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冥婚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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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冥婚庆司- 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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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好笑的,只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高雅低俗,都不是外人可以评判的,有人说过,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方志晨说。

    “那个人是余亦辰先生吧?“江彦枫问。

    方志晨点点头,也不否认。

    “这句话,真好啊。”江彦枫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你有一点倒和他很像呢。”方志晨说,“你也总是一张笑脸从来没变过。”

    “哦,是么,”江彦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工作需要,笑脸迎人嘛,然后就把这个样子保持下来了,不过,三老爷总是说我笑得很难看呢。”

    “是有点邪性。”方志晨也被逗笑了。

    “方先生,可以冒昧问一句,方智阳是哪位呢?”

    此句一出,方志晨刚露出的笑脸就凝固了,江彦枫何等聪明,立刻说道:“我就随口一问,方先生,你不用告诉我的,请别多心。“

    谁知方志晨却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方智阳,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从我十岁之后,就因为某些原因失踪了,老实讲,我非常非常想念他。“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叹息声,虽然简短却透着无限的惆怅。

    “是这样么,父亲啊,”江彦枫若有所思地说,“我和你一样,十岁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他是我的养父,而且他不是失踪,是和我的养母一起遭遇了车祸。”

    “哦?”方志晨倒是第一次听见江彦枫说起自己的身世。

    “你不介意听听我的故事吧。”江彦枫问。

    方志晨点点头。

    江彦枫说道:“其实,故事很简单,我是一个孤儿,在三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妇领养,和一般家庭一样,妈妈很慈祥,爸爸很严厉,家里并没有什么钱,但他们总是想法设法给我最好的东西,我现在还记得,我9岁的时候生过一场重病。那时已经是晚上了,而家又在农村,爸爸背着我,妈妈在后面扶着我,一路从村里跑到镇上的医院。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见,爸爸妈妈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而爸爸的汗,就从他的背后浸到我的身体上,尽管因为生病,我浑身发寒,却能清楚地感觉心里是那么的暖。“

    说到这里,江彦枫重重地叹了口气,方志晨似乎也是感同身受一般,递过去一支烟,两个失心人,就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

    江彦枫继续讲道:“可惜,在我十岁那年,爸爸妈妈在去镇上的路上,被一辆汽车撞上,当场去世,我再次成了孤儿,不得不返回,我离开七年之久的孤儿院,但是那间孤儿院刚好是花溪村哲家资助的,或许是我运气好吧,得到了哲家的器重,从我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哲家做事。”

    一个简单却忧伤的故事讲完,江彦枫眼角湿润了,两个人各怀心事,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余亦辰走了过来,他来不及穿衣服,只穿着条四角裤,倒把两人吓了一跳。

    方志晨揶揄道:“你小子又在干什么,人体艺术啊?”

    眼见没事发生,余亦辰松了一口气,也懒得说其他的,只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帅你个大头鬼!”这是翁雪茜的声音,她手里还拿着余亦辰的衣裤,递给他之后骂道。

    “谢晓雨,倒没说错。”赵祠也找到了这边来,眼见此景,也是松了口气,“你真的是个臭流氓。”

    “你们见过这么帅的流氓?没见识。”余亦辰边说,边穿衣服,“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方志晨问道。

    “当然是商量,我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了。”余亦辰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说道,“我说茜茜,你就不能多拿两件衣服过来,这可是冬天啊,冷死我了!”
第二十二章 生活方式的权利
    风欺暗袭繁星起,万籁俱静,最是夜晚最深处。

    却有一群人打破夜的沉默,聚集在一起,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座目的,到处竖着简陋的牌碑,说是牌碑,其实大多只是一块木板,用越南文字写着死者生前的姓名,而有的文字明显拼写错误,也表示立碑人的受教育程度不高,这几乎是对死者的不敬了,可这也正显示着这个地方物质和文化的贫瘠。

    这群人分为两拨,一拨衣着简陋,面黄肌瘦,看来是深受贫病困扰,而另一拨人则是衣着光鲜,每个人面色红润,这拨人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余亦辰,他此刻仍然笑着,可这笑容却有点僵硬。只是因为那群衣着简陋的原住民,正与他们对持着。

    一个衣着简陋的老者站在最前面,用越南语说了一大堆话,说到动情处,止不住老泪纵横。

    余亦辰看向身旁的越南道人阮伟正问道:“村长在说什么?”

    阮伟正说:“他的意思是说,本来这个村子因为地处偏僻,早已经被人遗忘,被文明抛弃,不求生之平安,只求死得安稳,但我们却要掘坟起墓,连他们最后的一丝权利也不给,这让他们不能忍受,他还说了些他们日常生活的艰苦,困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阮伟正说这话时,似乎感同身受,平日脸上的桀骜,都已散去,只留下一丝与村长相似的落寞。

    他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就算了吧,不管怎么讲,掘坟起幕都是我们道家的大忌啊。”

    “该怎么说呢,我不是道士。”余亦辰很随意地说。

    “不管怎么样,有的东西,你应该尊重!”阮伟正有些生气地说。

    “你以为,我是要用这句话来表示自己不需要对死者尊重么?我告诉你,对于死者,我比任何人都尊重,难道,我之所以要掘坟的目的,刚才说得不够清楚么?”余亦辰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笑音,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阮伟正的眼睛,稀松的语调和认真的眼神,终于还是让阮伟正选择相信后者。

    村落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是怨气却化形离开,这些怨气可是九星结怨阵所化而成,虽然阵法被破坏,但是,其量也很是巨大,离开之时,也没人能感知到,它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如果放任不管,将会造成不可预估的破坏。

    虽然余亦辰知道这个阵法,但毕竟不详细,要想寻找怨气去向,只有掘坟起墓,调查因阵法死亡的尸首,才有可能找到线索,阻止事态恶化。

    阮伟正用越南语,尽量避开道学上的词汇,用简单的语言叙述,但一众村民依然听得云里雾里。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似乎明白了,又皱着眉头和阮伟正交谈了好一会儿。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都有了些火气,阮伟正满脸通红瞪着村长,村长显然是有些惧怕他的,但仍然不卑不亢的迎着他的目光。

    “村长在说什么?”余亦辰问道。

    阮伟正摇摇头说:“这老人家真是好固执啊,唉,他的意思就是说,不管那怨气去了那里,也再和他们的村长无关,想要挖坟就是不行。我就说,如果,不是我们这些外来人的帮助,他们的危机照样不能解除,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他说了什么?”一个偏僻地方的农夫说出的话,竟然让见多识广的阮伟正无法反驳,余亦辰当真有了兴趣。

    “他说,你们来村子里支援我们,不过是不想让失态扩散影响到你们自身而已,从根本来讲,仍然是文明摒弃了他们,那他为什么还要为这些事出力呢?他是村长,既然不能保护乡亲的生命,至少要保护他们的亡魂,嗯,就是这个意思吧。”阮伟正虽然有些生气,却仍是有些痛心。

    “是这样么。”余亦辰喃喃地道,而后,陷入了深思,而两方人就这么僵持着,好半天都不说一句话。

    余亦辰开口说道:“阮伟正,帮我个忙。”

    “什么?”

    “我说一句,你帮我翻译给他们听一句,嗯,一字不漏,”余亦辰又强调一次,“对,一字不漏。”

    “各位村民们,你们听我说!”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毫不客气地将,你们的确是被遗弃了,而且正如你们村长所说,这次组织的所谓救援,不是救你们,而是为了救那些没有被文明遗弃的人。”余亦辰继续讲道,但阮伟正却没有翻译下去,而是怔怔地看着他。

    “按我说的翻译就是了。”余亦辰说道。

    阮伟正摇摇头,还是按照原话说了出去,当下村民们犹如炸开了一般,都有些不安分,人就是这样,有的事,就算是心知肚明,仍然不愿意被别人亲口承认。

    “所以,我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地阻止我们掘坟,因为你们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自己,所以,你们团结,所以,不愿意看见外人亵渎自己乡亲们的灵魂。

    我必须承认,无论处于何种目的,掘坟这种事,都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但今天,你们愿意,我也要掘坟,不愿意,我也要掘坟!“

    此话一出,村民们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有年轻好事的人几乎跃跃欲试,想要干些什么了。

    余亦辰不慌不忙继续讲道:“正是出于对你们尊重,我也必须掘坟!

    这里埋着的,是你们被迫害的亲人,朋友!

    死后入土,就算是安息了么?

    不!

    正有人,再使用他们的怨气,去迫害别人,去伤害其他人!难道,这是你们希望看到的么?“

    这话一出,村民们的情绪,竟然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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