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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芯姐嫁不出去;等我长大我娶她。”小东边喝着粥,边说道。看似玩笑,可小东这么想已经很久了。
“你何德何能啊?娶这么好的姑娘?”奶奶露出笑容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恐怕是认真的。忽然脸色有沉了下来,鼻尖一股热流,眨了眨双眼止住了泪滴,忍不住说道:“可怜的孩子,家庭不好,没钱,没学历,还没有爸妈……“说到小东的爸妈,奶奶哽咽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奶,我不是有妈吗?“小东有些生气,放下碗筷,噘着嘴侧过身子不想理***样子,妈妈明明就活着。
“你就当你妈死了,别在提她。你爸爸走后,她不管我也就算了,怎么狠心丢下九岁的儿子改嫁?还跟着人家跑去国外,别提了,就知道自己想荣华富贵。哪怕让供小东上学也好……“说着说着,奶奶再也忍不住泪滴,泪滴夺眶而出,顺着她苍老发皱的脸颊流下。
“奶奶,别哭。小东不是还有我呢吗?我会照顾好他的。何况小东现在已经是大小伙子了,还有奶奶每天准备好吃的呢。多幸福啊!“池笑芯不是一次俩次见奶奶这般伤感了,她能做的也只有劝说。
“恩,奶奶我是大小伙子咧。“小东不忍奶奶伤心,连忙转回身露出笑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费尽力气终于挤出一小块肌肉给她看。
“恩恩,我们小东已经长大了。苦日子都熬过去了!”奶奶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着说道。喝了一口白开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哎,奶奶想喝点泉水。趁还没出门工作前,去山顶打些回来。年岁大了,总想尝尝香甜的甘露。这些个自来水,一股锈气味儿。“
“末将领命!“池笑芯与小东同时笑着发出声音。
……
“一二一,一二一……”
池笑芯慢慢跑在前面,时不时发出号令声。才没跑一会儿,貌似小东就跟不上了。
“难得好机会锻炼身体,加油啊小东!“池笑芯边跑边回头劝说着。
小东跟在后面紧闭着双唇,微微翘起嘴角,努力认真的跑着,总感觉肚子有鼓气儿乱窜着。
离开郊区,穿过高速公路,前面便是通向山林唯一的一条柏油路。柏油路蜿蜒曲折通向山顶。
山顶边,挂着半轮红日,送来冬日的一丝温暖。蔚蓝的天空飘浮着几朵白云。连续阴霾了几天,难得有这般天气,山林枯黄一片,偶见几颗万年青松夹在其中挺拔矗立……
“看我们谁先到达地点!”随着嬉笑声,俩个人争先恐后向前冲去。
顺着柏油路,一点一点向山顶移动。湿气很重,凉气逼人。
“芯姐……“小东忽然停了下来,唇色发白,头上的冒出一股股汗气。大喘着气,单手捂着肚子,慢慢蹲了下来。
“怎么了?跑不动了?“池笑芯连忙回过头,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呼吸,慢慢走到小东身边扶起他。”我也有点累了,休息会儿。“
“没,我是想……”小东的笑容有些尴尬,脸红红的,欲言又止。
“干什么?还有一半就到了,你不是想回家睡觉吧?“池笑芯一头雾水,奶奶吩咐的事儿,小东向来没怠慢过。
“不行了,我想拉屎——“小东终于忍不住了,龇牙咧嘴红着脸,小声道。
“啊?“池笑芯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一个人影也不见。便指了指树林,”快,去那里解决!“
“哦,你在这里等我。“小东连忙捂着肚子转进了树林。
池笑芯坐在路边休息,没什么事情可做,便伸出手指算计着。昨天卖掉八十张,赚一百六十块。加上以前的存款,嘿嘿,四千六百八十二块。恩,可以让小东去上学了。我这么大了,没上过几年书就算了,小东年纪小小的,哎……
小东跑到树林边,正想蹲下。透过树枝看了看池笑芯,有些难为情。“还是在里面一点好了。“
捂着肚子,快速向里面走。拼命的夹着屁股,可千万别拉到裤子里了,不然让她笑话死。
使劲憋了一口气,用尽最后一股劲,快步小跑,飞速穿进林子深处。终于看不见她,躲到一丛杂草后,放心的脱下裤子。
忽然感觉有些阴森恐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光秃秃的树干,便是地上枯黄的叶子,时不时传来几声乌啼……
池笑芯坐在路边等着,慢跑留下的热量消失。感觉有些冷了,只好站起身在马路边抱着胳膊乱蹦着。十几分钟过去,仍旧不见小东身影。这个孩子,怎么还没好?幻想自己拉屎能拉出金子来,使手指翻呢?
“啊——啊——芯姐——“
山间忽然传来小东的惊悚尖叫声,池笑芯吓了一跳。这里应该没有猛兽啊,真的拉出金子了?连忙快步转进林子,顺着声音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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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05 一板砖拍倒他
“你在哪里啊?怎么跑这么远?“硕大的林子像迷宫般,她有些迷失了方向,只得呼喊。
“这,这……”
小东微弱低沉的声音传来,吓坏了池笑芯。连忙闻声跑去,终于找到小东。只见小东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瞳孔阔张,看着一堆杂草。
“你怎么了?受伤了?”池笑芯跑过去伸出手翻动小东的身体,边查看边紧张的问道。
“没……你看……”小东慢慢抬起手,指了指眼前的一堆杂草。
小东惊恐认真的模样,让池笑芯感觉有些纳闷。怀着好奇心,再一次慢慢回头,几缕光线照射再杂草之上,下方隐约露出一只手,手上沾满的血迹,一块男士圆圆大大的手表,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池笑芯双脚开始发软,浑身汗毛竖起。额头上冒出冷汗,吓的即将窒息。瞪着眼睛,哆嗦道:“你你你,把屎,屎,拉死人旁边了?”
小东这才扭过头看着池笑芯,愣愣的点点头。
“啊——”
俩个人面对面,抓住对方的胳膊。哭着脸,惊叫起来,惊叫声在山林间回荡。
“那你怎么不跑啊?还让我来看?”池笑芯苦着脸埋怨道。谁不害怕尸体啊,拉着小东就想跑,可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刚跑出一步,整个人瘫软差点做在地上,一只腿半跪在枯叶上。
“芯姐,我刚刚是想跑,可是,那块手表……”小东恋恋不舍的又回头看了那块手表,上面镶嵌着砖石,黄金的表链……
“手表?“池笑芯双眸闪过一丝光亮,忽然像是充满了力量,连忙站起身,回过头来,抬起手臂,摸着自己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手表。慢慢道:”貌似很值钱?“
“恩,如果是真的,够我们卖半辈子盗版碟了。“小东的目光一直放在手表上,从未离开过。
池笑芯盯着手表犹豫了几秒。管不了那么多了,钱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死人有何惧?难不成他能蹦起来咬我一口不成?
池笑芯深吸一口气,屏住气息,伸出腿,慢慢走上前。伸出微颤的双手,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快速翻动他的手臂,摸到表扣,开始解……
浩威不知道在厮杀搏斗的噩梦里沉浸多久,浑身无力的疼痛。隐隐感觉耳边有人说话,说话声让他感觉吵杂刺耳,脑子里一阵剧痛猛的睁开眼睛。微微晃动头部,头上的枯叶散开。慢慢的轻轻的眨了眨眼睛,虽然光线很柔和,但是也感觉到十分的刺眼,眯着眼睛,顺着一根根粗壮的树干看去,映在眼底的是清澈的蓝天……
“动了,动了!快,快跑!”小东吓的魂飞魄散,瞪起双眼顾不上池笑芯,放下话便向山下飞快地跑去。短短几秒钟,便不见了身影。
此刻,池笑芯紧闭着双眼,心里不停的念叨着,你已经死了,留着手表也没用。不如就当捐献了吧,我们穷人,别来找我麻烦啊。
池笑芯根本无心留意小东的话,仍旧继续解着表链。下意识地认为,小东催她快些。不耐烦地回应道:“我知道快,我已经很快了!可,这表链怎么这么紧?”
忽然,池笑芯感觉有些不对劲。猛的睁开眼睛,眸底,倒映着:一个男人的尸体坐了起来,满脸的鲜血,看不清他的样貌,正用另一只手摸着他自己的头……
“啊……诈尸!”池笑芯浑身冷汗冒出,像见到鬼一般惊叫着,本能的随手捡起身边一个类似板砖的长方形的东西,狠狠的砸向他的头。
浩威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刚刚回忆起清晨发生的事情,便听见一声惊叫,模糊见看见了一个女孩儿白皙的脸颊,有着厚重的齐刘海,蹲在自己身边摇晃着自己的手。应该是救他的吧?正准备开口道谢,请她叫人来救他。一个黑色不明物体向他的眉心袭来,来不及喊出声音。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小东跑着跑着感觉不对,池笑芯没有跟来。慢慢停下脚步,向跑来的方向看去。不能把芯姐一个人扔在那里。底下头,四处张望,慌乱间捡起一根较粗壮的树枝,飞快奔跑回去。
“芯姐,我来救……”刚跑回原处,只见池笑芯拿着一块带血迹的石头,愣愣的蹲在他身边。躺在地上的人额头正流淌出鲜红色的血迹。惊了几秒,慢慢道:“芯姐,他是不是没死?被你用板砖拍死了?”
“啊?”池笑芯闻声收回神,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石头,立即扔在地上。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有些怀疑事实。哆哆嗦嗦地问道:“小小东,我我,我杀人了?”
小东扔掉树枝,连忙跑到他身边,慢慢伸出手,放在他鼻子下方。感觉还有气息,舒了口气,慢慢道:“没事,他没死。”
知道浩威没死,俩个人刚刚惊怕的心都平静下来。松了口气,原来刚刚是在偷活人的东西而已!
“那快救人吧,不然我真的成杀人犯了。“池笑芯连忙用力的拽起他,将他的双臂夸过自己的肩膀。实在撑不住这副结实的男人身体,只好俩个人一起搀扶着慢慢走下山去。
“去医院吗?“小东帮忙搀扶着,紧张的问道。
“田天叔那里!“池笑芯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田天的诊所。
“可田天叔似乎只会喝酒,性格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