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社会,妾的地位是地下的,主人家随时可以发卖她,那么,作为“妾”的女子们,为了能过的好一点,必然要争宠,要争夺身为丈夫的那个人的心,若是有了孩子,更要给孩子考虑,庶子女的地位本来就低人一等,想要过好日子,当然要有老爷们的照拂,因此,小妾们也许不敢暗害主母,但是给主母添堵却必不可少。
而作为男子嫡妻,看到家里的美妾,心里不可能舒坦,或者碍于封建礼法不能让丈夫们不纳妾,但是敲打她们,磨砺她们,甚至打杀她们,做主母的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对这些来争抢自己男人的女人好,那才是脑子进了水的白痴行为。
妻子和小妾,是两个不可调和的团体,只有那些幼稚又充满浪漫主义幻想的男人才会相信他的妻妾和睦,才会认为自己的女人们都一心为他,没有一点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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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的教育无疑是成功的,几个已经娶妻的皇子,都肯听她的教诲,与嫡妻的感情不错,也不像别人家的孩子,屋子里女人一大堆,不但不利于家庭团结,更是糟践自己的身子。
不过,展颜原先想的也有些严重,皇子们的后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险恶,福晋们对侍妾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也就是冷处理而已,该有的份例一点不少,平时只当看不见,有孕了就好生照顾着,侍妾们也会争个宠什么的,给主子送补汤啊,花园里来个偶遇啊,最多给主母上点眼药啊,多的手脚也基本上没人敢动,这几年下来,也就出了胤礽家一例,当然也因为这事让胤礽觉得没面子,兄弟们家里都没事,就他家的侍妾胆子大,敢对子嗣下手,他自己也反省一番,知道是平时对她们太和颜悦色,才让有些人忘了本分,因此,一改原先怜香惜玉的性子,除了对嫡妻瓜尔佳氏有个笑脸之外,其他的格格们整天见到的自家爷从来都是黑着脸,对美色也不像先前那么热衷。
胤礽家的问题已经是前年的事儿,现在各家都显得风平浪静,唯一有波澜的是胤禛家。胤禛既然已经决定带队出海,而且玄烨也同意了,旨意也下了,他家的几口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胤禛的嫡福晋西林觉罗氏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个性温和,外柔内刚,与略显严苛急躁的胤禛正好互补,胤禛与她也算琴瑟和鸣,基本上胤禛的决定她都是支持的。西林觉罗氏出身军人家庭,她的父兄都在军营,她父亲参加过平三藩战争,也参加过平葛尔丹战争,是陆战好手,对形势的分析也很精确,西林觉罗氏是他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跟着几个兄弟一起听阿玛讲打仗的事,见识比一般内宅女子要广阔的多,因此,胤禛带队出海,她其实是支持的,但是,在圣旨下来之前,胤禛竟然一点信儿都没有透给她知道,这让她心里窝火。
西林觉罗氏知道,这么大的事,胤禛事前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嫁过来的时间虽短,却也知道皇阿玛不是那种完全不给人准备的人,她也知道,男人们在外面的事不是女人能够置喙的,但是,举家迁移这么大的事,她作为当家主母,胤禛难道不该跟她说一声?
西林觉罗氏心里别扭,连着几天见了胤禛都板着脸,胤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却放不下身段说软话,两人就这么僵着了,见了面规矩的说话、问好,胤禛也不在上房歇着,反而歇在书房,当下有个格格张佳氏起了心思,跑去给胤禛送夜宵,被胤禛骂了一顿,说书房重地,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来的,几句话把张佳氏羞得抬不起头,回去又被另一个格格嘲笑,当下就卧病在床,也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不好意思见人装的。
胤禛夫妻生气,最着急的是西林觉罗氏的嬷嬷,她们都是经年的老人,什么没经过见过,自己福晋为什么闹脾气她们也知道,但是,让当爷的给夫人赔不是,也不大可能,尤其是自家爷就是个死硬派,想让他说几句好听话,简直比登天还难,福晋跟爷怄气,还不是白气?再就是爷心里不痛快,也不往福晋这儿来,虽说是住在书房,没有去府里那两个格格那儿,却也给她们钻了空子,张格格这次虽然被骂,却不代表下次仍然会被骂,更可况,爷们都喜欢温柔的女子,福晋这么硬着脾气可不好。
西林觉罗氏的两个嬷嬷自己寻思半晌,相互商量好,一起去劝西林觉罗氏,这两个嬷嬷是西林觉罗氏从娘家带来的,是她的心腹,当着她们的面,西林觉罗氏也不隐瞒,叹气道:“我又何尝不知道爷是什么性子我也不是不懂事的,怎么会不知道不能跟爷顶着,可是,嬷嬷,你们也知道,出海这事非比寻常,是咱们一大家子都要去的,爷定然早就得了消息,却什么也不说,我还是听别人说的爷要做大事,做一番事业,我也不敢拦着,相反,我只会拼尽全力支持爷,前头的事我管不了,可这事又提前跟我透个信儿也碍不着什么,我就是气爷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话未说完,一个嬷嬷忙打断,小声道:“福晋这说的什么话爷不说,大概只是不想福晋担心,福晋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这种话也是能说的?福晋是圣上下了旨意,爷亲自迎娶回来的嫡福晋,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福晋莫要再犯小孩子脾气。”
西林觉罗氏也察觉没留神话说的过了,她们身为皇家媳妇,是不能说皇子丁点不好的,不用嬷嬷多说,自己认错道:“好嬷嬷,我以后再不说了。”
嬷嬷又劝道:“福晋自己想想,这几天爷见了福晋,本来像是有话说的样子,只是福晋板着张脸,爷就是想跟福晋说什么,看到福晋的样子也不说了,奴婢劝福晋跟爷服个软,咱们出行在即,好些事还要福晋跟爷商量着办呢。”
西林觉罗氏被嬷嬷含蓄的教育了,再见胤禛,也就不好继续装冰山,稍嫌僵硬的笑着问了好,胤禛看她态度缓和,自己也不好再端着,本来就是自己做事疏忽了,福晋生气也是正常,再要福晋给自己赔笑脸,胤禛自认自己还不是这种没担当的人,因此也忙笑着说了几句闲话,就把话题扯到正事上:“皇阿玛的旨意已经下了,想必你也知道,咱们家就要举家出海,等到了地方,可能就会在那边建府,你统计一下,家里哪些人咱们要带上,哪些不能去的,也趁着这几天给他们安排个去处,再就是把出行要用的东西准备一下,爷听说一路要在海上走一个多月,东西宁可多出来些,别到时候路上打饥荒。”
西林觉罗氏说道:“爷只管操心皇阿玛安排的大事,这些琐事妾身会料理清楚,爷不用费心。”
第二百二十七章、人心难测
西林觉罗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忽然放松下来,虽然展颜仍是一副冷面孔,话也不多,她也不再觉得难以亲近。等到跟妯娌们熟了之后,大家也能坐一起说几句知心话,说起最初对展颜的印象,伊尔根觉罗氏身为长嫂,最具发言权,她说:“我当姑娘时见过姑爸爸两次,每次都战战兢兢的,其实姑爸爸也并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但是在她跟前,不由自主就觉得紧张,生怕她不满意,姑爸爸身上就是有一种气势,让人不自觉的想给她留一个好印象,说起来不怕弟妹们笑话,我当初可是过了半年才能在姑爸爸跟前言谈自如。”
妯娌几个都点头赞同,胤礽福晋瓜尔佳氏说道:“前几回我们看四弟妹紧张的不行,心里就在想是不是也是如此,只是怕弟妹多心,也没敢跟弟妹说,其实姑爸爸只是外表看着不好接近,对人着实好的,在她跟前只要不走了大辄,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我们爷才说,在姑爸爸家里是最自在的。”
这些话后来西林觉罗氏仔细品品,说的再正确不过,她现在也是觉得在展颜跟前很自在,就是在自己府上,她是当家主母,还要保持自己的形象,要端着身份,哪像在公主府,基本上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连他们家爷也比往常柔和几分。
西林觉罗氏这些心思展颜是一点也不知道,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给人带来那么大的压力,而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其实也不是她刻意安排的,只不过是她个人的一个小习惯,她喜欢把自己喜欢吃的放在自己面前,由己及人,也认为别人同样如此,也没想过会因为这个小细节,让西林觉罗氏跟她亲近,只能说是个美好的误会吧。
胤禛看着展颜安排好他们的午餐,又对展颜说:“姑爸爸,西林觉罗氏没出过远门,更没有乘过船,该准备些什么也没经验,你帮忙给她把把关,行吗?”
展颜想了想,说:“你们一路南下,坐的是马车,然后从广州坐船出海,从京城到广州走的是陆路,也不用带太多东西,等到广州再置办不迟。你们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跟你们一起的还有几万人,有专人负责准备各种物资,只是这次去可能要好几年不能回来,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带上,也是个念想。我这儿还有两个老人儿,前几年他们都出过海,等你们回去时把他们一起带着,有什么不懂得只管问他们便是。”
能拐两个人回去,胤禛夫妇自然是乐意之至,乐呵呵的答应下来,三人正说着话,进来一个丫头对展颜说:“主子,薛家姑娘在大门那儿等着,说是有事要见主子。”
展颜还没吭声,胤禛先就黑了脸:“什么雪姑娘冰姑娘的,当公主府是什么地方,姑爸爸是她相见就能见的?让侍卫们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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