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语调是冷的,但话里是殷殷劝解之情令我好一阵感动,他对我真的是仁至义尽了!我由衷地说一声:“谢谢你,杰瑞,我也知道,只说一声谢谢实在是……”
“不必废话!我这是看在安大哥的面上,而不是为了你!”陈杰瑞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真是已经愧疚到无词以对了。
又顿了一会儿才听陈杰瑞开口,不过他把话题转了,说,“我来这里,是为安大哥那件事来的!”
“那么,有没有什么发现?”我赶忙把眼泪抹去了,问。
“我去安大哥遇险的那条盘山公路查看过,但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安大哥的车子往山谷掉下去时应该留有的诸多痕迹,也都根本找不到了,包括车子被搁住的那个地方!”
那可是深谷边缘,危险得很呢!他却竟然不惜以身犯险,亲自下去查看过了?而且,既然已经请了假不在警局,自然就只得依靠他自己的力量——被我伤心伤得透彻,却还是非常关心我们一家的事!这不免又让我好一阵感动。
“一道蓝色的光,只是一道光,却能阻挡车冲下山谷——那会是什么呢?”陈杰瑞沉吟着,“或者那不是光束,而是某种作用力,在车底部位瞬间产生浮力场……”
如果小哥和小五他们在的话,这时候就能和陈杰瑞就这个问题热烈地讨论上半天,但我在学校时主修的是文科(是大嫂建议,而我又一时头脑发热的结果,不然以我的性格又怎么会去选文科?),对这方面所知远不如陈杰瑞,所以答不上话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来是一时找不到正确答案,他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抛开了,说:“还有一件事,我的同事今早告诉我一个消息,那个车祸受害者的尸体也已离奇失踪了!”
陈杰瑞的话让我又是一阵意外,玛丽安娜的尸体失踪了?“怎么会呢?”
“前一晚安放在停尸房,第二天就只见到裹尸布,没有任何迹像表明尸体曾被运出去,就好像突然在空气里蒸发了!”陈杰瑞哼了一声,又说,“也和那个图书馆消失的方式一样,干净,彻底!”
这不会是梅耶斯干的,因为他早就被他的朋友们接走了——那么,就是他的朋友们干的了?那位“尼尔森爵士”以及他的随从们?
“还有比这更离奇的!”陈杰瑞说,“将那把枪拆卸开来仔细研究过的几位同仁,在资料丢失之后,居然都莫名其妙地回想不起那把枪的构造细节了,就好像被洗了脑一样!”
“那么你……”我很小心地问。
“我已经请假,不在警局了!”陈杰瑞冷冷地回答,“这算不算幸运呢?”
那就是他还记得?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去问问二哥是否还能够回想起来?
我想了想,问:“这就是所有痕迹已经被人抹了个干干净净,永远都查不出什么来了?”
“我想像不出用什么手段才能在短时间内把那么多的痕迹消除干净,而这些事又都是谁干的!”陈杰瑞皱起了眉头,看来对此事颇多疑问,但一时也下不了什么结论。看了我一眼,他又冷冷地加了一句,“看上去你和那个车祸受害人大有关系,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我苦笑,高举双手表示不和他就此事争论,他狠狠盯了我一眼,然后站了起来,说一声:“那个尼尔森爵士来路不正,要安大哥千万留着点神,另外,我会照价赔偿这个茶几的损失!”
把话说完了,看样子甩手就想离开,我赶忙说:“一张茶几算不了什么——今晚的珠宝展览,你会不会来呢?我总感觉会出点什么事……”
他不回答我,只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的心都有点发凉。想想也是,我都已经把他伤成这样了,已经亏欠着他很多,还有脸再去麻烦他吗?
第四十五章 安全失踪了
送走了陈杰瑞,坐着才发了一会呆就接到了大嫂的电话,心急火燎地问我:“安全有没有在你那里?”
“没有啊!”我有点莫明其妙,说,“他不是一早就上学去了吗?”
“可是他没有去上学!”大嫂的这句话让我心忽悠了一下,听她着急地说着,“就是学校老师打电话来问起,安全今天怎么没去上学,是不是生病了,我才知道的这事!一早上司机回来时,都没听他说起安全怎么了,这会儿问他,他才跟我说安全原来是坐了你的车子去的学校!”
“没有啊!”我皱眉,说,“明明我看着他坐上自己的车,让司机送他去学校的嘛?”
“可司机说了,在港口时,车子才拐上大道,安全就叫他停了车,说还有什么话忘记了和他小叔说,让司机先回去,他会叫你送他去学校的,可是,可是到现在却连他人影都找不着了!”大嫂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说,“都知道我们家富有,别是半路上被人绑架了去,想要我们大笔赎金的?”
我看不会这么糟糕!就算有人有这个贼心,还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看是不是惹得起我们安家呢!
“那他会上哪里去?”大嫂说,“飞上天了?”
“飞上天也不至于吧?”我说。
八成是这小子玩了个虚晃一招,溜了!我不免苦笑一声,难怪安全一定要拖着我驾车去港口,原来他早就把我算计了进去,当时我就只顾着和小哥道别,根本就没想到这小子竟会耍这种花招!听大嫂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只得好言安慰她,答应立刻就打电话问问去。
“能问的都问过了,都说没有见到我们家小安全!”大嫂说。
我可不是到别处问,直接打电话给小哥,问有没有发现安全趁空溜上他们的船就可以了。这小子几天来就只打着这个主意,如果连船上都不在的话,再考虑最糟糕的可能性也不迟。
谢天谢地,一问小哥,知道这小子果真很安全地在他们船上猫着呢,我松了口气,拍拍心口,发现手心里都在冒汗了,不免嗔怪小哥一句:“既然已经发现安全在船上了,就是不及时把他送回来,也该立刻打个电话通知家里一声,看把大嫂都急成什么样了!他可是全家的心头肉,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谁担得起啊!”
“这小子这么机灵,你用不着替他担忧!”听电话那头小哥的声音,居然还带着几分笑意,回答我说,“看他带的书包里什么都不缺,就知道他小子在暗地里很下了一番苦功,先前却居然没人发现他在动这个脑筋!是块好料——也不看看他从小就跟着谁在闯荡,是谁在教着他呢!”
咦?他阁下还洋洋自得起来了!我又好气又好笑,说:“跟着你他就能学到几分好了?你老实交代,在码头时是不是就已经猜到他会玩这个花招?”
小哥笑而不答,这无疑就是承认了。
“可你却还假装不知道,就放纵这小子胡来?”
“我就是想瞧瞧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小哥还这样回答我。
真是,让人怎么说他才好呢!我说:“那这么多天他就不用念书了?眼看就要考试了啊,他的功课又该怎么办呢?”
“还算好,至少他还没忘记在书包里塞上几本课本!”小哥说,“不过我可没打算逼他太紧,既然已经离开学校,就让他少受几天摧残好了!”
这是什么话!我直摇头,但想想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是典型!
“让这小子来听电话!”我说,“我得好好教训他一下!总是这么放纵他,以后还了得?”
没过多久就听见安全的声音从那头传了来,跟我嬉皮笑脸地:“小姑,你可别为我担心,我好着呐!”
“你好,我可不好了!”我没好气地说,“往外一跑你就可以百事不管了,你老爸找你不着,还不是我给你做替罪羊,三天两头地挨他的臭骂?”
“哎呀,我的小姑啊!”安全拉腔拉调地回答我,“我也是在替你忙嘛!跟小叔出海,是为的帮忙把你的那个将军找到,这样小姑就不会成天难受了是不是?”
这小子可真能说!我说:“你能平安地和你小叔出海去又平安地回来,小姑已经多谢老天爷了!拜托你就别给你小叔,还有小五和小唐叔添乱子,OK?”
“他没这个胆子!”接我话的是小哥,安全才不耐烦听我教训,早把手机还给了他,“放心,有我震着呢,他不会乱来的!”
“珍尼弗情绪还好吧?”我关心地问了一句。
小哥回答:“失魂落魄的,估计还没想到我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平常她不是这么愚钝的,看来你真把她吓坏了!”
没办法,谁让她偏巧就被我撞上了呢!
“真不知道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小哥又埋怨我,“幸好没把事情弄僵,她暂时还能相信我的话,肯跟我出海去。”
我问:“你还没有跟她挑明了说?”
“这不是还没找着机会嘛?”小哥回答。
“和她说起的时候婉转一点!”我说,“可别再吓着她了!”
“我哪像你这么鲁莽,该怎么对待女人我可比你更有经验——放心,我心里有数!”小哥还是拿这句话来搪塞我,顿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句,“当然了,我会郑重跟她道歉的。”
“道歉?”我说,“为了什么?为了你之前对她做过的错事,想和她重修旧好,还是为了以后可能害得她太惨而提前预支的一声‘对不起’,就像毒药外面包的一层糖衣?”
“小妹!知道你一向口才好,但这会儿就拜托别和我唇枪舌箭了,算我求你,行不行?”小哥放低了声音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
我忍不住一叹——算了,就不用言语让小哥难堪!毕竟是自家兄妹;就只看在他一向疼爱我的份上,我的胳臂肘也只能往里弯了,不是吗?
等我把小哥的话转告给大嫂,大嫂的反应和我一样,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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