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迅道:“久闻你唐门暗器毒药天下无双,你把身上的暗器和毒药统统掏出来。打个包儿扔过来,我回去拿给孩子玩,也好让他开开眼界。”
秦宝宝忍无可忍,喝道,“士可杀,不可辱!游迅,你欺人太甚。”
游迅把眼一瞪,道:“你们找死!”说着就要纵身下河。
唐竹一想,为这事害得众人淹死河中,真是不值,连忙道:“我掏,我掏!”将外衣抖抖,从里边“稀哩哗啦”散出一大堆暗器,有飞锥、飞镖、飞蝗石;铁莲子、铁菩萨、铁蒺藜;飞针、银针、梅花针;小飞刀、小钢刃、小指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东方兄妹直瞧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知唐门暗器厉害,却怎么也想不到唐爷子身上竟藏了这么多暗器。
唐竹心中好不难过,自己纵横江湖大半生,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缴了械。
当下他拿衣服包了暗器扔过去。
游迅接过,掂了掂,笑道:“还怪沉的,带这么多暗器,你也不觉得累。还有毒药呢?”
唐竹冷哼道;“我若是身上带了毒药,你现在还能活么?”
游迅吓得浑身一哆嗦,“哗啦”一声那包暗器也掉入了江中。
唐竹十年前就不用毒了,一来唐门一向慎用毒物;二来以他现在的暗器功夫和身手已不屑用毒。
游迅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唐门用毒诡谲,若在这件衣服上下了毒,自己恐怕真的要见阎王了。
唐竹冷声道:“现在阁下可以放行了吧!”
游迅发现自己并无中毒迹象,又神气起来,道:“听说你身上带了一种能解奇毒的醉药,能不能拿来,让我见识见识?”
众人大惊,难道这游迅也是独孤元龙安排来的?
唐竹问道:“你怎知我身上有一种奇毒的解药?”
游迅道:“这你就不用问了!拿出那瓶药,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唐竹道:“你要这解药干什么?”
游迅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告诉你也无妨,有人出一万两银子买这瓶药,你明白了么?”
再也明白不过了,这又是独孤元龙设下的圈套。
东方泰正容道:“唐兄,这解药咱们死也不能给他!”
游迅冷笑道:“若是我非要不可呢?”
东方泰双目欲裂,咬牙道:“你做梦!”
游迅将脸一沉,道:“老子就先拿你开刀!”
唐竹道:“慢,解药我给你!”说着将那瓶解药扔了过去。
秦宝宝急道:“干爹……”他中过“蚀骨腐尸泥”的毒,知道没了解药,他们将面临什么?
唐竹没有搭理他,而是紧盯着游迅。
游迅打开药瓶,倒出几粒解药看了看,又放回瓶中,“嘿嘿’笑道:“既然各位如此合作,某家自是不能再难为你们了!”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拣回一条命。
两个船工听了这话,如蒙大赦,忙操起桨来。
却听游迅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事望各位朋友合作。”
众人心说已经被他打劫一空了,他还有什么事?
游迅道:“那位要解药的朋友,还花了一万两银子,让我请你们下河洗个澡!”
唐竹听了这话,顿时面如死灰。他刚才掏解药时,偷偷从瓶中倒出一半解药藏在怀里,这时若是一下了河,那些解药可就全完了!
独孤元龙也真舍得花钱,两万两银子,买个唐竹“囊空如洗”。
游迅说完,“扑通”一声扎下河去。
这下船上的人慌了,两个船工拼命地摇着又桨,众人也纷纷抽出兵刃,在船的四周水面向下乱刺,却又哪能刺得着?
船行不远,忽地右侧被抬起,船上的人一下子向左边倒来,船身失衡,“轰”的一声,翻了个底朝天。
东方泰情急生智,“啪”的一掌,拍碎了船身。
那船一碎,散出众多的木板,漂浮水面。
东方泰喝道:“抱紧木板,千万别松开!”
秦宝宝“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江水,紧抱着一块木板,死也不松手。
那两个船工谙热水性,推着众人手里紧抱着的木板,顺流而下,渐渐向岸边靠去。
第 二十二 回
到了北岸,两个船工好不容易将六个人拖上江滩。
东方兄妹和秦宝宝喝了不少水,在一边呕吐不止。
三个老者功深力厚,在水中闭住呼吸,所以除了浑身湿漉漉之外,倒也没什么?
东方泰见两个船工忙得团团转,感激地道:“多谢二位仗义相救!”
两个船工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的。可是……”船工的脸色渐渐变得近乎哀求。
东方泰明白了,这二人之所以奋力相救,是为了讨回那艘被自己击毁的渡船。
只见一个船工说道:“大爷,我们这些靠摆渡过日子的,一家老小可都靠着这艘渡船活命。”
东方泰叹道:“刚才的事你们也都瞧见,我们已是分文皆无了!”
船工道:“大爷,我也知道你们的苦衷,可我一家八口,上有老下有小,你若不赔船,以后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哟!”说着竟凄然泪下。
东方泰一皱眉,怎的这么多麻烦事?
另一个船工道:“你要什么?我瞧大爷乃大富大贵三人,定不会为难咱们这些穷摆渡的。”
东方泰尴尬地道;“我身上确实没有银子了!”说着他看看唐竹和清风。
唐竹正坐在沙滩上冲着江面发呆,茫然地摇着头,清风道长也苦着脸说:“没有!”
东方泰忙又过去拉来秦宝宝和春雨秋燕,问他们可曾留些银两?
秦宝宝和东方秋燕只掏了些散碎的零钱,却也无济于事。
东方泰无奈地摊开双手,道:“你们看我们确实……这样吧,二位若信得过在下,暂且请回,待过几日我筹得银两,定来加倍偿还。”
两船工哪里肯依,忙道:“大爷你们一走,我们又哪里去寻?不如这样……”
说着一指秦宝宝道:“我看这位小爷身上有把金匕首,不如给了我们,拿去熔了,或许能再买只渡船。”
他二人倒也识货,缠了半天,竟是冲着秦宝宝身上的金匕首。
东方泰知道秦宝宝身上这金匕首犀利无匹,价值连城,若被他们熔成金子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何况这东西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怎能给予别人?
故而东方泰当下喝道:“不行,这东西决不能给你们!”
秦宝宝犯了难,这两个船工厚道老实,若没他们相助,后果也真难想象。
两船工见东方泰火了,吓得“扑通”跪倒,满面流泪地道:“大爷,你若真个不给钱,倒不如杀了我们算了,也省得我们回去,害得一家老小陪着投河上吊……”
两船工一边哭诉,一边哀求,惨不忍睹。
东方春雨忍不住冲到河边,大声吼道:“独孤元龙,有种的你出来!”
东方泰被逼无奈,一跺脚,咬牙道:“你们在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纵身而去。
此刻正值深夜,东方泰一去,不知这一带哪个大户人家又要“破财”了。
秦宝宝知道东方泰为人极正,现在竟被逼得去做那为人所不齿的梁上君子,坏了一生的清誉,心中自为他难过。
东方秋燕似乎也感觉到爹爹干什么去了,大步冲上来,扬手给了两船工几个耳光,骂道:“吵吵吵,吵你妈个头!再哭……再哭我宰了你们!”
两船工吓得果然不哭了,蜷缩在一边,只等着东方泰回来。
秦宝宝知道遇上这事,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忙过来劝说东方秋燕。
这边唐竹和清风道长坐在沙滩上一直都没说话,两人木雕泥塑一般,呆望着滔滔东流的江水,各想着心事。
清风道长沉吟良久,“咦”了一声,道:“唐老弟,这事有些不对!”
唐竹呆呆地道:“你是说独孤元龙为什么不让游迅在河里淹死咱们?”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清风知他这个跟头栽大了,游迅这次江面行劫,主要就是冲着唐竹来的。
昔日叱咤江湖的蜀中唐门唐大先生,今日却栽在游迅这样的人手上,搞得身无长物,囊空如洗,一世英名被这滔滔江水“泡”得一干二净,他能想得开么?
不过他虽遭重创,可脑子却还好使。
清风道:“正是。独孤元龙完全可以将我们置之死地!”
唐竹道:“他是猫,咱们是老鼠,你听过猫戏老鼠的事么?”
猫逮老鼠时,通常都不急于吃掉,而是捉了放,放了捉,直到将老鼠戏弄得精疲力尽半死不活的时候,才慢慢地吃掉它。
唐竹说出这话,可想而知,他对独孤元龙已到了黔驴技穷谈虎色变的地步。
清风惊道:“唐老弟,你怎么这么说?”
唐竹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我们自出山以来竹峪坪、吉利营被他的疑兵之计迷惑,折道湖北,武当山贵师弟中毒,我们封锁了消息,他又在周岗设疑兵,诱我们深夜潜往,半路上竟让那三个土豹子把咱们搞得焦头烂额;待知道咱们有了解药,便在这河上请咱们洗了个澡……唉,咱们连连受挫,竟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此人算无遗策,心机之深,当真是匪夷所思啊!”
清风知他钻了牛角尖,收道:“唐老弟,这会儿你可不能糊涂啊!我看他之所以不杀咱们,是因为另有所图!”
唐竹一凛,似从梦中醒来,说道:“你是说……他想活捉我门?”
清风道:“正是,他是在效仿三国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候!你我二人若被他掳了去,蜀中唐门和我武当可就都得被他控制。”
唐竹冷哼一声,道:“他想得倒挺美!”
清风见他来了精神,问道:“老弟,你难道真地相信独孤元龙有料事如神之能?”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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