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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的原则是,只能看,不能碰。二狗也不嫌累,转了一下午,才让所有的小孩都把书看了一遍。
现在,这些小孩对知识的渴望,跟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所以,二狗越发相信,陈家村小学以后一定会走出大学生的。
孩子们一个个领了新书,发了作业纸和笔,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身子笔直笔直的,脖子伸得长长的,盯着讲台桌上的二狗,老妈以及倩儿看。
老妈负责教数学,倩儿负责教语文。
这是新学校、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二狗作为小学的校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上台讲几句话,尽管他讲的眼下的这些个小屁孩不一定听得懂。
“你们想考大学不?”
小屁孩们谁也不懂“大学”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个个小眼瞪小眼,然后再盯着二狗看,但是小身板还是笔直笔直的。
二狗看了差点笑场,努力憋住笑,他小时候上课什么时候身子坐这么直过,“不知道大学是什么东西吧?你们只要好好学习,考上了大学就有大饼吃,就有漂亮的衣裳穿。”
一听考上那什么“大学”,有吃的又有穿的,有小孩子已经在舔下巴了,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一定要考上大学。”
二狗的开学致辞就此结束。
………【051 地瓜加工厂】………
当然,二狗是没法每天都到学校去跟倩儿一起复习的。他平时还得跟往常一样,去煤矿拉煤。通过那个外地年轻人,二狗又认识了好几个煤矿主。那些人看二狗卖力肯干,都邀请二狗去帮他们拉煤。所以,现在拿着到手的那一打打钞票,二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惊喜。
二狗也已经不再满足于帮人运货来赚钱这种苦力的方式了,经过这一两年的跑运输,二狗自己心里也有了注意,他想在陈家村里办个工厂,他觉得那比现在这样运货赚钱。至于办什么厂,他一时半会也还没想好。
二狗跟信用社贷的款已经到了归还日期了,信用社的胖子也已经催了几次。不是二狗不愿意还钱,只是现在的这点积蓄要是还了,他什么厂也办不起来了。
所以,胖子每来一次,二狗就灌他一次,现在家里已经不缺酒了。胖子一开口想谈事情二狗就招呼喝酒,结果每次都还没开口,就已经被灌倒了,然后拉着车来,直接抬回家去。
在回来的路上,二狗跟陈贵生商量,趁早把这事办了,要不把这钱放在家里总不放心,哪天心慈手软就给了胖子了。
对于开办什么厂,陈贵生也没注意。
二狗骂他道:“你小子平时不是一副机灵相啊,帮我出出注意,到时候厂办起来让你当个副厂长。”
陈贵生这一两年跟着二狗鞍前马后的,帮二狗解决了不少事,恨自己手上没有任命大权,否则给他整个村长当当,让他扬眉吐气下。现在既然决定办个厂,那厂长不用说,自然是自动当选。至于其他人选,也由他这个厂长说了算,毕竟日后也需要陈贵生帮忙,给他个副厂长当当,也是应该的。
陈贵生一听自己可以当副厂长,双眼放光,激动地握住二狗的手说道:“二狗,你是真的吗?不会又想诳我吧?”
二狗拍了他一下脑袋,佯怒道:“我什么时候诳过你,你说。”
陈贵生心花怒放,积极性空前提高,“好,我想想,这回得好好想想,办个什么厂好?”
可两人这样闭门造车想了老半天,仍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陈贵生下车来,去杂货店里买烟。
上车的时候,陈贵生的手上除了一包烟,还多了一包地瓜干。烟还没拆开,就抓着地瓜干嚼开了。
地瓜干这种东西二狗见过,但是没吃过。但看着陈贵生都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会买零食吃,不禁嘲笑了他一下。
“这个可好吃了,要不来点?”陈贵生把那包地瓜干递了上来。
二狗顺手拿了几根嚼了起来,很有嚼劲,味道确实不错。小的时候,二狗经常伙同一批小屁孩,到田里去偷摘人家的地瓜,然后几个人围着一起烤地瓜。尽管烤出来的地瓜皮都已经变黑了,但几个小孩围着烤地瓜一人一个地吃着可欢了。吃完了还顺便用手抹了抹嘴巴,都已经忘了手上黑乎乎的,一抹下去个个都成了大花脸。
二狗想到这,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那是他孩提时代最香的食物了。
陈贵生看着二狗边吃着地瓜干,边笑得那么惬意,得意道:“跟你说不错吧,这个我可吃了几年了,到现在都还吃不腻呢。我认识的好些人也都很喜欢吃这个,更甭说小孩了。”
“地瓜干是不是用地瓜做成的?”二狗突然问了一句。
“那当然了,要不怎么会叫地瓜干呢。”
二狗像想到什么似的,“要不我们办个地瓜干厂吧?”
因为陈家村里,田里除了种稻谷以外,其他的基本上就都是种的地瓜了。种出来的地瓜除了自家吃以外,通常还会剩一大堆。
往年都会放在家里烂掉了,这两年二狗用卡车帮忙运了几趟出去外面卖,但是价格都很低,根本就不合算。既然地瓜干这么多人喜欢吃,那何不办个地瓜干厂,这样既能合理利用村里大量堆积的地瓜,生产出的地瓜干又能卖个好价钱。
“对啊,”陈贵生猛地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主意。”
“嘿嘿,知道你不如我了吧?”二狗得意往后一靠,“好,就这样定了。”
二狗让陈贵生去采购地瓜干的加工设备,然后自己负责在村里选厂址。村里的地都已经分得差不多了,几处村里公用地又都是些高地之类的,不太适合办厂。所以二狗满村里逛了一遍,没有找到合适的厂址。
二狗想向村民们征地,找另外几个村支委商量下,他们都不太赞成。他们不像二狗经常在外面跑,眼界比较开,按照他们的观点,那一亩三分地才刚刚分到村民手中,再征集起来村民们肯定都不太愿意,毕竟,土地就是农民们的命!
二狗征求了几个村民的意见。村民们对二狗开办地瓜加工厂一事并不太热心,有的甚至还背后议论说二狗是在走资本家的老路。二狗听了,并不生气,村民们不懂国家现在已经允许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只有先富才能带动后富。要想共同富裕,那结果只能是共同贫穷。
二狗苦口婆心地挨家寻户地解释,稍微有点开明的村民改变了态度,支持二狗开办地瓜加工厂。可是,一说到征集他们的地,便又不愿意了。有的还反问:“你为什么不用自家的地呢?”
自家的地二狗早已考虑好了,那点粮食就不种了,开辟出来当厂地,可就他家那一两亩地,根本就不够,所以他千方百计说服相邻的几户村民,希望能把地让出来,但是收效甚微。
有的稍微有点动摇的,一听二狗说钱现在暂时没法给,等厂办起来,赚钱了才能给,又都纷纷摇头了。二狗现在口袋的那点钱办个小厂还差不多,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其他的费用了。而按照目前情况下,只有把现钱付给村民们,他们才有可能愿意把地让出来。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信用社贷款。
可关键是上次贷的钱都还没还,那胖子哪里还肯贷款给他?陈贵生让他找书记商量下,看能不能通过书记出面。只要书记肯帮忙,胖子是不敢拒绝的。
二狗想了想,别无它法,只好又上乡里找书记。
………【052 大坝决堤(求收藏!!!)】………
书记一听二狗来找他是让他帮忙贷款的,连连摆手:“这事可不成,听王主任说你上次贷的钱还没还,这次怎么能再贷款呢?”
“我这次是要办工厂,将来赚钱了,一定会还的。。”
书记也知道二狗这人鬼点子多,又肯干,这一两年来腰包渐渐鼓了起来,他都眼红着呢。上次要跟他合作搞运输,被二狗拒绝了,这次要是借着贷款这事,分上一杯羹,二狗肯定不能拒绝。心里嘀咕了一下,眨着小眼睛说道:“要不这样吧,我这次帮你把钱贷出来,你得答应让我在你厂里当个顾问。”
“顾问?”二狗一听,摇了摇头,不答应,他才不希望这个鸟书记在他厂里指手画脚呢。这个厂子,只能由他说了算。
看二狗说什么也不愿意,书记心想自己也懒得吃饱撑着去瞎掺和,但是这杯羹肯定得分上一杯,否则他热心个啥劲?
“那好吧,这个顾问我就不当了,我入股,这总可以吧?”书记又说道。
“入股?”二狗对“入股”这个词并不懂,但是知道书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瞪着眼睛问道:“什么叫入股?”
“就是将来厂子赚钱了,得按照一定比例分给我一部分钱。”
哦,二狗明白了,就是分钱来了。不过这个二狗心里倒是可以接受,“好,到时候赚钱了,分给百分之一的利润给你,这可以了吧?”
“好。”书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来,“喏,这个是我的股份。”
“一块钱?”二狗一笑,没有接受,“这钱就算了。”
“这个,得意思意思。”
二狗无奈,从书记手中接过了他用来入股的“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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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说啥也不愿意再贷款给二狗了,不过碍于书记的面子,只好由书记担保,期限到了,两笔贷款一起还。
钱到手了,事情也就好办了。相关的村民即便不是很想转让土地,但是在二狗的金钱攻势下,纷纷土崩瓦解。
老妈问二狗道:“要是再来次土改运动,你这可成了地主了。”
二狗呵呵笑道:“老妈,放心,要相信党的政策,怎么会朝令夕改呢,国家鼓励我们这么做。”
家里的土地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