反应可以说已经太温良恭谦让了!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会让你知道这一切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养好身子,好吗?”刘队依然坐在我的对面,苦口婆心地说道。
“少给老/娘打哈哈,我现在就要知道,如果你现在不说,我就,我就拆开纱布等着流血流死!”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刘队的,于是胡搅蛮缠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刘队朝我开枪是他理亏,因此,哪怕我再不讲理,他也得认了。
刘队看到我不依不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放在我的面前道:“你先看看这个吧。”
第一百九十章 对月梳头(第三更)
我看着刘队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心中大是吃惊,因为视频中的内容看上去实在太诡异了,诡异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视频是在一个卧室当中,一个长发的女子,正坐在卧室的床边上,床边不远处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梳妆台。而画面里的这个长发的女子,则正面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因为拍摄的视角是背对着这个做在床边的女子的,所以完全看不到这个女子的长相和表情。
视频的光线非常昏暗,从这一点我可以判定一定是晚上,而且房间里没有开灯。画面中的内容就这样保持着静止,女子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月光所照射进房间之内的光影产生着缓慢的变化,我会以为刘队给我看的应该是一张照片,而不是一个视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视频显示到十三分二十八秒的时候,视频中的那个女子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右手,在这个女子的右手中我清晰的看到了一把木制的梳子。
看到这里,我的心中一惊,因为这样的场景我绝对是见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的见。我知道这个女子接下来会干什么,她会用自己右手中握着的梳子,对着镜子开始梳头。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女子接下来的动作呢?因为这个场景曾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
还记得在我去瑞士之前,从读研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断重复着一个梦,在那个梦中,我总是一个人坐在一个空旷的古代楼阁里,身上穿着一身艳红的汉代服装,画着浓艳的妆,对着一个铜镜静静的梳头,动作非常缓慢,却非常仔细。而在梦境的最后,我总会看见铜镜中正在梳头的自己,眼中慢慢流下两行清泪,而这清泪则会由透明的眼泪慢慢变成鲜血,从眼眶中流出。
每当梦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会被这既诡异又恐怖的画面所惊醒,每次的梦都是在我眼中流出血泪之后而终止的。这个梦几乎每天都伴随着我,从读研开始,一直到去瑞士之前,从来没有停止过。当时,我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