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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戚在远平,放暑假去那里玩玩?”年轻人敷衍。
“有亲戚在哪里?穷乡僻壤,经常靠我们救济过活,你去那儿能玩什么花样?饭都吃不饱,你还玩。”经过一番饥饿、惊吓、激动地刺激,马德发现胃开始隐隐作痛。
看着父亲摸着胃的样子,马德的儿子马义不敢再惹父亲生气:“坐下,是不是又犯胃病了?”
“你说你到底想溜到哪去了?”马德不罢休地问。
“流浪。”马义轻描淡写说:“抽烟止痛如何?”马意给父亲递上一根烟。
冯藤卓突然淡淡地发话:“我希望这只是一根普通的烟,就象先前你抽的那根。我不反对有人在我的车上抽烟,但是那必须是烟,你比我懂。”
马义收回手。
郭娉给马德找来药,暂时服用。马德服了药,但仍然无法入睡,因为他还无法忘记那个突然撞到挡风玻璃上的胃。他不清楚这部车上究竟坐了一伙什么样的人。
“阻碍已经清除,离你说的横穿公路应该不远了。”冯藤卓打消他的疑虑:“马先生睡会儿。”冯藤卓的语言似乎有催眠作用,马德很快安然入睡。
“你不要告诉他我……”马义对冯藤卓说。
“管别人的私事是给自己找麻烦,我不喜欢麻烦。”冯藤卓平静地说:“不过听说你想流浪,我小时也这么想过,流浪是自由而且无拘束的事情,非常叫人向往。”
“那么让我加如你们的队伍。”马义说。
“你?”阿克鲁从后面发怪音。
“我怎么了?”马义不服气,将书包搭在肩膀上自豪地说:“我爸是36区有名的商人,商场撕杀几十年,财力雄厚,可以组织任何团伙。”
“你的理论留在36区富人区演讲吧,可能会找到同僚。”阿克鲁不屑:“这儿可不收隐君子。”
“玩玩而已,分量不重,不会上瘾。”马义赌气说。
“说不会上瘾的东西往往最会上瘾。”院长从马义收里拿走香烟,塞给他一张名片,笑着说:“如果想流浪先要有强壮的体魄,烟对你的流浪计划没有好处。辅助的力量是精神,不是制造虚幻的药物。虚幻的药物是魔鬼制造出来收买人们灵魂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了灵魂,那么他的意义也就一文不值。你喜欢冒险,可以来找我,我倒经常组织外出活动,如果你愿意随时打电话来咨询,保管有你喜欢参加的内容。”
“你也是生意人?”马义看一眼院长:“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的话奏效吗?”
“我保证。”
汽车里因为新成员的进入产生了新的热闹,在彼此愉快的交谈之中,汽车的轮子在柏油路上发出摩擦的沙沙声,提醒车上的人,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达。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经过休息,马德的胃已经恢复,他是不善于感谢的人,思量再三,终于对车里的人说:“谢谢。”马德带着儿子下车,来到车头,他对费说:“你说车钱多少?”
“算了,大叔。”费笑嘻嘻说。
“说好给车费的。”马德拿出钱。
“算了,大叔,刚才差点吓的你尿裤子,车费算了。”费忍着笑。
马德知道推来推去也没有意思,他点头,对着车厢里费和博克明说:“接触时间不长,你们是好人,谢谢!”马德做一个简短而由衷的感谢,带着儿子,沿着公路,结束了他在这辆车上的旅程。
已经是伴晚时分,由公路的这头朝远方看,灰色的公路和火红色的天空连在一起,形成一种别有风味的二维空间,又将是一个夜晚来临,费发动车,穿过公路,继续穿越平原。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是在晚上七点半,四周围都是漆黑一片,费打开车的照路灯,也只能照出一步车距离的路,他不得不放缓车速。又开了一个小时,黑路也开习惯了,费把速度稍稍加大了一点。
驾驶室里异常沉默,很长的一段路没有声音,费打破沉寂:“说几句,你不会觉得寂寞吧?”
“怎么可能,我以为你不想说话。”博克明点烟,手开始在黑夜中散发疼痛。
“我喜欢说话。”费转动方向盘,笑。
“我们下站到哪?”
“大县城——飞云县,车需要加油,估计明天早晨能达到。飞云县可算大县城,是个闹区,很多商人会把重要的生意,如货运、输入、输出贸易等等放到这里交易。飞云县属飞云山最有名,飞云山最大的特色是云和水,你要是到了山顶,就像是在海里一样,可不亚于那些个名川。”费对这一带很熟悉,介绍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水呢?”
“瀑布,小溪,走几步就有一个。到了入夏,放几只西瓜在泉水里,要不了多久拿出来,切开,那味道就像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冰镇的,特别甜。我有时候觉得任务太累了,就到这山上的疗养院疗养。”
“原来你都是上这插科打诨。”
“哈。千万别让头知道。”
“遮口费。”
“没搞错把,你讹诈我!”
“我暂时改行不行吗?”
“老大救我!”
24飞云县
天际出现了一条耀眼的白线,映照出公路两边花草朦胧的轮廓,加重叶瓣上珍珠的光泽。黎明即将来临,公路四周开始显现本来面貌,田野和田野。果然不出费的预料,天亮之前,他们已经开入飞云县,并且正行驶在飞云县的公路之上。平原逐渐消失在车子的后视镜里,野草丛丛,田头秃秃,地皮干裂,灰土飞扬,经过一个弯道以后已经全部消失。此刻,空气里有了湿润的气息。
太阳刚刚升起来,湿度很大,又冷,有薄如清纱的云缓慢移动于山间。四处都是鸟叫声,此起彼伏,悦耳动听。阿克鲁换下费,副驾驶吉莫极,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件便是加满汽油。乘着加油,车上的人纷纷到油站边的小店吃点东西,排除点东西。
分散时间只有六分钟,很快车子再次发动,前往目的地平角山。这是最后一天的行程,只要在下午三点以前达到便可。飞云县和平角山只间只有六个小时的车程,而且人们为了方便,特意修葺了一条直达高速公路,不出意外,定可按时达到。
驾驶室里,吉莫极正称赞买的包子好吃,她说包子是基因变种,才会如此美味,惹得阿克鲁忍不住笑,差点开错车道。“”
当车子安全开出飞云县的时候,他们离目的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了。
车厢里无法体会外面的阳光,七天里,昏暗是主色调,压抑是调味料。只要开完这七天的路程,大家都可以舒一口气。
红酒还剩一瓶,冯藤卓并不想把他放到最后喝,他毫不吝惜地开了红酒,分倒给每一个人。“再来一杯,”冯藤卓替范篱空了的杯子里倒满酒:“以前范篱喝酒都只喝一点点,这些日子也算破例了。”
“酒味道好。”范篱喝一口红酒说。
“酒是好东西,可以壮胆,定神,麻醉神经。”冯藤卓望着杯子里的酒平淡地说。
“酒还活血。”院长高兴地说。
冯藤卓给李若融倒上酒:“你是诚实的预言家。”
车厢里的气氛异常,除了院长所有人都能体会出,其中一触即发的事件。
“经常握枪的手,为什么握一个酒杯也颤抖不已?李越是怎么从你手里逃跑的?”冯藤卓平静看着范篱继续说:“我们是一个团体,彼此应该充分信任,今天丢失的诚信在这条公路上了结吧。”
“范篱!”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语的范篱是这七天路程的背叛者。
“头,是不是搞错了?”郭娉看一眼范篱,始终不敢相信。
“因为不想搞错,”冯藤卓看一眼博克明依旧平静:“我用了七天的时间分析观察。”
“老大第一次倒酒的时候就察觉了吧?”范篱一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是呀,常常握枪的手,为什么您给倒酒就颤抖不已呢?只能说明我心虚了。”范篱垂目,继续说:“而且我的枪法,怎么可能叫李越那样的身手逃跑,除非是我有意放水。”
“为什么出卖我们?”郭源不明白。
“老大,你应该还有很多证据,我想听听。”范篱没有正面回答郭源地责问。
突然的背叛事件曝光,使车子骤然停于路边,阿克鲁和吉莫极也进入车厢。
“除了李越轻易逃走,比如说你和博克明在车顶踢走的火箭筒人。”冯藤卓看一眼博克明,他始终冷如寒冰一样坐在位置里,他眼睛里的寒冷直刺李若融,冯藤卓清楚,博克明是怪预言家的预言。其实聪明的李若融也早已经发现范篱反常的举动。“飞刀已经堵塞火箭筒,用火药堵塞空隙,表面看上去是堵塞漏洞,殊不知,范篱特制的火药也是很好的润滑计,它大批量撒到火箭筒上不会起堵塞作用,只会润滑飞刀尽快脱落。如果不是博克明及时开枪,说不定车就炸飞了。”这就是为什么博克明当时非成生气的原因,因为他发现好朋友正在出卖大家。冯藤卓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知道,博克明也不会愿意提。
范篱想笑没笑出来,他没有回避说:“说得没有错,我当时没有考虑过车上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冯藤卓放下杯子继续说:“还有李越的银行卡,里面有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