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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余曙才从办公室出来,见冯藤卓倒并不显得不快。“您来得真够巧的,过几天这里就不是这种格局,我也被调任到别的地方做助手了。”
“展末工作室要搬迁吗?”冯藤卓问。
“不,只是装修、人员之类的会重新调整。”
“原来做得不够好吗?”
余曙耸耸肩膀:“听说是有几类做得不是特别顺利,只买出寥寥几万册,原来估计可以买出几千万册。销售额一直上不去,又因为董事班子做了更换,所以,被大的企业收购了。”
“算了吧,骗骗他自己而已。”前台的小姐出来倒水,听见他们的谈话,探过头小声说说:“因为公司要倒闭了,所以才会被人收购。表面看看销路还不错,其实也不过如此。一直坚持走艺术道路的展末在激烈市场里迷失了方向,所以走了下坡路,把自己原来的位置也弄丢了。”
余暑抬头,一脸狐疑:“倒闭?不可能吧,就因为《昨夜》的销路不好?”
前台很肯定地点头:“是的,因为马先生把所有的资金都压在了这本书上,书销路一旦不好,那么公司也得垮台。出版社都不愿意和‘展未’合作了,他们说‘展未’的作品已经过时了。很多人都在准备跳槽,你看今天办公室是不是少了很多人,告诉你吧,早晨已经有近五十几个金鹰递交辞职信了,马先生都收了。你还真以为他会安排我们去总公司?那是让我们自找出路,只是他不好意思说而已。总公司凭什么安排我们这么多人进去?对了,你找好出路了吗?”
“没有,我只有劣质画技,走一步算一步。”余曙轻松地说。
“收购展末的是哪家公司?”冯藤卓问。
“董氏集团。”前台回答:“董氏集团收购我们的工作室,‘蜂鸟’工作室就乘我们大伤元气的时候挖墙角,我们的人员已经流失大半,剩下的也就是帮助马先生消耗时间。早走晚走都是一样的,‘展未’已经过时了,我们也是要吃饭的,有家要养。”
冯藤卓看着前台离开笑笑:“余小姐过得好悠闲。”
余暑笑:“现实和无奈是一对好兄弟,常理是一切向钱看,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冯先生来找我应该是把画的意思搞清楚了吧?”
冯藤卓点点头:“我看了半天,我想也许它的意思是这样的。这副画的题材很普通,一条平坦无比的道路直直通往前方,地面整洁干净,没有石头、杂草之类的点缀,天空也一片晴好。原来我以为远处模糊画着是类似于旅馆或者房子的事物,后来我仔细看,就明白那其实不是所谓的建筑物,而是一片乌云。这块指甲盖大小的乌云也就是这副话的暗示,实际是指乌云将至,大雨滂沱,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没有完全顺利的道路,一片平坦的道路只是一种理想。而石头、笔直、平坦这些都对话起着反作用,使得画显得表面真实实质虚假,也许你爷爷是想表达他的创作和人生道路的艰难和脚踏实地,所以创作了理想的《直通大道》。同时也想告诫展末工作室,没有事事顺利的创作道路,未来需要人们自己去面对和选择,可惜现在了解有点晚,人们在破解以前就已经迷失了方向。”
“说得真精彩,这是我听过最符合爷爷性格的解说。”余曙笑:“其实我并没有听爷爷说过画的意义,不过他的性格向来是喜欢开点玩笑,与常人有所不同的。很多人解释这副画,从用笔,从色彩,从构图,从各个方面去解说,却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从一片说不清楚的事物去观察、解说。不管是谁说的正确,我听下来只有你的让我觉得最舒服,所以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关于这副画的所有。”
“非常感谢。其实我想知道画是在哪里创作的,越具体越好。”
“是在望月湖的山路上。望月海只有一条上山的道路,我爷爷说坐在山顶可以看见下面的海,那里是他经常去赏月的地方,因为地形比较偏僻也不太安全,所以我没有去过。他说他每次都固定坐在一块半圆的石头上创作,你们可以去找找。。”
“望月湖。”冯藤卓点头,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决定前往一看。
11爱诺山
望月湖所在之地位于爱诺山之后,是一片咸水湖。绵延起伏数百里的爱诺山是36区最靠近边缘的地方。爱诺山山壁陡峭,多为光凸的石头,只有山顶的地方才有林带。因为山石光凸陡峭难以攀登,而山顶林间也没有太多值得采集的植物,所以,甚少有人进入。所谓上山的路,实际是一条人为开凿的攀登壁,因为背阴的山体有一段坡度比周围斜,攀爬点比其它地方多,所以就有人利用这些地利,凿了一条攀爬壁。想来余曙的爷爷,每次也是沿着石壁攀登而上,才看见山后那片望月湖的。
此刻正直午后,光线充足。既然已经来到爱诺山,便没有回头的可能。虽然事先没有带任何器具,冯藤卓对于攀登并不觉吃力或者危险。他目测了山的基本高度,以及可攀登的几个关键点,吸一口气,从容爬了上去。冷风从而边刮过,越往上的地方风力量越是强劲,冯藤卓快速向上移动,爬过半山腰的时候,有很大一块凸出的石头立于山体之外,于是他坐了上去,吹着冬天的风,从高处向下俯瞰。36区的边缘的萧条没有什么值得欣赏和伤感的地方,山下变小的石块和植物保持着永久的姿态,守护着这座边缘之山。
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弯月起伏的摇篮,颠倒的飞跃原来有另一种解释,也许答案就在出发的地点,当你找到同样的轮廓,记得保留原来的样子,麝月。冯藤卓重复念颂着拼图后面的提示,如果这一次真的可以把答案解答,是不是我就离你接近一步?我还没有找到双绚,这样的我你愿意破例接受吗?
从凸石爬起,冯藤卓继续往上爬,过了约莫一刻钟,他终于达到了山顶。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森林,长着一些古老野生的树木和真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目的花草。冯藤卓穿过树林,没有遇到任何野兽,想必因为山体的关系,野兽除非会飞,否则是到不了这里的。树林里安静地出奇,虽然看得见鸟,却听不见它们的叫声。冯滕卓看见树干上长着一些黄色的小蘑菇,这是一种会散发侵害神经物质的植物,长期和它处在一起,就算不吃它,也会中毒,它的中毒症状便是聋哑。想那些飞鸟小鼠之所以没有叫声,也必然是被这铺天盖地的黄色蘑菇毒害所至。
穿过树林,就到了山的面阳面。面对阳光的山体倾斜坡度非常大,有很多可以攀登的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它有一条非常便宜向下走的人为山路。看着这条倾斜向下的山路,冯藤卓猜测,这必然是余暑爷爷长期做画的必经之路。能找到如此幽静的地方,他的爷爷也算个找山的行家。
从山路往下看,望月湖像一块兰色的宝石一样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有三十条支流汇入的望月湖的水,这些支流的水全部来自于大海。由于望月湖下还有一条带温的地下水源,所以望月湖的湖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微温。冯藤卓沿着山路往下走,他看见兰色的宝石上不时闪烁出晶莹的钻石,它们像一轮弯月一般从水中脱颖而出,又以优美的弧度滑如水中,在蓝宝石的上方,挥洒了无数的钻石。原来,这是一些白海豚,它们喜欢比较温热的水温,还可以适应比海水稍淡的水质,它们一定是随着汇入的支流来到这里,享受着蓝宝石的光辉。
“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弯月起伏的摇篮,颠倒的飞跃原来有另一种解释。”冯藤卓在半路上停下脚步,他看着美丽的白海豚从水中划过的每一条美丽弧线,如果按照秘语的暗示,他应该是来对地方了。直通之道通往的方向,这里的直通之道是指名画《直通大道》,弯月起伏的摇篮,应该指的是这些白海豚,它们从水中飞跃的姿势,就像一轮美丽的弯月,而望月湖就是他们的摇篮。
冯藤卓拿出拼图,把海豚飞跃的正面图倒过来看,海豚呈一只弯弯的船形。他的嘴脚挂上习惯的笑容,颠倒的飞跃原来有另一种解释,这解释其实很简单,颠倒的样子不是很像一个人微笑的嘴角吗?颠倒的飞跃另一种解释就是笑容。微笑拼图?麝月想找微笑?
冯藤卓继续往下走了几步,微笑也许可以引申为快乐,想找开乐的回忆,那么这句话就能解释通了。也许答案就在出发的地点,这里的出发应该是针对这座山相对而言的,余曙的爷爷每次画画的地点,可能就是答案所在。冯藤卓一路上一直很仔细观察那些在路边凸出的石头,走过半山腰,一块半圆光滑的石头立刻吸引了他。石头表面很光滑,和其他的石头相比,上面的摩擦明显变小,石面相当光滑,想必余曙的爷爷一直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画画,才会把石头磨平。可见,画画非一笔成名,也是经过千锤百炼方才会有所成就。冯藤卓坐在石头上,向望月湖观看,果然景色优美,更显得望月湖湖水湛蓝,光线磷磷。如果这里画完画,再下去观看望月湖,也可算作一个出发点。现在可以解释为什么余曙的爷爷知道这里,想必是他被麝月引领到了这里,被景色所迷,才有了著名的《直通大道》,他看到的是美丽风景,画出的却是自己的思想。石头附近一定藏了重要的东西。冯藤卓看石头周围并没有异常,但是石头的后面有很多枯草和枯萎的花,比起石头的其他地方要多,如果不是因为翻土改善了土质,按照这座山的特制,不会有如此密集的生长,这里一定埋了东西。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