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定不要挑小吃店,找个好地方,咱们去海吃一顿!”
该死,被宁浩然抓住的胳膊疼的厉害。果然,练过体育的男人力道就是和普通男人不一样,平日里她和胖墩他们也经常练摔跤,练掰腕子,那帮家伙没一个能使出这么大力气的。
今天碰上宁浩然,只能自认倒霉了,从痛感来估计手腕一定肿了,要是挂彩了,回家还不知道怎么和娃娃解释呢。
关键是她委屈阿,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到底是谁得罪宁浩然他老人家了,怎么把气全部撒她身上?
“好,那就吃顿好的。”宁浩然点头赞同,却不肯放手饶过囡囡。
于是一大群人定好去哪里宵夜,每四个人坐一辆出租车,轮到囡囡时,还不等狗蛋张嘴安排,宁浩然已然在一旁发话:“杨囡囡坐我的车,你们前面带路就行了。”
“为什么杨囡囡坐宁老师的车?”狗蛋杠子脑袋显然没能转过弯,不假思索的问。
范煜臻在他旁边苦笑:“因为她是女生!”
“她哪里是女生,她跟本就是披着虚弱女生外皮的健壮男……人!”没等狗蛋说完,杨囡囡已经飞起一脚踹过去,狗蛋当场挨脚阵亡,一骨碌身子,滚入出租后座,听不见哀叫了。
范煜臻深深看了杨囡囡一眼,“你知道……我……”
很不幸,还没等他鼓起勇气把话说完,宁浩然已经把车开过来,停在两人身边,车门打开,有意忽视范煜臻欲言又止的目光,笑着对僵硬在马路边上的她说:“杨囡囡,上车!”
杨囡囡当真就这样傻傻的跑过去,坐进去才想起范煜臻还站在马路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声招呼:“范煜臻,你也上来吧!”
范煜臻目送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到宁浩然车内,收回所有想说的话,落寞的摇摇头:“不了,我坐出租。”说罢,上车,关门,眼睛不敢再看兴奋的杨囡囡。
前方红色出租车尾灯一闪冒烟离去,宁浩然转过方向盘跟在后面,杨囡囡故意做出的快乐表情收好,沉沉的坐稳。两个人不再说话,车内气氛顿时凝滞,不知是不是雨夜气压太低的关系,车内空气有点沉闷,呼吸变得异常艰难。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囡囡收拾好心情小声发问。大哥你别告诉我,你曾经家访过狗蛋阿。
“跟着你知道的。”宁浩然对自己尾随杨囡囡的行为承认的很痛快。
“为什么跟我?”囡囡愣愣的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脑子转不过来。
“我朋友家就在这附近,停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他不自然的扭头看看后视镜,“看你进去就没叫你。”
“哦。”囡囡点点头,觉得他的解释很合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突然转变了颜色,他急刹车将车停住,红灯把他们的车子留在了斑马线后面。
遥遥看着马路那头的出租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急急的拍打他的胳膊:“完了,完了,跟丢了,这怎么办?”
宁浩然没说话,紧捏住方向盘的动作维持不变。
囡囡察觉自己刚才有些过分紧张了,底气不足的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跟丢了我们就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吃饭了。”
“你就这么在乎范煜臻?”他的口气听上去非常不耐,像忍了好久怒火,一瞬间爆发般。
“啊?没阿!”条件反射的回答恰到好处的配合囡囡无比震惊的表情,使得宁浩然心头突然轻松,抿紧的嘴唇也随之微微扬起。
“就是觉得,大家都是老同学了,以前感情又不错,所以……”囡囡喃喃又道。
宁浩然定定神,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关节泛白:“哦,你们俩以前感情不错?”
提到从前,杨囡囡向来不动声色的脸蛋泛滥起一片红晕,尴尬,羞涩,难堪,哀怨,诸多情绪齐齐涌上来全部都写在脸上。
察觉到她的居促不安,他眉目不动声音哑哑的:“这么说,你们曾经是恋人?”
此时雨已经停了,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明明阴暗的天空已经没有雨意,囡囡却分明听到有东西点点滴滴正砸在心头,如同车背后还在鸣叫的喇叭,用声音撞击着内心最柔软的那块柔嫩地带。
“或者说,你们曾经亲密过?”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半晌才问出口这个问题。
囡囡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艰难指出:“宁老师,前面绿灯了,我们挡住了别人的路,再不开车,要挨骂的。”
宁浩然原本凝视她的目光,忽地惊醒般闪开,“哦,。”
“他们呢?”他一边转了方向盘开动车子,一边若无其事的问。
囡囡抬起眼皮张望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没看见他们去哪里了。等一下,我给狗蛋打电话。”
她说,给狗蛋打电话,而不是范煜臻。
宁浩然刚刚揪起的心再次落下,心情又回复平静……
“喂,你们去哪里了……范煜臻,怎么是你接电话?”忽然语出惊人的囡囡话再度开口。
车子明显又是一晃,情绪濒临失控的宁浩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心累,比跑完万米长跑,还累上一百倍。
老师(下)
事实证明,宁浩然又错了一次。
其实,和杨囡囡一起吃饭比刚刚心累一万倍。
宁浩然坐在杨囡囡左侧,范煜臻坐在桌子对面,两边分别是不明情况的小猫三两只目光只注视美食,不抬头观战。
“老大,你不是最爱吃烤肉吗,来、来、来,兄弟喂你。”狗蛋狗腿的夹起一块烤牛肉隔着炉子送过来。
若是以往,囡囡一定张嘴就接了,再拍拍狗蛋的脑袋以资奖励。事实上今天她也是想这么做来着,只不过脸还没等凑过去,那块牛肉已经大方方落入宁某人的筷子上,随后一句谢谢化解可能是非常碍眼的暧昧场面。
囡囡抑郁,又不敢反抗。埋头自力更生烤好一块牛肉直接放入嘴里大嚼特嚼,而后又夹了一块肉状似无意的扔在狗蛋碗里。随后一群小猫都像丐帮弟子一样端起碗敲桌子,不甘心的齐嚷嚷:“老大偏心偏心,我们也要。”
底气十足的杨囡囡吼了一声压住群众们的怨愤,“慢慢来,我一个一个给!”
范煜臻视线现淡淡扫过豪情万丈的囡囡,见她只管别人顾不上自己,不动声色的夹了块肉想要送过去,宁浩然的筷子又像似巧遇般,猛地抬到半空正把殷勤牌牛肉撞下来,肉掉到篦子上滚了滚,被囡囡赶紧夹起,无所谓的放回范煜臻的碗里。
“没事,不脏,吃吧。”她像安慰小动物那么安慰范煜臻。范煜臻表情呆滞了一下,宁浩然突然愉快的笑了,“没错,吃吧,我不是故意的。”
囡囡点头,嘴里塞满牛肉的嘟囔:“他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也不用怕,没什么了不起的。”
飞忙的几双筷子听见她的轻蔑话语齐齐停了动作。,人问:“囡囡,你和宁老师说话很不客气,你们是……”
“天天在一起。”宁浩然眼睛瞧了一眼范煜臻,淡然解释。范煜臻侧脸别有深意注视着囡囡,似乎在等待当事人的真正解释。
“屁咧,我们是一个体育组的,当然……”天天在一起。话没说完,脚竟然被人踩住,囡囡憋的很辛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她立即回头怒喊:“你偷偷踩我脚干嘛?”
宁浩然嘴角抽动,没正面回答。
借口 !刚刚囡囡说她和宁老师没关系的辩解应该是天字号第一大谎言,你看,连宁老师这么冷酷的人都学会踩脚尖这么肮脏龌龊的小把戏了,说他们俩没什么暧昧的小关系傻子才信……桌子两侧的兄弟们互相对视,一致点头奸笑,形成了良好的默契后,各自埋头吃肉。
范煜臻镇定的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语气很轻松:“我信你,杨囡囡。你才开学一个月,以前三个月都没事,现在一个月能有什么事呢。”
“对,对,对,范煜臻,你太聪明了,就这么回事。”囡囡点头赞同,虽然对范煜臻还有一层隔膜,但跟他总是比宁浩然还是要亲近一点。
知道内情的宁浩然脸色阴沉,紧紧抿起双唇睨了囡囡和范煜臻,半晌才缓慢的开口:“范煜臻,还有同窗三年什么事都没有的人呢,你信吗?”
范煜臻刹那变了脸色。
两个纯爷们的对视自然引不起其余纯爷们的注意,没心没肺的众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囡囡作为假冒伪劣的纯爷们也是保持同样顾吃不顾腚的状态。只不过在嘴巴没空闲的时候才夹一块肉扔范煜臻碗里,犹豫半秒,再夹一块肉扔宁浩然碗里。
平均分配就打不起来。
这是囡囡老妈奉若圣明的治女法宝。囡囡和娃娃的所有纠纷一贯用此方针解决。当年,在她们俩你吃十七个饺子我也必须吃到,否则以哭闹换取的情况下,莫愁实在没辙了,想出的处理办法就是平均分配。眼看这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誓不罢休的架势,她突然想起老妈的法宝,赶紧用此作为平息两人怒火的灭火器。
两个男人同时朝自己碗里看去,被浸在酱料里的肉块引来两重反应。
宁浩然表情看上去非常莫测,范煜臻表现却是非常沉默。
囡囡皱眉茫然的看着两个人的反应,不知何意,不是嫌肉大小不均吧。
宁浩然回头对囡囡说:“快点吃,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范煜臻低头笑笑:“同学们好久不见了,杨囡囡,吃完饭我们继续回狗蛋家玩怎么样?”
范煜臻的提议得到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赞同,当然也包括杨囡囡,宁浩然嘴角的笑容有点冷:“杨囡囡,你要记住,明天还要上班。”
对哦,差点就开口答应范煜臻提议的囡囡突然想到今天才星期一,立即没了食欲,未来还有四天要熬呢,今天爽躺下了明天怎么上课呢?她认命的点点头:“那只能麻烦宁老师送我回去了。”当老师真不自由,还不如当学生呢,当学生还能宿醉,当老师就得永远保持清醒。
这次换范煜臻嘴角抽动,没再说话,开始低头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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