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羊皮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给他发现了,幸好去昭苏的时候没用我家的人,不然他肯定把钥匙要了去。”小枫从冰箱里给我拿了一瓶鸡尾酒,说:“我老子现在一口咬定是我把东**了,非得让我把东西找回来,我上哪儿找去,又不是我偷的!”
说到这里他激动起来,桌子都差点让他拍碎。我问:“你觉得是谁偷了羊皮卷?”
“其实你也猜到了。”小枫看向我,他指的是在我们之后进入地宫的那群人,其中一个,是日本人。我问:“你准备怎么找他们,南京这么大,人有那么多,你连名字都不知道,不等于是大海捞针吗。”
“大海捞针我也得把他捞出来,偷到我头上来了!”小枫浑身都散发着寒气,恍如是腊月深潭里冻结的冷石。我喝了口酒嘴角弯了弯,这家伙一年到头少有这么严肃发狠的时候,偏偏每次我都看到。小枫出去了,我在何家坐到夜晚,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他让人在天台摆了一张桌子,放了些小菜啤酒,把我请上去喝酒去了。他家楼房八层高,搞不懂他怕高为什么还要在楼顶喝酒。
夜晚格外冷,到了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空中渐渐多了飞舞的雪花,落到啤酒杯里然后融化。我和小枫坐在天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阑珊,享受难得的安谧。
地球并不是为你一个人而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我所认识、熟悉的人或是我不认识的人,他们也像我一样正在度过这个节日——属于所有中国人的节日。八点的时候,街道上灯光已经暗下来,城郊烟花炸开,姹紫嫣红,人们一齐望向天空。漆黑的夜幕一瞬间亮起,然后又暗下去,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声巨响,天空开满了花。
昏暗的小巷子里,筱筱寸步不离的跟着姬守,姬守走得很快,一心想甩开她却又时不时放慢速度等一等她。两人一跑一追,像是猫捉老鼠。
古香古色的庭院里,老爷子和姑姑正在喝茶,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被煮沸,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开,茶香袅袅,爷爷露出疲惫的表情。
二叔和四叔站在钟山山顶,望着山下的通明灯火,他们的身后站着大正和阿东,他们打着哈欠,随时都会睡着。冷风拂面,二叔微微仰起了头,虽然高处不胜寒,但他喜欢俯视众生的感觉。四叔闭上眼,他虽不喜欢寒冷,但只有寒冷才能让头脑保持清醒。
屋子里没有开灯,陆吾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手边泛黄的一张羊皮卷。他的眼神无波无澜,静如一潭死水;他的表情不喜不怒,仿佛年画上的人物,永远不会有多余的表情。烟花炸开,他看向窗外,五彩的烟花倒映在他的眼睛里,一簇接一簇的绽开。
在一家日本料理店中,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吃生鱼片,生鱼的血丝还挂在他嘴角,触目惊心。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泛黄的羊皮卷看了看,双手狠狠的捏紧,再松开时羊皮卷已经是皱巴巴的一团了。
我坐在高高的天台往下望,那些人全部变得渺小。我想,天上是否真的有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他们站在高高的云霄之上看下面的我们是什么感觉?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又是什么样子?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和尘埃一样的渺小而脆弱。
元旦节一过,没过多少天就是除夕了,每年过年基本上都是一样。吃一顿团圆饭,然后该干嘛干嘛,各忙各的。除夕那天我将账本交给老爷子,他满是沟壑皱纹的脸终于笑了,然后将我r6的钥匙还给了我。在家里待了个把月人都发霉了,我想还是出去兜风先,只见二叔拿着盒子气冲冲的跑过来,他指着盒子里的纸条,气得说不出话来,那上面写的是:老混蛋。
“林卓扬我操你祖宗!”二叔怒不可遏的把盒子扔过来,并把纸条撕得稀巴烂。我笑嘻嘻的骑上车:“你操我祖宗不就是操你祖宗啊!二叔,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聚哈!”
“小王八羔子,你站住——”二叔让看门的伙计把门关上,硬生生的是把我拦了下来。我被他拽下来拽到角落里,他骂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耍,说!里面东西去哪儿了?”
我还真怕他会把我揍一顿,忙举手投降:“羊皮卷不在我这里,在小枫那里。”谁知二叔更气了,他揪着我的领子,说:“你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你二叔我哪次没有帮你出头!你可好,狼心狗肺,自家的东西给别人都不给我这个亲二叔,白眼儿狼!”
被他喷了一脸的唾沫,我连连止住:“二叔你先听我说,我没有把东西给小枫,只是让他给我看看。羊皮卷上记有一副地图,我只是让小枫把地图弄出来。况且人家还不一定稀罕这玩意儿,何家也有一块祖传的羊皮卷,上面也有一块地图,上次我们去昭苏县就是因为何家的羊皮卷。”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他听,二叔陡然变得兴奋起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他不停的呢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这个嘛……”二叔咂咂嘴“太复杂了,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卓扬,你和小枫解开地图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你要去地图所致的地方也要告诉我,我好派人保护你。”
老狐狸!我心里暗骂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二叔把我松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逃也似的跑出去,他对我这么亲热,我不仅不觉得受宠若惊,我还觉得毛骨悚然。是的,就是惊悚。骑着r6直奔小枫家里,好久没碰机车,在马路上飙车的感觉就是爽。
小枫等了我很久,看到我来那么的迟他颇为不爽,不由得嘴里嘟囔了几句。我说:“地图弄出来了没有?”他把羊皮卷还给我,拿出一张4k纸给我,纸上画满了小点和线条。我把纸推过去,说:“我看不懂。”
他做了个鄙视的表情,我不以为意,被鄙视多了也就不算什么了。我要他给我翻译一下,他把纸杵到我面前,说:“在石门县窑坡山。”他说完,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石门县在湖南那边,我只记得那里的盛产橘子,其他的一概不清楚。我问:“我们要去那里吗?”
小枫笑了一下:“你既然不去你要我解开地图干什么?”
“那……找姬守和陆吾?”我试探着问道。小枫摆手:“别!他们不知道什么来路,这次就别找他们了。你不是说你二叔要咱们去地图上的地方吗?去找你二叔,再不行,从我这儿抽几个人。”
“算了,还是不麻烦你。”我说,何家还不是他当家,上头还有他老子,我可不想旁生枝节,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小枫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也就没有作声,只是问了我什么时候走,我说:“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小枫一沉吟:“后天吧,等我把手头的一些事情忙完。”
我说好,然后回去开始准备。和二叔说了这件事情,他爽快的答应,还说要和我一起去,并且他一手包办买工具的事情。说实话,有这么个人帮你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感觉就是倍儿爽。这时候大学学校已经开了学,筱筱已经回去上学了,我庆幸她终于不会再跟来。但是为以防万一,我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确保她还在学校我就放了心。
两天后我和小枫来到火车站,二叔带着阿东已经等在那里了。但是我和小枫都没有想到的是,和二叔一起等在那里的,还有姬守和陆吾。
 ;。。。 ; ; 那么金贵的羊脂玉盒子,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把钥匙,一把青铜钥匙。我看着那把钥匙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是一把钥匙?我之前以为盒子里装的至少得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把值不了多少钱的钥匙。我们费尽心思弄来的东西,居然只是这么一把青铜钥匙,老天爷你不是在耍我们吧。
“怎么会是这么个东西!”我抱怨了一句。小枫将钥匙用绳子串起来,把盒子给了我,他问:“你说钥匙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还能干什么,钥匙当然是用来开门的啊。”话说完我愣住了,那么这把钥匙用来开什么门呢?小枫把盒子放在我袋子里,说:“我只要这把钥匙,盒子归你了,卖了也好收藏也好,都随便你。”末了他又说:“有些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但是等我弄明白之后我一定告诉你。”
原来这小子也有事情瞒着我,我呵呵一笑,行,你不说就不说,等哪天我一定把话从你嘴里全部抠出来。
在火锅店里吃了个饱,临走时我们又点了一个锅端回去。在地下面都没吃什么好的,大家一见着火锅就欢腾了,吃到最后连渣都不剩。吃饱就睡,一夜睡到天亮,甭提多香甜了。尤其是阿东,一身的伤,一觉醒来,脸色比我还要红润。不过昨天半夜被我们叫来的老医生非要给他做个检查,说是要确保病人健康。没办法,遇到这么敬业的医生,我们没话说。再说到这里来了,还没有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当然是要玩几天。
筱筱也没好透,今天这么好的一个天气风和日丽,我们全都在医院里度过。这个医院说是昭苏县最大的医院,可是人实在是少得可怜,十来个年轻的女护士,七八个头发斑白的老医生,稀稀拉拉几个病号,要多寒掺有多寒掺。姬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把摇椅搬到了天台上,除了阿东和筱筱,我们都被邀去晒太阳了。别说冬天里的太阳还真是暖和。
小枫惬意的眯起眼睛,享受得不得了,我说:“再三天就是元旦了,咱们快点回去吧,我三姑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
“幸好我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