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夕却并不跟他玩笑了。一脸认真道:“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这中间的难处可不止一点呢∽先,咱们现在没法挖姜,无法确定产量的话,怎么跟大家结算清楚?第二,到明年挖姜还有整一年的时间,这地该怎么管理?耽误了大家明年的收成又要怎么算账?第三,买这么多姜,咱们拿的出这么多本钱吗?虽然我家现在是不缺钱,可是冷不丁的抽出大几万块〉在是太不现实了。”
柳七夕原本是想讲给谢民修听得,结果自己倒是越来越心惊了,这笔生意诱惑虽大,但是这中间的阻力也太大了,看来是做不得的,眼下只能顾着自家的几亩地了。
谢民修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只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抬头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实这些问题也好解决。咱们今年先找人来预估一下现在的产量。按照市场价给他们结算清楚。到了明年挖姜之后,咱们用总量减去现在的产量,剩下的那一部分也按今年的价算给他们,如果价格上升的话,咱们再分他们一成的利润,算是给他们的土地使用费。至于本钱。我出一半。”
听到这里,柳七夕心下吃惊,按照她刚才的估计,这批黄姜可有十万斤,好看的小说:。就算是按照现在最高家9角钱来算,也要9万块钱呢。一半就是差不多五万块钱,他不过才十五六岁。说有个万儿八千的她也不奇怪,可是眼下他竟然眼睛都不眨的说出了五万块钱,真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是个财主。
谢民修也看出柳七夕的疑惑了,得意道:“这几年我跟着我叔叔炒股,挣了点小钱。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用,不如钱生钱。”
炒股这个词对柳七夕来说并不熟悉,只不过在书上看到了几回。看样子,谢家叔侄俩在这中间收获颇丰,看来她也要抽时间好好研究研究了。
柳七夕有些疲惫的对谢民修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眼下我还要再寻思寻思,这中间的细节可是不少,你也回去在参详参详,我先听我爸今天出去的结果。”
谢民修见状也不好多说,只说回去之后再找张钰好好问问情况,回头再细说。
柳添福回来的时候,柳七夕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因为之前已经有所决定了,所以陈竹的神色还算正常▲七夕正端着杯子出神,心里想着谢民修的主意,这事儿可为的地方太多了,只要张钰判断的没错,那么明年他们家又会多一大笔进项。
柳添福的脸色绝对称不上是好,显然是被气着了。陈竹最是了解柳添福,遂撇撇嘴道:“我就知道,这些人只相信捏在手里的钱,你八成是吃了闭门羹了。”
柳添福也没吱声,今天他挨家去跟大家说的就是让大家放宽了心,且等明年价格回身。
有些人家厚道,只是说家境艰难,等不到明年了。有些人家模棱两可,也没放准话,有些刻薄一些的人家只差没指着柳添福的鼻子骂了,言语中的尖酸不说也罢。有些心思灵活的就开始让柳家作彼,明年价格继续下跌的损失可是要让柳家负担,柳添冈然是不肯的,双方又是不欢而散,好看的小说:。到最后,还是到了老大家里,柳添荃和祁田玉都表示老二一家子怎么干,他们就跟着干,就是亏了,也只当是自己倒霉了。
柳七夕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也不觉得意外』民修的想法中虽有些不成熟的,但是点子倒是好点子≯下除了自家跟大爹家的地,总共也只仕十四五亩地,这中间坚持挖姜的估计至少有十亩地,这么算下来的话估计成本要降一半,两万五千块钱的话,四处筹措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么一想,柳七夕越发觉得可行了,在脑子里细细斟酌了一边,柳七夕便开口将下午跟谢民修商议的结果细细说了一遍。
柳添福和陈竹自然是不同意的,这等于是自家帮别人家扛了风险了,更何况,自家原本都还悬着呢,眼下哪里顾得上这些。
柳七夕故作无奈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爸,您今天也看到了,大家都把黄姜卖不上价怨到咱们家了,虽说当初我们也没逼着他们,但是架不住大家这么想啊,眼下这么着,一来呢,可以帮帮乡亲们,他们也是生活所迫。二来嘛,咱们家也能多条生钱的路子,况且……”
说到这里,柳七夕停顿了一下,见爸妈的眼光果真被吸引了,又慢条斯理道:“其实这个主意本是谢民修给出的,他还说要出一半的本钱呢。你们想啊,他一个孩子哪里来的钱,肯定是长辈给的,他们家路子广,说不定真有好的门路呢!听说谢叔叔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总不会做些亏本的买卖吧。”
“真有这回事?”陈竹果真被打动了,谢季礼谢处长的名字他们也是略有耳闻的,既然他都认可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柳七夕却在心里暗道,这谢季礼未必知道这件事儿,眼下他可是忙着操心向阳购物广场那一摊子事儿呢,哪有功夫看顾这些小钱,不过是借他的名头用一用,还别说,效果还不错。
柳添糕几年的厂长也不是白干的,既然决定干了,自然是细细的考虑了一遍,其他书友正在看:≯下最重要的是钱和核定产量的问题,这两样哪一样出了纰漏,这生意就完了。
柳七夕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核定产量的事儿可不能由柳家出面了,必须由姜农自己找人,最好还找个公证人,这样到时候也没那么多皮扯。
柳七夕一想到某些翻脸不认人的行为,心中又是一阵不悦,皱着眉头道:“爸妈,这回咱们可得跟大家把合同签订清楚了,免得明年挖姜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柳添赴些年也吃过口头交易的亏,自然知道生意场上真朋友少,凡事还是提前做个预防好。不过想到这回的对象是相处多年的邻里乡亲,他又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感叹,做人,做生意人更难!
一家子商议了半夜方才各自歇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谢民修就赶到了柳家,看的出来,他对这件事上心的很▲七夕又将头天商议的结果跟他说了一遍,谢民修边点头,边补充道:“既然你们都商议的差不多了,我看咱们也还是先请个懂法律的人帮咱们拟个合同,既然弄了,就务必让人挑不出错儿,日后,咱们也少很多麻烦。”
柳七夕深以为然,不过今天下午她就要去学兴,所以这边的事儿肯定是无法完全兼顾了,只好又跟谢民修好好商议了一些细节,又特意嘱咐谢民修多向张钰打听一下黄姜市场,多收集一些资料,也好做参考。
下午,柳七夕一直磨蹭到快五点钟了,方才让柳添福送她去学校。
柳家收购黄姜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人暗笑柳家是钱多烧的慌,败家来了,有人则是偷偷打听起现在市场的价格了,有的人则琢磨起柳家这般行事的目的。
这几天上柳家打听消息的人真是络绎不绝,连柳小三儿都被堵着套了好几回话←个柳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再一次对“商人难为”这四个字进行了深入体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正的良辰
十一月是挖姜的黄金月份,原本大家都已经做好提前挖姜的准备了,但是柳家却让他们有了一丝新的希望,莫非这价格还真能回升?有些精明的立马在家里打起了算盘,听张钰说,明年这个时候,地里的产量还有翻一番呢,如果按照现在的价格也不会亏的太多,柳家出这么大的本钱,许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吧,他们家这几年风头那么足,保不齐认识什么大人物呢。
很显然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是一家两家,大部分人都在观望着,只有两家人实在是不想承担风险了,黄姜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还是种些稳妥的东西吧。一时之间,柳家的收购计划进行的相当缓慢。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结束了,原因是随着大批的黄姜上市,价格又一次大幅度降低,听说最低已经到了六角钱了,这么一算,堪堪保本,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这下大家都着慌了,忙着到柳家打听情况,柳家也厚道,说是按照八角钱一斤的价格跟大家签订合同。本来柳添福还觉得比之前低一角钱未免有些落井下石,但是柳七夕却认为人心难测,如果现在不压价,反而会让大家觉得柳家占了大便宜,适时降价说不定还能赢得一些好感呢。
果然新的收购价出来之后,大家先是有些懊悔,这才短短半个月,居然就少了大几百块钱,任谁也有些肉疼,。原本是有些埋怨柳家的,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比市场价多出了两角钱,现在市场不景气,柳家一看就是亏帐。真不知道他家是怎么想的,不过只要自家有钱拿,随便他们吧,正好也让他们出出血。
柳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深感生意和人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所以对谢民修专门找人做的合同也是相当赞同的。那些姜农原本看着柳家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些别扭,私下也说了些酸话,但是后来看柳家将大家的权益罗列的十分清楚,也算是有了一重保障。万一明年柳家大亏了,有合同在。也不怕他们赖账。这么一想,大家也没太抗拒,只不过对明年的揭开谜底多了一份憧憬。
接下来,姜农又自去请了市农科站的人过来预估了产量,柳家根据产量先给他们结了今年的款项,算下来每亩地也有两千多块钱,虽和大家预计的差了很多,但是也算是小有盈余。并没有亏损太多。
这段时间又是紧张的秋播,柳添福又抽着时间给柳七夕将花圃整理出来了,柳七夕放假回来之后,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嗔怪柳添福应该去雇人帮忙的,但是柳添福说刚买了黄姜。眼下家里的银钱有些吃紧,能省便省了。柳七夕见无法说服他,也只好作罢。
一段兵荒马乱终于结束了,不过也快到元旦了。
这些天。天气一直不怎么好,前几天刚刚下了一场雪。这几天正是化雪的时候,外面又湿又冷。伴着冷冽的北风,着实让人难受。
柳家却是早早的就烧上了火炉,眼下整个屋子暖和极了。谢民修和柳远边说着话,边从外面走了进来。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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