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我和你的情份了吗?”
果然是为了我在狂妒梅耶斯,而不单单因为他是个案犯而对他咬牙切齿!我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皱眉说:“你这句话,就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陈杰瑞紧紧地抓着我,生怕我忽然消失了似的,说:“我……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在乎过?”
说着话,他的脸已经靠得非常近了,想是按捺不住内心冲动,忽然间他把火热的双唇贴了上来,竟然就想吻我。
我急忙把脸扭开,但他的唇还是落在我脸颊上,又随着我躲闪的动作落到我脖子里,不但深吻,而且还用力咬了一口,把我疼得身体猛一缩,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狂跳,把我抱在他怀里,吻我,想必这是他一直以来就很想做的事,但显然他选择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时机!
我要用足力气才把他推开一点,说一声:“别这样!我要生气了!”
他却又一把将我的手攥住,说:“安,别拒绝我!我……”
我又用力挣脱他的手,说:“抱歉得很,我一直认为我和你只是朋友!”
“但曾经不是这样的,是不是?”陈杰瑞说,“虽然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表白过,但我想你一直都明白,你不是对我也……”
“此一时,彼一时!”我打断他说,“早已时过境迁了!”
“时过境迁?好一个时过境迁!”陈杰瑞闻言眼都红了,恨恨地说,“你一场大病之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或者说,变了心!”
“你言重了!”我说,“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无法分成两半!不妨对你实话实说了吧,我早就已经订过婚了……和梅耶斯更无半点关系,是别的人,你不认识!”
“说谎!”陈杰瑞说,“我就从来没有听你家里任何人提起过!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这就是我和他的订婚戒指!”既然把话开了个头,就干脆和他说个明白,我把无名指伸入那枚黑钻戒指,举到他眼前,说,“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姻缘,这辈子非他不嫁!如果做不成他的妻子,我也只会选择孤独一生,再不会选择任何其他人!”
“这怎么可能!”陈杰瑞气极而笑,连连摇头,说,“这分明是乔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当时我也在场,你……你竟然以为可以用它来骗我?”
“我不想骗任何人,尤其是你!”我说,“这枚戒指另有真正的主人,它也自有它不可分割的另一半——如果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我小哥,他的话你总该会相信了?好了,杰瑞,到此为止!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和你,没有这个缘分!”
“怎么会……这样?”陈杰瑞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就好像随时都会炸开来的样子。
我知道他必然倍受打击,便低声说一句:“对不起!”
他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用颤抖的声音低唤我一声:“安!你……是在说真的?”
“这件事我们可以以后再细说!”我低声恳求他,“我想求你这时候把公事和私事分开了办理,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好?”
“……你要我公私分明,是吗?”陈杰瑞的声音变得很干涩,过了好一会才接下去,一字一顿地说,“很好,那我就公私分明!安小姐!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放纵嫌疑犯,现在我要求你,必须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向警方陈述,从即刻起有任何嫌疑犯的消息,都必须报告警方,而且在警方允许的情况下你才可以离开本城,之前还必须详细说明你的去向以及事由……”
这不是太过分了嘛!但见他面色不善,显然这时他的情绪极不稳定,我一时就没敢随便应答。
而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过于激动,把话顿住,重重地吁了口气,很是烦躁地用力捋着头发,手臂撑在墙上,看来一时并无让我脱身的意思。
我等了一会,见他只是沉默,就小心地开口:“杰瑞,你是不是认为你……需要冷静一下?等冷静下来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尽量配合你……”
“告诉我,你刚才和我只不过是在开个玩笑,安,是这样,对吗?”陈杰瑞鼻息仍然很重,但仍抱着一线希望,低声问。
我不忍心伤他,但无奈我终究是要伤他心的,所以我只能沉默。
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我的态度说明什么,轻轻摇着头,说一声:“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语气中果然透着无比的失望,而且竟还有一分哽咽。这让我满心里都是歉意,有心想诚恳地跟他道歉,但见他仍然在摇头,看上去还想对我说点什么,我就没开口,等着。
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猛一个转身就冲下了楼梯。
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一路向下,我咬着嘴唇,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扶着墙站直了身体,摸着脖子里他留下的齿痕,心里面酸味辣味苦味……什么都有。把黑钻戒指慢慢从手指上褪下来的时候,眼角也有一滴泪在滚动。
如果不是遇上了阿历克斯,也许我和陈杰瑞会有个美好的结局,但显然现在说这样的“如果”并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我深爱的人还不知在这世界哪一个角落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找到!我却可能因此而失去了身边多年的好朋友。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安小姐!”一位警员探出身来叫我,“麻烦你进来,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我赶紧抹去了眼泪进屋,二哥还在团团乱转,为他的电脑伤心。一见到我他就嚷嚷:“小妹!那个枪的零件……还有你脸上的那颗‘痣’,也都不见了!”
见两位警员一脸疑惑地盯着我的脸看,我只好对他们勉强笑笑,说:“抱歉,怕是我二哥这会儿已经急糊涂了!”
“什么我糊涂了……”二哥瞪着眼睛跟我较真,我急忙把他推进了里屋,关照他再仔细看看少了什么,然后赔着笑对那两位警员说:“两位如果认为那应该记下的,就记下好了,顺带帮我找找也好嘛!”
担心再出什么事,我想让二哥和我们一起回去,他死活不肯,抱着他的电脑伤心得什么似的,只好让司机留下来陪着他,也是他屋子里实在没有落脚地,不然我就自己留下来了。我可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当夜,安全就赖着没回自己家,跟我回去的。一路上软磨硬泡,想从我这里挖到些新鲜有趣的内情,并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才不信!这小家伙,鬼着呢!再说了,就是想讲给他听,一时半会的也讲不明白。
打电话给大哥大嫂,也只是告知了安全的行踪,其他什么都没说,免得他们担忧得睡不着——虽然我也知道,这么大的事,他们那里终究是瞒不过去的。
打开电视,在所有本城电视台的频道里都在插播通缉梅耶斯的特大新闻,看那几个现场画面可以知道,警局被火烧的面积还很大,现场一片狼籍,所幸人员方面并没多少损伤——也难怪陈杰瑞会火冒三丈,警局都被烧成这样了,却连个嫌疑犯的边都没摸到,又让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呢!
小哥压根就一夜没回来,打了好几百遍他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也不知道是在船上忙得没空,还是又被哪个美女给绊住了脚,或者,会不会他也出了什么意外?
害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中见到什么都是血淋淋的,甚至连戒指上的黑钻都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让我好几次都惊跳着醒来,冷汗淋漓。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七章 又见面了
5月26日,星期六,阳光灿烂。
一大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哥打电话,但这时候不是没人接听了,干脆就一直占线!
然后我才想起来给小五打个电话问问我小哥的情况,得知他阁下其实平安无事,我才放下心,也不再去烦他了,反正梅耶斯这一去估计是不会再回来的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他这条线索,就此断掉!
安全一早就回家去了,不是他说,我还忘记了大哥一家三口今天要出发,去郊外山里度周末。安全都已经念叨了一个礼拜了。
在他蹿出门之前我把他拉住,特意嘱咐他:“可别轻易去招惹野蜂,蜘蛛什么的,万一真有剧毒,被它们蛰上一口,你小子可变不了蜘蛛人,只会变成死人,知道吗?”
他满口答应,但到底记不记得住,那就只有老天爷才晓得了!
今天下午,珠宝的主人家约好了要来酒店看一下展厅,再商量些展览的细节什么的,所以我虽然一夜没有睡好,感觉很疲惫,但也早早就到了酒店,想再把所有事情理理顺,别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这当保安部长的却还只能回答“不知道”,那会很丢脸的。
才进酒店,前台就向我报告,说一早警方就已经来过人,再一次仔细查询过了有关梅耶斯·里的情况,偏巧电脑里的住客登记系统不知怎么就出了故障,任何住客资料都无法显示,搞得总经理,大堂值班经理,连带客房部经理,都忙得出了几身冷汗。
我估计着,那八成是梅耶斯做的手脚吧?至于是怎么做的手脚,却一时难以想通透了。因为心情不好,我只嗯了一声,连话茬都没接,顺手拿过一份早报就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早报上的头条新闻也是昨天警局里发生的大事,还刊有嫌疑犯的照片,照片上梅耶斯神情平静,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但我更关心的不是他干了什么,而是受了重伤的他昨晚又是怎么捱过去的?或者比我想像的要糟糕,他会坚持不住因而倒在任何一个地方?
办公室位于四楼,门装饰得非常隐蔽,不是知情人一眼认不出来那里居然还有个入口,里面别有洞天。密码锁设在门边,被花架遮着,我才刚刷了卡,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