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座岛屿,听说是叫做“魔幻岛”,也不知道是否真有些神奇之处?
但我曾在阿历克斯别墅后面的小山丘高处用望远镜隔海望过神庙,没觉得它竟然离别墅和王都距离这么遥远的嘛?
要么,就是阿历克斯那架军用望远镜的功率已超过了我能想像的范围?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我看到一道光芒在神庙顶端冲天而起,那光芒非常柔和,并不刺眼,不同于宝石反射的阳光,在我直觉里它应该是从神庙里面射出来的。
这让我心生一丝疑惑,那尖尖的庙顶上镶嵌如此之多的宝石,或许只是为了炫耀王国雄厚的财力,但神庙除了祭祀玛姬拉狄女神之外,是否还有着其他更为重要的用途呢?
但那光芒很快就隐没在宝石反射的阳光中,在“拦截者”的护卫下“武士”平稳地向那片小树林后的开阔地降落,按理说应该已经看不到神庙了,但玛姬拉狄女神的雕像仍在我眼前的全息影像中继续出现,而且不管喜怒哀乐,女神那双镶着黑色宝石的眼睛都像是在盯着我,仿佛能一直看到我心里去。尤其是那尊微笑着的神像,那微笑比蒙娜丽莎之微笑更神秘百倍。
我被她这眼神看得忐忑起来,不由就在心里问一声这位伟大而神秘的神灵:我们来到这里,确定是走在完全正确的道路上,还是这条路也只是条死路,最终我们仍难免走向死亡?
地面已近,那两架保驾护航的“拦截者”忽然拉起来,在空中一个盘旋,然后呼啸着在我们头顶掠过,随即飞速俯冲而下,在快要撞到地面的同时,地上忽然裂开一个大口,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来。两架飞机更不停留,直接飞入通道并瞬间不见踪影,而通道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关闭,关得严严实实的,让你看着只会以为那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绿草地!
设计得足够巧妙!而两位飞行员精湛的飞行技术也让我咋舌惊叹不已。
由于是智能驾驶,所以“武士”降落时我们没有遇上一点麻烦。等到完全感觉不到机身震动,确定我们已经安全着陆,我靠在驾驶椅上长长地吁着气,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早已被汗浸透了,全身虚弱得动弹不得,要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摸索着费力地解开安全带,并回头看了一眼阿历克斯。
他动也不动,脸色死灰,安德森正脸色凝重地在检查他的心跳和呼吸,没等我开口询问,这位医生已一把扯开舱门。外面早已经有不少人在向我们奔来,他对着他们大叫:“准备急救!我需要所有医护设备和人员,还有每一秒时间!”
立刻有人迅速掉头跑了去,并且一边跑一边用随身的通讯器跟人联络着。
我的心直直地往下沉。阿历克斯需要急救?他现在很危险吗?那为什么安德森刚才还一直让我别担心?
“我的公主!刚才你在危险驾驶,我不能让你分神!”安德森这么回答我。
我急忙爬到后座一把握住阿历克斯的手,但发现他的是手冰凉的,想探一下他的呼吸,但手摸上去才知道他脸上被罩了个极其透明的氧气罩,但可以想见一定已经是气若游丝,他的心跳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我焦急地连声呼唤他,更没有任何回应!
不!我不接受这种事实!我们好不容易才逃脱牢笼,冲破重重阻碍走到这里,他怎么可以这样……
很快开过来一辆救护车,几位医生护士帮着安德森一起把阿历克斯抬下飞机,抬上车,我急步跟着他们,紧紧抓着阿历克斯的手不肯放,惟恐这一放手,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携手同行了。
但在他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我不得不把手松开,目送他被推进去,急救室门紧紧关上,冰冷的门面无表情地把我和他隔开。
留下我一个人在外面,担忧,焦虑,恐惧,但无人可以和我分担这些,这感觉真能让人发狂!
还是清晨,空军基地的医疗站里冷冷清清的,外面也看不见几个人影。看起来空军基地一切重要设施都隐藏在地面之下,但这里空气很清新,并不让人感觉到压抑,甚至还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要不是我亲自随急救车来到这里,根本就不会想到身处的是地底建筑。
我想努力保持镇定,但我根本就做不到!在急救室外团团乱转坐卧不安。过了一会儿,有位年轻的军官走过来,很有礼貌地请我随他去少将办公室休息,我摇头拒绝,因为我不想离开阿历克斯太远,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神灵保佑那不会是个坏消息!
但随后那位年轻军官给我递上手机,里面传出来的话语让我一时无法再拒绝。
他说:“如果等在门外着急就能让他醒来,你继续等着我没意见!但目前情况已经如此,一样只是等待,为什么就不到我办公室来坐一会呢?况且我想你不会希望在阿历克斯醒来的时候自己却倒下去了,是这样的吗?”
空军少将艾伯特,是目前驻空军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他有三十来岁,金棕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眸,面貌和阿历克斯有八分相似,如果跟他们两个都不熟悉的话,乍一看很容易就会把他们搞混了。
但再看第二眼你就能发现,其实他们在气质上大不相同。
阿历克斯一眼看去就觉威武,霸道,咄咄逼人,而尽管艾伯特也长得人高马大,气势上却远没有兄长那么猛,甚至于还略带有几分秀气,我想这应该遗传自他的母亲——公爵夫人索菲娅。
在我踏进少将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懒洋洋地斜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桌上是一片凌乱,最惹人注目的是两个红酒瓶和一个酒杯,一个酒瓶已经空了,倒在桌上,另一个也只剩下小一半,酒杯里也残留有一点红酒。旁边的烟灰缸里则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也弥漫着酒味和烟味,这让我原本就感觉有点不舒服的胃又开始轻微地痉挛起来。
我不由皱了皱眉。这和我原先预想的情景太不一样了!再怎么说,办公室也得有个办公室的样子嘛?
显然这位空军少将颇有不修边幅的倾向,胡子也不晓得几天没刮过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他那一头金发实在显得太长,也非常乱,显然根本没有用心打理过。这时他没穿制服,只随意套了件花格子衬衣,随意扣了两粒扣子,露出的大片胸肌倒是和阿历克斯的一样非常结实,不过可能是由于穿得匆忙,那件衬衣居然是皱巴巴的!
但这更可能是他一夜放浪形骸所致,因为我看得出他的眼神,犹带有几分宿醉未醒的迷茫,另外还有,我看得见那边角落里扔着的女式内衣裤!
他只是坐着,见我进来也没欠身招呼,撩起眼皮瞄了我一眼然后摸过酒瓶,嘴对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瓶子往桌子底下随便一扔,顺手摸出根细细的雪茄烟来,却不立刻点燃,就这么随意地叼在嘴角,然后他的目光才开始正式在我身上打着转。
这一切能让我分明感觉到他的颓废,和他对眼前一切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态度。
这更让我产生了怀疑,我在“武士”上听到的那个冷静果断的,及时解了我危难的声音,就是出自于他之口吗?
他示意我在他对面靠墙的沙发上坐下。这时有人敲门而入,他才算开了口,和他的姿态一样是那种懒洋洋的语调,问:“一号、二号‘拦截者’还没有回来?”
“正要向您报告,他们还没有回来!”
“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目前看来没有,长官!”
他微微颔首,他的属下一个立正敬礼,出去了。
然后他才掏出打火机来把雪茄点燃,在把打火机扔到办公桌上的时候,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说一声:“这一天总算来了!我就想着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我为此在这里等啊等啊,终于还是被我等到了!”
他就在等着这一天呢?我一时无法揣摩出他话中的深意,顿了一会儿才能接下去问一句:“请原谅,刚才你在说……什么?”
“噢,不!这无关紧要,别把它放在心上,亲爱的!”他眯起眼睛看着我回答。
“那么……你就不为阿历克斯的现状担心?”我再问一句
他长长地吐一出口气,烟雾自他嘴里喷射而出,然后袅袅散开,很快就把他的脸遮住,让我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因而心里更加疑惑起来。
第五十六章 出离愤怒
我想艾伯特完全看得出我的担忧,所以悠悠地吐着烟雾对我说:“恐怕再担心也是没有用的,我亲爱的伊莎贝拉——姑且仍当你是伊莎贝拉,亲爱的!”
这就是对我灵魂附体一事早有耳闻了。当然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嘛!
“但显然你和伊莎贝拉太不一样了!”他接下去说,“很难想象伊莎贝拉会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驾着‘武士’带着阿历克斯来到这里——不,她根本就做不到!”
“请不要拿我和伊莎贝拉作比较,谢谢!”我说。
“当然,和最蹩脚的飞行员比起来,你的技术也实在算糟糕透顶!”他咬着雪茄的嘴角勾出一抹笑,笑起来的样子和阿历克斯很相似,但那种嘲弄的口吻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就算我比业余的还业余,在危急的情况下也没有其他选择嘛!难道他还想看到我飞行技艺精湛得像个空军少将那样?
就凭他现在这副样子,我也有理由怀疑他的水平到底如何呢!
只是在这当口我哪有心思和他饶舌拌嘴。心怀一线希望,我问他:“看来阿历克斯的情况很危险!但是我想以你们现有的医学水平,他应该能够脱离危险的是吗?”
“你是说我们目前的医学水平?”他回答,“是的,很先进,可以有效预防各种微生物对人体的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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