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廷汛微怒,嗤笑了一声:“一个黄毛丫头,你真的会害怕?瑞,我们相交多年,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吗?”
“是,我们相交多年,用得着如此苦苦相逼吗?汛王殿下,你既然都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何苦非要问个清楚不行,问清楚了,你又能怎么样?”
云廷汛冷冷的看着他,半晌之后,眸中的光华,是失望和嘲讽:“万万没想到,一个女人的影响力,居然如此之重,不但云廷渲神魂颠倒,连你,都成了这副样子,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你和那个女人三掌赌约!”
上官瑞面色一变,手中的转球也转不动了,他的唇瓣动了一下,无意识的挑起嘴角,嘲讽道:“你又何尝不是为了女人?”
云廷汛一个瞬间面色大变,不错!他可以接受任何原因的遗臭万年,却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碰了一个妓女的身子,虽然他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可是他最后一个见到的女人,的确就是小凤仙,而他自己的身体,他最为清楚!所以无论如何,小凤仙必须死。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云廷汛阴沉道,“小凤仙今天必须跟本王走,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上官瑞冷冷一笑:“这里可是上官府,凤仙姑娘是上官府女眷,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不知你可知道私闯民宅,强抢民女是犯了什么罪?不过我想,摄政王秉公执法,一定会给王爷最合理的处置。”
“她是良家妇女?”云廷汛冷笑,微微的摇着头,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那街边要饭婆都是纳拉山哲灵圣女转世了!上官瑞,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我们多年情谊,我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破灭,你让开!”
“抱歉。”上官瑞微笑:“恐怕是不能。”
云廷汛眼眸眯了起来,“我万万没想到,你就因为这件事情可能和江九月有关系,就如此执着,一定要护卫这个下贱的女人!”
小凤仙涂了蔻丹的手慢慢收紧,心中仿佛被千把刀一起凌迟……
她就不懂,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招了这样的瘟神,被恶魔一样的云廷汛纠缠失身不说,还被别人当场撞见,如今更是把这一切丑恶的事情摆开在了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
她的确出生青楼,可她向来洁身自好,汛王夺了她的清白,还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侮辱于她……不错,汛王的确高高在上,践踏她这样的生命如蝼蚁一样低贱的人理所当然,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了无生趣呢?
她喜欢上官瑞五年时光,用尽心机,最终能够和他住在一个宅邸里,却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偏偏夺了她清白的人还是上官瑞的生死之交,她要怎么自处,怨恨?她真的不想怨恨他的朋友,让上官瑞更讨厌她,可是,如今的她,到底又有什么价值呢?
所有的人都看不起她,丫鬟都不愿意服侍她,看她的时候带着躲闪和鄙夷,她以为她和江九月是朋友,可是她发现,自己今天的厄运,似乎都是因为江九月,就连上官瑞施舍给她的这一丁点护卫,都是因为江九月……
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是脆弱的,她真的累了……
“上官公子……”
在两人僵持不下,剑拔弩张的时候,小凤仙轻轻的开了口,虽然脸色苍白,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奇怪。
云廷汛和上官瑞同时怔了一下,询问的看向小凤仙。
“奴不过是下贱之人,还劳烦两位千金贵体的公子为奴争吵,实在是荣幸。”
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变得奇怪起来,云廷汛的视线更是阴冷的投注在了小凤仙的身上,然后,慢慢的转到了上官瑞的脸上:“看来,你想护花,花未必想让你护。”
上官瑞皱了皱眉,“凤仙姑娘……”
小凤仙莲步轻移出几步去,抬手,阻止上官瑞继续说下去,心中却苦笑了一声,这还是第一次,他对着自己叫凤仙姑娘呢,真是不知此时心中的这些感触,到底是喜是悲……
不过,即便是这难得出现的尊重,居然也让她骤冷的心都暖了一份,她觉得她真的没救了,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他顺口说出来的而已,对他本身而言,不具有任何意义。
小凤仙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小凤仙不过是贱命一条,又怎么敢劳烦上官公子相护?再说,奴得罪了王爷,是真事儿,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的确该跟王爷走,还请上官公子,不要为了小事,和王爷之间有了隔阂才好。”
上官瑞皱眉,若是她跟着云廷汛走了,那么,如果牵扯出江九月又该如何是好?
云廷汛冷冷道:“你既然识时务,那是最好,你过来吧。”
小凤仙苍白的脸色泛起一抹笑意,对着上官瑞福身行礼,“这些日子,多谢上官公子照顾了。”
上官瑞看着那向前走去的妖娆身影,忽然道:“且慢!”他知道云廷渲有能力处理一切事情,就像自从回到京城之后的各种明枪暗箭,不是都被他暗中处置,没有一点一滴闹到江九月的面前?可是,他始终还是想要为江九月做些什么,不管是什么。
小凤仙站住身子,微笑的回头,每一个表情,都是完美,额头,还有因为昨晚被云廷汛误伤的擦伤,有淡淡的血迹,“上官公子,还有何事?”那表情,就像是在凤仙楼中,招呼客人一样。
上官瑞怔了一下,难得的,心中浮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愧疚。
小凤仙又笑了,“奴钟意上官公子多年,必不会让上官公子难做——”
话音落处,小凤仙忽然握住不知何时,从头发上拔下来的簪子,用尽全身力道,往心口处刺去。
她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有些朦胧。
也许真的低贱如尘埃,但是一个人,总要为自己留下点什么,即便不被任何人看得起,也要留下点什么,她能为自己留下什么呢?
也许,早在她被云廷汛夺了清白的时候,她就该放弃自己的生命,即便不能成全其他人,至少成全了自己的清白,可惜,她终究贪恋人世繁华,贪图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期盼他一个瞬间的瞩目,哪怕是一个转身回眸时候的冷淡……
可是如今她发现,她连那些都等不到,等到的,不过是更多的无地自容,和更可笑的事实。
母亲的话,真是对的,送往迎来没什么不好,不是真心,不会伤心,不会这么难受和痛苦,下辈子,她真的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肝肠寸断,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倾覆所有的柔肠和等待,不会。
……
她这一动作,当真是大大出乎两个男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即便是如此,云廷汛和上官瑞,也不过是视线微动,一个不是至关重要的人的死活,又有什么要紧的?!
只是,刚刚随着洛梅到来的江九月,可不这么想。
她手腕上的珊瑚绸缎,几乎是看到小凤仙自尽的第一瞬间,便飞了出去,可是终究还是来的迟了,簪子插进了小凤仙的心口……不过,因为被江九月的彩绸阻拦了一下,簪子并没有插入很深。
小凤仙软软的倒了过去,江九月和洛梅,也瞬间便到了跟前,江九月蹲下身子,扶住了小凤仙的身子,“别说话。”立即点了她胸口几处穴道,护住了心脉,然后从腰间的百宝袋之中,找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了小凤仙的口中。
上官瑞愣了一下,一旁,管家道:“小的拦不住两位郡主……”
云廷汛视线阴冷的落到江九月的身上,原本垂在衣袖之中的手,紧紧握住,发出咔嚓一声骨节脆响,但是却无人注意到。
洛梅儿把云廷汛和上官瑞各自瞪了一眼,“你们怎么回事?居然逼死小凤仙!”
两个男人都是沉默已对,没人理她,洛梅儿有些恼怒,冷哼一声顿下身子去,查看小凤仙的伤势。
上官瑞迟疑上前,问道:“她的伤怎么样?”
却在这时,小凤仙因为江九月的紧急救治,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上官瑞英俊的脸庞,眼眸,因为过度疼痛,在一个瞬间迷离起来。
“金……金公子……”这一短句之后,淡淡的停了下去,眼眸变得更为迷离而幸福,她望着虚空看不见的地方,轻声开口,还带着那么一丝飘渺的兴奋:“娘……”
江九月轻叹了一口气,抚到她脖间某处,让她暂时陷入了沉睡……
------题外话------
最近的章节越来越难了,不知道谁还在看,我又没有写的莫名其妙?真是不好改。
☆、V56、宴
自从小凤仙出了事情之后,江九月就把小凤仙带到了家中,好好的一个人,从那天开始,神情低迷,不说不笑,江九月想着,如果不是有专门的婢女伺候,她估计会不吃不喝,就这样看着小轩窗到死吧?
几天之后,江九月和洛梅收到了一份请柬。
今天,是皇太后上官缺宴请满朝诰命夫人女眷的盛会,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曼妙佳人或浅笑谈琴,或相携看花。
檀香公主领着婢女独自坐在一旁的花亭之中品茶,这样的宴会,如果不是为了给皇太后面子,她真的不愿意参加。
不远处,几名郡主娇笑的声音传来过来,十四五岁的年纪,散发活力,比早春的凝露还要多姿多彩。
宫女轻轻道:“公主,不如您也过去吧……”这位主子,真的是不太合群,冷若冰霜,出了名的冰美人,作为奴婢的琵琶早就了解自己主子的性情,却还是忍不住的劝说,希望她的身上,可以多一些少女的活跃,而不是超龄的冷然。
“不了,等会我们就走……琵琶,我让你帮我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檀香公主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淡的开口。
琵琶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话题,便又转到了别处去。
“奴婢已经找好了。”
从三四年前,公主就很喜欢厨艺,喜欢学习做菜,和品尝美食,这在皇宫大内,可是一大稀奇事儿,其他的公主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家主子要学这个是为哪般?
后来,琵琶慢慢才发现,原来公主似乎倾心于一个会做菜的男子……
琵琶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