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冲出,倒把外边那帮恶鬼吓了一跳。
长舌鬼说道:“点子会武!”
判官道:“冲撞本官,将她拿回阴司地府!”
“是!”两个长舌鬼应声迎上。
他们从背后各抽出一根哭丧棒,靠长舌支地,一蹦一跳地冲杀过来。
东方秋燕见他们脚不沾地便蹦跳过来,知道长舌上必有机巧,手中长剑一挥,向长舌劈去。
左边一鬼拿哭丧棒架开,发出金铁交鸣声,哭丧棒原是铁铸的兵刃。
右边那鬼一棒打来,虎虎生风,力气倒也不弱。
东方秋燕冷笑一声,身形忽地一转,展开“飞雪流星”剑法,力敌二鬼。
刚刚斗得三五个回合,二鬼哪里抵挡得住东方秋燕,顿时惊呼道:“不好,遇上了硬手!”
东方秋燕抽开空档,一剑扫断了二鬼的长舌。
“扑通”一声二鬼跌落在地。
原来那长舌是木制的,后面有一踏脚,人站在踏脚上,看上去便像凭空而立。
秋方秋燕“哈哈”笑道:“鬼把戏弄穿了,看你们还有何伎俩?”
二鬼恼羞成怒,一跃而起,挥舞着哭丧棒扑来。
这回无须装鬼吓人,去了制约,二人全力拼斗,棒法竟自不弱。
饶是如此,却仍是不敌东方秋燕层出不穷的各派剑法绝招。
那判官似也沉不住气,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判官笔扑上助阵。
判官武功颇高,双笔左右逢源,攻守有度。
东方秋燕初显身手,经验不足,但仗着天下无双的剑法,与三人周旋,虽不占上风,却可立于不败之地。
恶斗了二十余合,判官见这女子剑法精妙,自己三人联手围攻之下,进退闪避,仍不自如,忙喝道:“咱们上当了!风紧,扯呼!”说完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东方秋燕道:“撞上了姑奶奶,你们还想跑?”纵身来追。
判官这时已跃上院墙,忽地面前人影一晃,一个老者笑呵呵地到了近前,伸掌击来。
判官大惊,见老者掌风强劲,不敢硬敌,左笔划下敌方脉门,右笔冲老者胸口点来,欲迫开对方,夺路而逃。
老者笑道:“来了还想走么?”
左腕一翻,食中二指嵌住判官的右笔,右手鬼使神差般已点中了判官的穴道。
院内一众小鬼呼喝一声,四处逃散,蓦然从唐竹屋内飞出一串铜钱。
“哎哟,妈呀……”
众鬼一通乱叫,全都躺在了地上。
屋门一开,唐竹走了出来,笑道:“你们不是要钱么?给了钱,还叫唤什么?”
判官一见唐竹,才知今晚真的遇上鬼了。
捉住他的人自然是东方泰,他见这帮人一个不缺地被留下了,抬腿一脚,将判官踢下院墙。
东方秋燕恨他装神弄鬼恐吓自己,上前便欲一剑刺穿他。
秦宝宝赶紧从屋内窜出,一把拉住,道:“先别急,问问再说!”
这时东方春雨也拎着两个长舌鬼过来,扔在地上。
众人围拢过来,判官吓得面无人色,冲唐老爷子哀求道:“言某瞎了眼,实在不知唐前辈驾临,否则打死我也不敢……”
唐竹道:“铁笔判官言申当年首创‘阴司教’,为冤魂屈鬼报仇雪恨,名闻江湖,也算是侠义豪杰。唉……”言下不胜感慨。”
这判官名叫言无常,江湖人称“阴司判官”。
言门铁笔,江湖上久已闻名。至言申而达大成,因其常装神弄鬼,对付那些为非作歹的江湖恶人,因而江湖人称“铁笔判官”,言门也被改做了“阴司教”。
“阴司教”传到言无常这一代,其质已变。
言无常利用先人传下的技艺在大巴山一带恐吓路人,劫取钱财,虽无杀人恶迹,也为武林侠士所不齿。
他没想到今晚弄到了蜀中武林大豪唐老爷子头上,没吓着对方,倒把自己吓得浑身颤抖不止。
见唐老爷子语气颇缓,忙连赔不是。
东方泰冷哼一声,道:“铁笔言氏,没想到竟落拓到这般地步!”一面说一面双手暗运内劲,竟将言无常的两支判官铁笔拧成了麻花。
他又道:“为人当洁身自好,做个安分良民。某家生平最痛恨的是打家劫舍之徒,仗着有一点武艺本领,欺压良民。这种人要我遇上了,嘿嘿……某家决计放他们不过!”
说到这里,手中的麻花已被他搓成一根细铁棒。
言无常见老者内功非同小可,不由得又惊又怕。
东方春雨见了好玩,接过铁棒,双手一合,铁棒弯成个铁环,往言无常项上一套,笑道:“还你判官笔。”
众人听他仍管这东西叫作判官笔,都笑了起来。
言无常却是骇然变色,自己仗以成名的精钢铁笔被这二人如弄湿泥,如搓软面,变成了项圈套在头上,心中暗道:“罢,了,罢了,言某今日真是遇上了鬼,若能留得命在,再也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了。”
东方泰道:“弄坏了阁下的兵刃,很是抱歉,请勿见怪。”
言无常满头大汗,哪里还答得出话来?
唐竹道:“刚才你说上当了,不知上了何人的当?”
言无常怒目圆睁,骂道:“那个狗娘养的,害得老子好惨。”
东方秋燕上前给了他一嘴巴,喝道:“你骂谁?”
言无常道:“我不是骂你们……哎呀……”顿觉脸颊奇痒无比,伸手乱抓。
原来东方秋燕玩心忽起,将秦宝宝刚给的痒痒药抹在了言无常脸上。
一见这药灵极,她直乐得前仰后合。
东方泰喝道:“燕儿不许胡闹!”
他见言无常挠抓不止,不知是痒痒药作祟,只道他装疯卖傻,喝道:“快说,那人是谁?”
言无常以为被对方下了毒,忙冲唐老爷子讨饶。
唐竹一看便知是秦宝宝的鬼把戏,说道:“你从实招来,我便给你解药。”
言无常一边抓痒,一边说道:“昨日有一富商找来,说你们一行五人是出川做私盐买卖,抢他人生意的。他给了五百两银子,让我设法吓得你们不敢出川。”
东方泰道:“那商人什么模样?”
言无常道:“四十岁上下,圆圆的脸,中等身材……”东方泰看看唐竹。
唐竹摇摇头。
东方泰又问:“你们会不会找错了人?”
言无常道:“绝对没错。商人晚饭前还来过,说你们住在这院里。”
话说到此,已见分晓。唐竹喝道:“还不给我滚?以后再让我见到你们不干好事,休怪手下无情。”随手一把铜钱撒出,解了众人穴道。
那帮装神弄鬼的家秋,爬起来四散逃去。
言无常赖着不走,颤声道:“唐老爷子,这解药……”
唐竹道:“这毒名叫‘附骨之蛆’,无药可解,只要你今后多行善事,就不会毒发,若是恶习不改,必死无疑!”
言无常这会儿觉着脸上不痒了,只道唐门真有此奇毒。这行人功力奇高,不杀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敢再留此地索讨解药?几人遂转身纵出院墙,逃得不见踪迹。
第 十九 回
言无常去后,东方泰问唐竹道:“唐兄,这富商想必是冲咱们来的。”
唐竹颇为不解,说道:“他既知我等身份,出钱让言无常这样的人来吓咱们,明知无济于事,这不是糟蹋钱财么?”
东方泰道:“此人盯上了我们,而我们却无察觉。今晚之事虽有些恶作剧,却也不能大意。”
东方春雨道:“唐前辈久居川中,不知能否察觉出这富商的来历?”
唐竹摇摇头。
东方秋燕道:“会不会是咱们要找的仇人?”
秦宝宝道:“你瞎岔什么?这事跟咱们仇人何关?”
东方秋燕道:“怎么没关系?他欲阻止咱们出川,又怕一击不中,所以让这帮家伙装神弄鬼惊扰咱们。”
秦宝宝知她不懂江湖险恶,哪有暗中下手以前先惊扰对方之理,正打算出言驳斥,忽地眼睛一亮,道:“对,极有可能是独孤元龙干的。”
东方泰一诧,道:“他们这么干,不是打草惊蛇么?独孤无龙决不会这么傻。”
秦宝宝道:“不是打草惊蛇,而是扰敌之计。”
他这一说东方泰和唐竹全明白了,言无常武功不弱,可试探自己这行人的底细,再者让他这一闹,这一夜没法安睡,若连着几夜下来,众人疲惫不堪,失了警惕,敌人下手就容易多了。东方秋燕见秦宝宝赞同自己的说法;喜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
秦宝宝道:“对与错暂时还不能定论,得看后面如何?”
东方泰道:“不管对方用意如何,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天亮启程过了大巴山,已是陕西地界。沿官道向东,直奔河南而来。
一路上东方秋燕有的玩了,拿些痒痒药弄在她哥哥身上,看看反应。这一来,把个东方春雨痒得一会抓脖子,一会抓腿,不知什么原因,气得大骂道:“何方鼠辈,有种的站出来?”
路上行人被他这一喝,莫名其妙,一齐注目看来。
东方泰见两个丫头在一旁偷笑,知她们在搞鬼,又想起昨晚“阴司判官”那事,不禁“咦”了一声。
随后他把东方秋燕叫来,问她怎么回事?
东方秋燕冲唐竹“嘻嘻”一笑,道:“这是唐前辈给宝宝的见面礼——痒痒药。”
“什么……什么见面礼?”东方泰莫名其妙地看着唐竹。
唐竹愣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
东方秋燕道:“爹爹,你不知道吧!唐前辈昨晚已答应收宝宝做干女儿啦!”
东方泰喜道:“唐兄,可真有此事?”
唐竹张口结舌,如坠五里云雾。
东方秋燕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唐前辈你说了话,可不能反悔!”
东方泰道:“若果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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