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他身上的衣袍剪裁得体,衣襟袖口都绣着金丝,一看就是富贵之人,光是他腰间挂着的禅山玉,就能买下莫峥的犹斗赌坊。
麟郡富人不少,但是敢这样高调露富的却不多,绝对跑不出宗派家族这个圈子。
莫峥眉头一皱,隐隐猜到了这人的来历。
王宇节正和男子低语,听到莫峥的脚步声后,起身相迎,寒暄道:“莫老弟,不错嘛,赌坊生意这么好,哪像新开的,少年可畏,少年可畏啊!”
王宇节是个长期混迹赌坊,左右逢源的圆滑之人,几句话就将莫峥捧得高兴。
莫峥摆摆手,礼节性的谦虚道:“谬赞,谬赞,还多亏了王兄的帮持!”
说完,莫峥将目光落在富贵男子身上,问到:“这位是?”
富贵男子抬起头,三十来岁,容貌并不出众,但举手抬足间却有着上位者的气质和作派。
什么叫上位者的气质?一种是不怒自威,让人心生膜拜的魅力,另外一种就是要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恶心作派。
男子就是属于后者,莫峥称这种人为装腔作势的伪上位。
看了莫峥一眼,男子并没有起身打招呼,连点头示意都没有,转而低头,继续喝茶。
莫峥眉头一皱,就欲发作。
王宇节见场面尴尬,连忙出来圆场;拉着莫峥坐下道:“两位都是麟郡的年轻俊彦,我来给你们引见。”
“这位就是犹斗赌坊的东主,莫峥。”
王宇节刚介绍完莫峥,男子放下茶杯,接过话头:“莫峥嘛,我见过,白袖水墨之术虽然浅薄,但画个人还是挺像的,莫公子果然和画上一样清秀好看。”
白袖!
莫峥果然没猜错,这人是江家的。
也不奇怪,以江家在麟郡的势力,找一个人并不难,莫峥知道江家迟早会找上门,也就不觉惊诧。
将江家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莫峥虎目一瞪,道:“江家恶刑堂主事,江云枫?”
男子点头答道:“是我!”
江家以家主江子洪为尊,然后是五名长老,其中四名长老各负责一门事务,恶刑堂就是其中之一,专门负责对外的冲突厮杀,江云枫是恶刑堂的主事,在江家地位很高。
怪不得目中无人呢。
莫峥却不想给他面子,笑着调侃道:“江兄真是好胆气啊,敢一个人进南城?”
江家和南城势力还没有撕破脸皮,只是限于私下的暗斗,即便知道江云枫进了南城,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派弈者围杀,没有足够的理由就杀江家的重要人物,会引来麟郡其他势力的干预。
江云枫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哪会将南城的乌合放在眼里:“南城的五家势力,还不够分量吓住我江云枫!”
装尼玛啊!
莫峥暗骂一声,将目光转移到王宇节身上。
王宇节知道莫峥的意思,忙撇清关系:“我只是受江家所托引见而已,其他事我们如意坊不管的。”
如意坊背后是西城的宋家,王宇节的意思就是和宋家无关,他只是碍于情面带江云枫来找莫峥而已,不会插手南城北城之争。
莫峥端起茶杯,来到了方桌对面,与江云枫相对而坐,明知故问道:“不知道江兄来我赌坊干什么,要没什么事儿我就送客了,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江云枫轻笑一声,直截了当道:“交出金山上的东西!”
江云枫的语气不容置疑,威胁之意更甚,莫峥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我的家业都在南城,这东西一交,恐怕金盅派何家立马会拆了这栋小楼,在下家小业小,承受不起呀!”
他没跟江云枫说财气青云根本不存在,因为江家已经认定是他,只当他是狡辩,不会信的。
说了还显得懦弱,干脆不说。
江云枫见莫峥语气平淡,还以为他只是顾忌南城的势力,逐诱之以利:“犹斗赌坊搬去北城,江家保你十年富贵!再附赠你白银万两!”
莫峥摇摇头,根本不动心:“我在南城也能富贵十年,至于白银万两,我迟早能赚到,拿出点诚意来好么?”
“你要怎样?”
“拿弈宝一件,弈物十件来换!”莫峥狮子大张口,只是为了表明态度,江家真要拿弈宝弈物来换,他也拿不出财气青云来。
江云枫眉头一皱,明白莫峥根本不想好好谈,逐沉下脸,威胁道:“那东西是好,可要有命享受才行,你想清楚,今日过后,上门的江家弈者可不会空手而来!”
莫峥哪会怕他,脑袋前伸,与江云枫只隔了一尺的距离,不卑不亢的道:“当我吓大的?今日放你走,明日叫你江家弈者来!我斩他们双手后再送回北城!”
“威胁我?你江家还不够分量吓住我莫峥!”
莫峥最擅长,也最乐意用别人的狂妄之言来反击了。
小小弈生也敢这么顶撞我?
江云枫一掌落下,将厚重的檀木方桌拍了个粉碎,真元凝聚,就欲动手杀人。
屋外沈帆和孟少文听到动静,齐齐现身,手中真元涌动,向江云枫围来。
一边的王宇节横身拦到,劝道:“江老弟,这可是南城!给我个面子。”
江云枫也明白他的境地,真要出手格杀了莫峥,他也别想活着离开南城。
逐顺着王宇节给的台阶下来,狠狠道:“莫峥,得罪我江家,你这犹斗赌坊也不用开了,明日之内,不将东西送还,你赌坊里会出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莫峥根本不惧,抬手一挥,骂道:“滚!江家人再敢踏进犹斗赌坊,斩两只手!滚回你的北城去!”
莫峥岂是会受威胁之人,别说没有财气青云,就是有他也不会交出去。
莫峥早就做好了和江家一战到底的准备,懒得废话。
不服来战,莫峥从没怕过谁!
 ;。。。 ; ;
第二十八章 天生的赌心稳胆!
江云枫走后,莫峥召集了赌坊里的负责人开了个会,听起来好高端的样子,其实就是莫峥、沈帆、孟少文三个人。
没办法,小破赌坊。
南城势力和江家的冲突,知情的人还只是局限在高层圈子,五大势力之外少有人知道具体情况,沈帆孟少文更是闻所未闻。
就连江云枫的到来他们也觉得莫名其妙,堂堂江家恶刑堂主事怎么会盯上莫峥。
莫峥做的坏事也不好意思拿出来说,说啥?说他去抢别人的财气青云,结果得来一只恶运物灵?丢人不!
所以莫峥也没跟他们过多的解释,只是嘱咐他们最近几天要坐镇赌坊,严防有人闹事。
两方还没有完全开战,江家肯定不会派大批弈者来报复莫峥,但暗地里见不得光的手段肯定不会少。
莫峥倒不担心个人安全,现在要想杀他,弈士完全没有机会,除非是弈灵亲至,但他脚下这块地方是南城,江家的弈灵进了城就会被盯得死死的,没有下手暗杀的机会。
江云枫嘴上说南城势力不够分量,其实要不是有如意坊的王宇节在,他根本不敢踏进南城!
莫峥只有犹斗赌坊这么个落脚点,江家肯定会照着赌坊下手,就不知道是放火烧屋,还是关门放蛇。
但随后的两天很平静,赌坊里照样是六六六的吆喝声不断,从郑玄瑞哪里得来的消息也是江家缩在北城没什么动作。
直到第三天上午,莫峥正蒙头大睡,沈帆敲开房门道:“下面有人捣乱,你去看看?”
“嗯?”莫峥这几天的神经绷得很紧,听到有人来赌坊捣乱,顿时睡意全无,一骨碌的从床上披衣而起。
沈帆见莫峥很紧张,连忙安慰道:“你别急,只是有人出千,没出大事。”
“出千?那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千手?”
赌坊里经常都有千手出没,要是只赢小钱的千手,赌坊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和气生财嘛。
要是做得太过分,自然有赌术高明的赌倌出面对付。
这在赌坊是很寻常的事情,莫峥不明白为什么会为此惊动他。
“你看了就知道了!”
莫峥下了赌厅,虽然时间还早,但赌厅里已经来了不少赌客。
这些赌客都是常来犹斗赌坊的熟客,一般来了就是分坐各桌,开启一天的厮杀。
但今天太阳从北边升起了,这些人居然不赌了,都围在角落一张赌骰子的赌桌前,争前恐后的看着什么。
莫峥走了过去,有不少人认得这位犹斗赌坊的东主,纷纷侧身,给他让出道来。
莫峥走到桌前,见赌桌上只有坐了两人,一名坐庄的赌倌,一名二十来岁,身形瘦小,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莫峥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年轻人身旁堆了上百块镀银的赌筹,目测怕是有两千两之多,有这些钱,都可以去楼上享受贵宾服务了,不仅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隔壁花柳巷的姑娘作陪。
年轻人将赌筹分做两堆,一堆码得高高的,足有两千两之多。
另外一堆,不,应该不能算堆,因为只有孤零零的一块银筹。
很多赌客放赌筹都有一个习惯,他们会将赌筹分码两边,左手边是本钱,右手边是赢的,这样一目了然,有利于更好的计划投注。
如果这个年轻人也有这种习惯的话,就意味着他用十两银子,赢了两千两!而且还是在限注的赌桌上。
时至午前,赌坊开门营业还没多久,短短时间将赌筹翻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