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终于回归,而且慢慢的愈加强烈、磅礴,以至瞬间蔓延至全身,虽没有使异常的痛楚就此立刻消失,却也慢慢的逐渐的将之取代。
是魔力!属于我的,久违了的魔法能量终于回来了。那种亲切,那种温暖,那种如同己身血脉的真实感觉,如此真实,如此的令人怀念。
也恰在此时,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艾岚娜,看到了正汇聚死亡能量的麦恩。已不及欣喜于重生的力量,也没时间去破坏这个不知有多坚固的罩壁,新生的魔力在瞬间被提升,全部融入那包含所有希望的喊声中。
——其它的我已根本来不及做,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在麦恩与艾岚娜注视着我的异变时,我还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变化,甚至未发觉自己手中已然多了什么。而当注意到的时候,没多久我即释然,那是在我魔力重获新生的同时,也获得了另外一件本已属于我的东西。——‘独特装备’!
精致而造型新异的半身铠除了很轻之外,并没有特别的异处,至少我现在并没有发觉。倒是那把长剑,剑身处游离着元素般的色彩,不断变换着,很漂亮但予人却有一种极不稳定之感,此外它的整体有一种仿佛雾里看花般的朦胧感。不过此时,我还无暇去探究这些。
我的变化吸引着他们的目光,惊异之色久久不曾从他们脸上褪去,但是终于他们再次回归彼此的世界,我能看出麦恩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愧疚,但马上已转为难以置信的坚毅,而那支蕴涵着死亡能量的手,同时间被举向目标。
苦涩的愤怒!
在我的心底蔓延着一股迷乱的怒火,似乎是为了麦恩,又似乎是在为自己,而这一切又与艾岚娜息息相关,我几乎为此而错乱。
“不要啊~~~”
异彩的剑身瞬息间变为火焰一般的红色,剑身之周升腾着一股火焰般如有形质的斗气。双手生疏的握紧剑柄,剑随即被高高举起,在倾注了全部斗气,全部重生的魔力,以及全部尽管迷乱却炽烈无比的心绪,在忘情的怒喝声中全力劈下。
“嘭~~~”
坚不可破的魔法牢笼,被无从想象的异常巨力破坏,在弥漫的烟尘很快散去后,凝缩了死亡能量于右手的麦恩,仍旧原势未变的停在半空,似镇定自若又似惊呆了一般,注视着那片即将散开的尘埃。
我也瞪视着他,没有回避,随之无视于他那凝聚毁灭之力足以捎带连我也摧毁的右手,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艾岚娜。
在看到此时艾岚娜异常憔悴的模样,不禁升起一阵心酸,同时更伴随着一股难以遏止的愤怒。
“以前的时侯,你……你都是在利用我,只为了……为了你的使命,是吗……是真的吗?”
回想以前,从第一天认识麦恩,他所表现出的亲切,友善、理解……那一切的一切,突然间变的好模糊,好虚假,已无法再辨别出究竟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的。
“……是。”麦恩的回答如同一记轰雷,几乎令我眼前一黑。
“我…不想……但如果,你……你,我不会……”
愤怒与心痛令我词不搭意,于是干脆闭口,只以无比坚定的眼神注视半空的他。我知道,即便我什么也不说,他也一定会明白。
“……好,”半晌的思考,麦恩终于开口,“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而我并不会,也不能放‘水’,所以死的一定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飞落地面,在不远的地方定住脚步。
我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蹲身将伤重的艾岚娜轻轻抱起。
“你还能撑下去么?”
走向较远处的一块竖起岩石,同时忧心问着面容憔悴的她,而麦恩对我的举动,并未加以阻拦。
“恩,……你,”仅仅几个字,她已眉头紧缩,好一会儿才勉强好转。
“不要说话,以后的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不会……”
说到这里,我顿住话锋,因为再十足的勇气,也不足以与事实抗衡。我并不在意自欺欺人,但却不愿用安慰的话欺骗偎身在怀中异常憔悴的她,即使我想,也不太可能,因为她是艾岚娜。
“不必了,……这原本是不可能的,即便你已经恢复了魔法,你……我很高兴……”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竟然真的浮起一个久违的甜美笑容。
我几乎看呆了,直到眼眶不知如何竟然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才陡然省起。
“无论……无论如何,拜托你让我试一试,这次,我不想在退避,……以后,也不会!”
艾岚娜不再多言,默默的移开似乎有些湿润的眼眸,又或许是我看错了,因为我此时的眼睛早已模糊至几近无法看清怀里的她。
一切安置妥当,我步入自己应该的位置,在这个无从辨别天地的诡异空间,向那个人举起了燃烧着烈焰般斗气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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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激 变】………
“先告诉我奥伦,如果我以同等先前的召唤兽与你作战,你会怎么办?”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我无言以对,但若说这是讽刺,以个人而言却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的,倒是可以感觉出他话语中透着一丝的惋惜。
“呼~”一种无奈的叹息后,只听他道,“那么,我会来亲自解决,尽管……你的能力并不……适合,但至少……你也会就此死心吧。”
然后,他开始一步步走近,显然他并不想立刻就使用高级的魔法瞬间结束战斗。我猜不出他想用什么方式战斗,只不过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他蓦的收住脚步,脸上则浮现出一脸的失望神情。
“我猜大概已没有必要了,”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现在的样子很难过,不是么?”
他指的不是心情,而是我额头因某种理由正不断冒出的丝丝冷汗。
麦恩——不,既然连身份都是假的(指他在学院期间的人类身份),或许名字也……算了,无所谓这些。但他说的没错,这之前我尚以为这仅是种错觉,但他的话已使这种感觉愈加清晰了。
事实上是从自己脱离魔法罩时起,身体便已开始在逐渐‘虚弱’,只是刚开始由于眼前的事而未曾留意。不过现在,一旦身体静下来,便蓦然清晰到这种(机能)退化的异常。
很快,身体一半以上的重量几乎只能依靠剑身来支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始终无法满足肺部空气的需求,好象那里被什么紧紧压迫,只有豆大的汗珠不住由额头淌下。
“你!?但……你做了什么?”
事实上,我根本没看到他做过任何异常的举动,而如果还没有开始便就此结束,那么无论从精神、**都是让我无法接受的。
“这样说来……”他信步走向石台的边缘,望向以外的空间,遂言道,“的确是,不过需要澄清一点,我‘此时’并未做任何事,而且那也本非针对于你。”
他的话摸棱两可,我无法把握他言中真正的意思。
“简单说,你现在的困境皆因为你所处的这个空间。对了,你应该还不了解这里(他之前与艾岚娜的对话,由于魔法罩的关系,因此没能听到),既然你想知道,那么……”
接着,在稍微解释了一下后,他继续道:
“你能闯入这里虽然令人吃惊,但我想还是可以找到解释的方法。不过对于你,因为即不具备魔族的相融体质,也并非神族的神源体质,所以没办法承受幽闭空间的混沌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连她……”说到这儿,麦恩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回复一丝精神的艾岚娜道,“会迫不及待的对你施用魔法,不单是阻止你介入,应该也是为了保护尚不自知危险处境的你。”
其实他此时原本没必要多说什么,大可以很轻松的消除阻碍。单以这点而论,他与我无论从古籍亦或道听途说中的凶残魔族,是截然不同的。
他绕过我,径直走向全无反抗之力的艾岚娜。此时,在他的眼中,已只有身为神族的艾岚娜。尽管对方是女性,但是长久以来两族间的根本对立,已足以泯灭一切微不足道的顾忌,况且他来此的初衷原本如此。如果没有意外,那么这场‘游戏’的结局应该是很单纯的。然而,尽管命运轮盘的转向通常无从更改,但间中总会有一些异常动作的‘齿轮’,使轮盘发生微妙的偏差。
他走向她,准备结束一切,可就在他准备击出已凝聚的毁灭能量时,从后侧猛然掠过一道炽灼的气流。虽然仅仅是擦身而过,但仍能感觉出其中的威力,而且这很清楚是种警告。
我喘息着,气息中充满了潮气,蕴涵元素力(包括剑本身的力量)的攻击已不再使我的周身感觉痛楚,但反之却越来越疲倦。于是,我打定主意不再拖延,不再考虑,不再思索所谓的战术。
可能的话,我只想在我还能睁大眼睛的时候全力战斗。因此,在他皱着眉转过身后,我便扑了过去。
因为没有学过正统的剑技,所以只有依靠直觉来战斗;因为已经没有余力集中精神,再加上连续却杂乱无章的攻击,因此也再没有动用魔法的可能。视线中的人影几乎是模糊的,轻松的游刃于我的刃烽间隙(或者魔族即便纯法师的体质,也远优异于人类寻常的武者)。我能做的,唯有一刻不停的发动着完全不知成效的攻击。
…………
渐渐的,麦恩的面上开始多了一层诧异、困惑及忧虑相揉杂的神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这种攻击对他短时间内不会造成威胁,倘若在间中他再有机会施用一两个简单的防御魔法,那自己根本就无懈可击。然而,毕竟他已嗅出危险的气息,因为在他身周掠过的混杂了炽热斗气的攻势,已非开始偶尔出现的一两次,而变得连绵不断,几乎每一击都决不亚于前一击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