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红帽带着麦克回台湾了,中文不灵光的麦克,被追来的狼人搞得紧张兮兮,重得肉体又奇异妖化的麦克,毫不客气的扫荡了就医沿途的所有众生…包括倒霉的城隍爷。
所以说,正确的沟通真的很重要。赶紧把中文学好吧,麦克。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麦克有多少不得已,他还是袭击了台北市长官,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把狼人引渡回去坐牢的灼玑,却要我帮麦克办台湾居留权。
…首先我得递交文件给北府城隍。你想北府城隍恨不得把麦克抓来下锅,会肯给他什么居留权?
「等等,不是应该先把麦克引渡回德国吗?」我张目结舌。
「我们跟德国有邦交吗?有什么引渡的义务?」灼玑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问。
你这个执法人员怎么这么双重标准?!
「北府城隍那关就不会过的!」我嚷起来。
他把徽章扔到我的桌子上,「他敢不过?拿这给他看!」
…你到底是冥府公务员还是流氓?!
我抱着脑袋烧,非常苦恼。毕竟要达到boss的希望,又不得罪行政长官,困难度可能是SSS级。我知道我总会想出办法的…但我很悲伤。
别人是人死债烂,我是人死债不但不烂,还会无性生殖,分裂得很欢。
「我是不是哪辈子杀你全家?」我疲倦的问。
灼玑想了一会儿,「说不定。需要我回冥府调档案吗?」
我把牛奶盒扔在他脸上。打开word,痛苦而绞尽脑汁的写申请居留书。
………
这篇的创意来自恐怖宠物店的帅哥杜宾,并非原创。只是当初看了很喜欢,觉得这样而已太可惜了,所以衍生。
因为不是我自己的创意,特别说明之。
冥府狩猎者 之二(上)
之二厉鬼
我陷于永无止尽的公文旅行中。
台湾居留权可以说是全世界最难申请的资格之一,其难度不下于万里徒步长征。我的身边摊开好几本厚厚的数据书,计算机开满查询窗口,花了一整个月,才勉强通过北府城隍的初审。
要说服北府城隍别把麦克下锅,而是给他申请居留权,说来都是满腹血泪。
最后我是拿麦克的物种属于「未知」这点说服他。「想想看,大人,您仔细想想。」我顶着夏日艳阳亲自上门,「他的核心属于亡灵,藉助犬类借尸还魂,却又额外妖化!这是绝无仅有,世界的独一个!我翻遍所有现有文献都未曾查获过这样的物种!」
我很清楚北府城隍。他人很nice,就有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可这虚荣是为了光耀台北市,你能责备他吗?所以我劝诱着,「您想想,想想看…世界仅有的海外孤本,就在台湾台北居留!将来确立他的物种时,首先发现地点就是台湾台北…首长是您!这完全可以写进世界妖怪百科全书的新版本里头!」
他动摇了。
「…这狗崽子会配合学术研究,对吧?」他迟疑的问。
「我可以安排访谈。这完全没有问题。」我很快的说,「不过你也知道世界妖权委员会很活跃…我不能安排侵入性医学调查,这您一定知道的。」
「顶多就一些毛发和表皮组织。」他开始讨价还价。
「毛发绝对没有问题…表皮组织我可以跟他谈看看。」我赶紧打蛇随棍上,「但首先他得正式得到居留权,才能请他配合学术访谈。」
北府城隍踱来踱去,轻轻摸着脸上的洞…这就是麦克不厚道的地方,打人不打脸,一定要跟他再好好谈谈。
「他是个罪犯!」北府城隍余怒未消的说。
「相信我,真的就是文化差异性的误会…他不太懂中文。他的主人跟他交谈都用德语…洋鬼子,能期待么?我boss已经罚他义务劳动了…他得无偿配合维护台北市治安,有需要的话。当然,在您治下,台北市一直都很平静,世界数一数二的治安优良。」
他终于笑了。轻轻叹了口气,「为了学术的更上一层楼。妳知道的,知识就是力量。虽然给他特赦,长生,下不为例。」
我双手合十,「太感谢了…大人,您真是太睿智太大量了。」
过了最艰难的一关,后面就简单多了。只是,我对这样会打官腔的自己,感到一丝丝的悲伤。
灼玑只要动动嘴皮子,我就得做个半死,还得肉麻兮兮的逢迎拍马…连死后都脱离不了被上司压榨的命运,哪是凄惨二字了得?
但我在办麦克的居留权忙得要发疯时,灼玑不但没有内疚,反而很心安理得的天天倒在沙发上效马铃薯状,盯着世足转播挥拳头喝牛奶,不然就是脸上盖著书睡觉。
就是因为居留权申请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没空筛选案件了,他乐得偷懒。
基于报复的心理,等麦克的居留权正式下来,憋着一口气,我没休息几天,而是发了几十张案件单把他踢出大门,我想不到中秋他是回不了家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倒下来躺了几天。
当然,身为厉鬼,我不但不能吃喝,甚至不能睡觉。可我五感犹存,比起鬼魂,我心理上更像活人。这样其实很不好。
虽然没有肉体,也不再有需要,但我心理上还是需要饮食和睡眠。想想看,若一个活人十年百年的不给睡觉,结果往往都很恐怖。
刚死那一年,我熬得痛苦极了,差点崩溃。饮食的问题还能缓解,若是烧香奉请,我能尝到味道,但睡眠真的就没办法。最后灼玑想到办法,教我将神识「顺」进书籍中,代替做梦,我才模拟式的得到睡眠。
我选了「魔法活船」,睡了几天才恢复精神上的疲惫。
等我醒来的时候,打开电视,瞠目看到几起街头杀人事件。没有预警、没有理由,突然有人发狂,沿路乱砍乱杀。
当中还有个悍不畏死记者拍了段实录。我发誓,那个凶手…有两张脸。另一张脸,我很熟悉。
我冲下地下室,灼玑聘雇的厉鬼文书面无表情的抬头看我,但只剩下两个铐在椅子上,还有四个…不见了。
锁被烧开了。这是符力所为。
这都是超过一甲子的厉鬼学姊学长…我才死两年。
真的完蛋了。
冥府狩猎者 之二(中)
我第一个念头是赶紧打手机给灼玑,但打不通。我才想到他追捕的范围往往是高山峻岭,没有讯号是正常的。
如果我修为高一点,就可以用比较非现实的方法连络他…可惜我才死了两年,能够凝形接触到现实已经是天赋异禀,其它的我一概不行。
我只能藉助灼玑的玩具。一面拿取装备,一面很哀怨。我是内勤啊,老天。为什么我还得去作外勤的工作…
而且我连普通鬼魂的初心者都算不上啊搞啥啊!
虽然牢骚满腹,我还是趁着夜色唤了幻影猫飞奔而去。
这只幻影猫是灼玑从他的影子里拎出来给我当座骑的。因为我就是很悲催的,能够触碰现实,却不会飞的厉鬼。任何一个十岁小孩都可以跑赢我,你看有多悲哀。
所以灼玑从影子里拎出一只大猫(不要问我怎么办到的,我哪知道),平常我宁可步行,逼不得已才会唤牠。因为牠跑得很颠,我会晕车(还是晕猫?)。
盯着雷达,在我吐之前,找到离我最近的逃犯。
我知道鬼片都把厉鬼拍得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但我要说,那是错的。除非是像我这样无憾无恨、极度倒霉的假厉鬼,或者是得到修道者或邪物的帮助,被憎恨和痛苦覆盖大部分正常心智的厉鬼,其实是有些像重度精神分裂的病患。
他们要如人般碰触到真实,连在台湾这样特殊的地方,都得花上一甲子六十年,心智才能从憎恨和痛苦中清醒,足以统合到碰触物体,刚开始,连拿片叶子都吃力。等能够造成灵骚现象,那可能是一两百年后的事情了。
但厉鬼的仇恨通常都很执着而专一,他们的仇家实在没办法活到他们足以报仇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厉鬼吓人的事件很多,因为他们专一而执着,足以影响比较敏感或有天赋的人,但真实的案例却很少的缘故。
大部分的厉鬼被拘回冥府,通常都会寻求法律途径走「冤亲债主」路线,自了私仇的并不多。
不过,就像人类这种生物都会出现连环杀手那种变异体,众多厉鬼也会出现那种极度凶残的品种,属于技术成熟却非常精神分裂,会疯狂的滥杀无辜。这才是冥府猎手的首要猎捕对象,有的甚至严重到要当场格杀。
我这些逃跑的学长学姊,事实上是属于「半熟体」,就是初步掌握触碰现实的能力,但神智还不太清醒。不过你知道的,打字算反射性动作,不太需要神智和脑力。
他们唯一能够危害人类的方法,就是「附体」。不过也得宿主精神状况非常差,本身有精神疾病或隐患,或者受到极大的打击,他们才能趁虚而入。
但让我最纳闷的就是这个。学长学姊的处于弱智状态,附体顶多像是急性精神分裂,并且让宿主因为厉气而重病甚至可能丧生…但不可能这么发狂。
能让灼玑看上并且聘雇的,通常都是比较软弱(相较之下)的厉鬼学长学姊,不会暴力到这种程度。
可等我赶到现场,那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宿主,手里亮晃晃的菜刀滴着血,那个厉鬼学长吐着长舌,咆哮着在他脑后蠕动。
厉鬼学长腰上的长锁链不经灼玑亲手是打不开的,但我们都忽略了锁链炼在椅子上时,锁头是相对脆弱的一环。
长长的锁链透体而出,拖在地上。这是处于虚幻与真实间的法器,凡人看不到。但因为有这锁链的关系,附体也难以完全。
我很紧张,真的。若是我还有汗可以流,应该汗湿重甲。为了避免瞧见我的凡人发作心脏血管疾病,我将一张符叼在嘴里,能够让大部分的活人都忽略我的周围。咱们台湾分局的预算已经不多了,不能因为惊动凡人再被扣了。
咬了咬牙,我冲上前拽住长锁链,试图把学长拽出来。宿主加上厉鬼学长的力气真是大得要命,我差点被拖倒。要不是幻影猫咬住我的后腰,帮着使力,我还真的敌不过。
「阿猫!不要咬那么用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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