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艾伯特得负上全责!看上去这家伙十足一副讨人嫌的恶棍模样,谁知道他内心竟然从来都很看重兄弟感情!真是难得!
可阿历克斯是怎么做到的?他又怎么能够在每次见面必然要吵上一架的情况下,仍然让艾伯特甘心情愿地敬重着他这个兄长的?
或者是因为他们虽然平时不和,但在关乎家族前途的大事上,仍然能够抛弃彼此的成见,兄弟同心一致对外了?
而这时候的费尔南亲王看来更是想不透有关兄弟亲情的这个问题。他眨巴着眼睛,似乎很伤脑筋。不过我想在他心目中,或许根本就没有过“兄弟情”这种概念,所以他就算把脑袋想破了恐怕都得不出正确答案来!
艾伯特斜睨着他,说:“在想着什么?想着王宫里你的走狗们为什么还不来救你?你在外面布置下的天罗地网,为什么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还有,为什么皇家近卫军的指挥长就这么死脑筋,放着你许诺下的锦绣前程不要,情愿冒了生命危险仍然效忠他的统帅?”
费尔南亲王不答话,眼珠不断在打转,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艾伯特举起酒瓶,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酒量真是惊人!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把瓶子一扔,说:“别白费脑细胞了!阿历克斯如果连这一点震慑军心的威望都没有,那他这几年的三军统帅就未免当得太糟糕!”
“当然了,我并不是你,艾伯特!”阿历克斯插上一句。
艾伯特撇着嘴伸出手,拇指向下跟他笔划了个手势,然后继续往下说:“也许有些所谓的朋友确实靠不住,但他不是还有兄弟吗?却居然还有人以为把他关进王宫地牢,所有人就都会对他倒戈相向了!确实TMD太有想像力!”
顿了一下,他又指了指自己说:“我想刚才那一拳头还不至于让你忘记我目前是空军基地的指挥官吧?你是否认为我一直住在基地不回家,是因为仇视阿历克斯,不想见他的面?或者有点正确,但更多的你是想错了!这是父亲特意关照我做的,为的就是防备着这么一天,一旦王都发生变故,至少我们的家族还有最后一个翻盘的希望,阿历克斯靠不住,难道还不能靠我吗?”
是这样吗?那么我从他嘴里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确实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得说,这家伙确实有点可恶!
不过似乎值得原谅?
“艾伯特!”阿历克斯很不满地打断他,“请你说点有用的!”
“好吧!”艾伯特对着费尔南亲王一摊手,“确实在我们来的时候,是按照你的意思只带了寥寥四架飞机,但在我们出发之后不到半小时我那些优秀的飞行员们就都已经奉命从基地出发,嘘!静悄悄地,要瞒过地面监控中心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你如果不信,可以现在就打开窗户确认一下,他们应该已经到达王都上空!”
嘴角勾着一抹嘲笑,他拍着费尔南亲王的肩膀又说,“至于我们的海军司令官阁下,也早就下令让他的潜艇以及护卫战舰都守候在王都外海待命!虽然他一向待人和气,但我可以保证他要是见了你,首先会做的是敲断你的骨头!”
“那么乔纳森确定是平安无事了?”我连忙问。
“昨天我就已经收到了他安然无恙的消息。想把他赶上绝路可不是件容易事!”艾伯特似笑非笑地瞄着我,说。
在空军基地我要求他帮忙联络乔纳森被拒绝时,他就是这副痞样!害得我差一点就想打肿他的脸!这人,真是的!
“但你为什么不为你们的父亲考虑一下呢?”费尔南亲王忽然阴森森地说了一句,“为什么你就不设想一下,现在他应该在哪里?处境又怎么样呢?有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
“不要用他来做你的筹码,费尔南!”我分明看到阿历克斯眼眸中燃烧起怒火,说,“这会让你加倍后悔的!”
“可是为什么不这样呢?”费尔南亲王说,“他就是我的那张底牌,现在已到了摊牌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就这个问题好好地谈一谈?”
“我和你没有什么可以谈的!”阿历克斯回答。
“可别耍什么花样,费尔南!”艾伯特警告亲王,说,“你应该很了解,我们家族里每个人都一样,都不会接受任何胁迫!尤其是你眼前这个外号叫做‘雷神’的家伙,你心里有数,一旦‘雷神’爆炸,你的一切就都灰飞烟灭了。为你自己的性命着想,还是爽快些直接告诉我们——我的父亲到底在哪?”
“是‘我们’的父亲,艾伯特!”阿历克斯加重了语气强调。
费尔南亲王哈哈一笑,看上去有恃无恐:“我的性命?不,现在暂且不谈论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先猜猜看,猜一猜如果我身陷危险之中,阿贝特公爵会不会被一向忠于我的那些臣子们消灭掉?他们中有些人不是王族,王族们所受到的某些荒诞的约束,就比如说不可以对同族用死刑之类,他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两位不妨猜一下?”
“要么痛快说出我父亲的下落,要么去死!”阿历克斯咬着牙说。任谁都能看出他一直在努力克制着心头怒火,此时只要有一点小火星就能将他引爆。
这时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人,看身上制服应该是指挥官级别的人物,阿历克斯只向他瞄了一眼就腾地站了起来,一把将费尔南亲王的衣襟扯住将他拎到自己身前,和他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咬牙切齿地说:“给我听着!你、侮辱了我,侮辱了我的父亲,我的兄弟,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女人!我家族中的所有人,都因为你而深陷入屈辱当中,但圣&;#8226;托马斯的后代绝对不会忍受这份屈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圣经·马太福音')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愤怒的火焰已经在熊熊燃烧,但偏偏费尔南亲王还在往火上浇油。
“不不!你不敢那么做的!”他阴森森地说,“你该不会忘记那条最古老的法规吧?王族中无论谁要了我的性命,谁就会受到亡灵的诅咒,永生永世得不到解脱!你不敢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然间他身体向后一仰,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直抛出去似的,一下子仰面摔倒在地。
我没有听见枪响的声音,就像那天我没有听见玛丽安娜开枪击中阿历克斯时发出任何声音一样,也根本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阿历克斯手里就多了把枪,只听见托尼和尼克在他身后猛地吸了口凉气——
然后,我看见一股血柱从亲王额头喷射而出,瞬间血流满面,也很快就洇湿了他头下面厚厚的地毯。
是如此的果断,决然,这就是阿历克斯的性格!而且他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刺鼻的血腥味开始在屋子里弥漫,我感觉胃部猛一阵抽搐,赶忙捂住了嘴鼻,生怕一个忍不住就要呕吐。
“阿历克斯!”艾伯特显然也没预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了,对着他直摇头,说,“你为什么不先把父亲的下落问明白了再……”
“你不是说了么?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任何胁迫的人!”阿历克斯咬着牙说,“难道要我向这个死有余辜的恶棍低头吗?”
“可你不应该这么冲动,万一我父亲他……”
“是‘我们’的父亲!”阿历克斯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快,“而且你听着,我也不用你来教训!”
“好吧!好吧!你做得对,我也认为他该死!”艾伯特指着那具尸体,声音开始拔高,“从来只听见你说我冲动,但却不知道你自己比我更鲁莽!你就不能先慎重考虑一下后果?父亲怎么办?还有我母亲!而且这违反了古老的法规——另外,那个亡灵的诅咒……”
“够了!别对我这么大声说话!”阿历克斯声音也不低,“忘了那个诅咒吧!在纳蒂亚斯已有的几千年历史中,还从来都没有人体验过这个诅咒!”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违反那条法令!”艾伯特皱起眉头,“你态度强硬,因为你不相信这个诅咒,好吧,随便你!可难道你就不能一下保持冷静的头脑?一旦上议院追究此事,你该怎么去解释,嗯?”
“上议院?上议院早就应该彻底清洗重组了!”阿历克斯撑着椅子扶手又坐了下去,看上去刚才一下牵动了伤口,要吸了口气才能接下去说,“而且,就算现在的上议院有绝对的公正性,他们能做出的最重判决,相比费尔南的罪行都显得太轻!”
“也就是说现在我只能祈求神灵保佑我父母亲了!”艾伯特狠狠盯着他,语气咄咄逼人,“但愿他们会平安无事,否则的话,我就永远不再是你的兄弟!”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不必废话,要么保持安静,要么你就给我出去!”
“你TMD少跟我耍威风……”
两人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又要大吵特吵起来。这时走进门来还没找到机会开口的那位忍不住干咳了一声,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报告说:“将军阁下,未伤一兵一卒,所有叛军都已被缴械,听候您的发落!”
“那么我父亲呢?他在哪儿?”艾伯特简直就是在吼,“还有我母亲,她的情况又怎么样?”
“公爵大人的下落我们刚刚查明,他被囚在亲王府的秘密监牢,因为牢房外围被设置了一度的时空扭曲,所以让我们多费了点时间!”那位指挥官显然成竹在胸,不急不缓地回答着,“索菲娅夫人则一直都在王宫里,除了受到点惊吓之外,其他一切情况都还好!”
“很好!”阿历克斯回答,“指挥长辛苦了!”
指挥长——我想他应该就是皇家近卫军的最高指挥官了吧?又向阿历克斯敬了一礼,朗声说一句:“誓死为将军效命,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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