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奥知道亚槿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亚奥瞟了更纱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再挣扎也没有用,都已经这样了。”
更纱不禁瞪眼:“什么意思?”
“早晚都会成为二木亚槿的人。”亚奥左手托腮,右手食指无律轻敲台面:“你现在又何必装成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不屑言语:“现在是我表妹,不知道……明天又会是我的谁?”
“你——”更纱脸色泛青,简直无法忍受来自于二木亚奥的侮辱,双手握成拳,紧咬着的牙关泄露了她挣扎的内心世界。
无关颜面,她应该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起身离去,悄悄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大哭一场。
可是……
“混蛋!”更纱墨绿瞳仁里堆着微红,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更纱拽着亚奥的衣领将其从座位上拉起并且挥了他一记耳光。
亚奥眼底掠过吃惊,他忍痛抚着右脸:“……”
短暂的寂静。
紫发少女快速来到亚奥旁边,用身子隔出了更纱与亚奥两人的间距,警戒的眯了眯眼:“你是谁,怎么可以乱打我的未婚夫,讨厌。”
更纱被紫发少女冲怒,险些踉跄,幸好有人在身后扶了她一下,方才幸免于难。
“更纱,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更纱有瞬间怔愣,这份充满磁性安然的嗓音属于一个让她能静下心细细聆听的男生。
“比吕……士。”更纱咬咬下唇:“我没事。”
“没事就好。”柳生皱皱眉,微微侧过脸睨了亚奥和自己妹妹一眼:“风霏,不得无礼。”依旧维持平稳而又绅士的口吻道:“二木前辈,给你添麻烦了。”
风霏亲密的挽住亚奥的左臂,大眼瞪着更纱:“哥哥,添麻烦的是她才吧。”
“风霏!”柳生比吕士稍稍抬高音量以示告诫,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跃过他的眸子:“更纱,这位是我妹妹,柳生风霏。”沉默半晌,缓缓引介:“风霏,这位是二木前辈的表妹,二木更纱。”
“啊?”风霏扯扯粉唇,不屑:“表妹?”她亲昵的往亚奥身上靠去:“亚奥,你有表妹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亚奥不着痕迹的轻轻推开风霏:“这是我们二木家的内务事。”语调不温不火,轻描淡写:“请柳生家把握分寸,再考虑要不要介入。”
目向更纱,许久,亚奥在女声一片痴迷叫嚷声走出餐厅,柳生风霏快步跟在他身后相继离开。
柳生扶持在更纱双肩的手缓缓滑落:“更纱,风霏的性格一贯直来直去,她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更纱苦笑的摇头:“没有,其实,柳生同学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
“我总是在为自己身边的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更纱低垂着首,忍住激动的情绪,没有转过身去看他,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失态的一面。
柳生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他突然开始后悔,当初究竟为何会答应解除她和自己之间联姻?
骤然,更纱全是乏力,她俯□,双手按住胃部,冷汗如雨,不断往外沁出。
“更纱,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务室。”没再多想,柳生揽腰抱起她冲出学生食堂。
她全身都在颤抖,气息低弱:“我,我没事。”
柳生一动,加快步调,而她,再也没有余力,昏了过去。
*
伴着低烧,更纱整个人几乎昏迷不醒,校医只能紧急把她由校医务室转往神奈川县综合医院。
亚槿赶到医院的时候,更纱已被安置在加护病房内隔离观察。
医生提到了更纱的病情,按照医生意思——她会出现类似今天的病况,完全是长期精神紧绷所导致的结果。
亚槿顿然悔悟,他目线锁在躺在病床上的更纱:“……”原来,他给她带来那么巨大的痛苦与伤痛。
得到院方准许,亚槿开始亲自照顾她,皇天不负有心人,翌日,更纱在亚槿的关切下渐渐复苏,喉咙的苦渐渐扩散至到口腔,她呢喃了一声。
亚槿拨开她额前的银发:“醒了?”声音里充满着期待和一丝似关心的情感:“来,先喝点水。”端过热水。
“亚槿,你……”更纱坐起身,接过水杯。
“我喂你。”亚槿用匙盛了一勺热水,替更纱吹散水的滚烫,送到她的唇边。
更纱呆呆看着亚槿,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额印刻在她眼中,狰狞邪恶不复存在,教人可怕的黑瞳变得柔软温暖,他在为她改变。
她开始害怕,变得焦虑不安,心颤动到全身都在发抖抵触,直至泪腺崩塌。
亚槿放下水杯,走上前将她搂抱进自己的怀里。
“走开。”对于亚槿,更纱依然选择排拒抵抗,不断的往后退缩:“不要碰我。”
搂抱她的身子一僵,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拥的更紧一些。
病房外,隐隐约约传来挣扎的声音,惊醒了亚槿,他重新整理好思绪,对更纱微微一笑:“好好休息,可能是记者,我去处理一下。”
直到二木亚槿完全离开她的眼眸中,很久,更纱感知系统逐渐放缓沉静。
亚槿的阴晴不定令更纱害怕不已,就算他为她变得温柔体贴,她依旧不能顺从他,有些生活方式,观念态度,是从小养成且根深蒂固不可动摇,更纱无法像二木亚槿那样不受人类文明约束,无视道德底线,这种违背道德伦理的关系,如此羞耻与充满罪恶感,她决不接受,社会不允许。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
柳生风霏亦我家风霏(炮哥)
~(≧▽≦)/~
51BAct。050深秋/B
深秋日暮;昼短夜长,一片如火的夕阳,渲染满天霞红,凉风扫落叶,冷意隐隐渗透在这个为数不多的暖意日子里。
鸟儿忽而停落在庭院中偌大古老的樱花树枝梢上;低鸣;嬉戏。
出院已有多日的更纱盘坐在和室中;手中的毛笔轻轻落在乳白色纸张上,动作挥洒优美;线条流畅,将庭院中窒息的景色用水墨诠释的生动,精湛。
“冷吗?”站在更纱身后的亚槿取来毛毯为她披在身上,微叹:“更纱总是令人放心不下。”
闻言,更纱脸上露出一抹疏离的淡笑:“谢谢。”
亚槿不再派人日夜坚守竹园,而她也有了更多的自由与活动空间,为避免二木亚奥和二木久美子,更纱除上学之外,基本待在房间内,整天不出门,比起以往,现在反而更像监禁。
二木亚槿在更纱身边坐下,微微靠近她,没有太多的亲密举止。
深山很幽静,他们两人没有继续交谈,肩并肩坐着,凝望眼前这个世间的云淡风轻。
“你在想什么?”亚槿伸手,手指眷恋的顺过更纱的银发。
“我在想……”更纱停了一会儿,终是又言:“我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亚槿一震,他抬手捂住她的嘴,不想让她继续往下说。
变了,一切都变了。
亚槿向来不是柔情温婉的人,他为人处事手段甚至可以称之为狠毒残忍,他孤傲,不可一世,森沉蛮横,不择手段。
亚槿用行动证明——他想要珍惜她。
“先生。”知子走近:“更纱小姐,您的朋友登门拜访,正在会客厅等您。”
高桥知子是继神谷尚子之后二木亚槿新派来伺候照顾她起居的女佣。
“知道了。”更纱放下笔墨,站起身,刚迈了一步,回首,她看他,心间忽然涌出不舍。
他亦望着她,黑眸温和:“没关系,去见你的朋友吧,我在这里小坐一会儿便回主院。”
“啊?”看见亚槿的浅笑,更纱愕住,一下才回过神:“是。”
然后,她走了,途中没有再回头,同时也为刚才看到他笑容出神这件事而后悔不已。
*
知子替更纱移开客厅的正门,望向其里,扩散在她唇边的微笑忽然凝住,墨绿的眼瞳微红:“你们怎么……”
谦也迎着更纱几度落泪的双眸,笑意更甚:“好久不见。”
没等更纱拭去喜悦的泪水,纺风猛不防扑进她的怀里,扁嘴:“更纱,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日本了,威尼斯和日本的往返机票好贵……”
更纱破涕为笑,拍拍纺风的侧肩:“嗯,我答应你。”
一阵寒暄过后,白石为首的一群人把从大阪带来土特产递给更纱,她满怀喜悦收下来自大家的礼物,并邀请他们在此留宿,白石思量再三,看到更纱期待的表情,他最终颔首。
当晚,大家齐心协力在厨房烹饪晚餐,打量围在她四周一圈正认真淘米做饭的朋友们,幸福将更纱的心填满抚平。
享用完亲手衣足食的晚饭,大家坐在回廊上聊天直至入夜。
……
第二天,黎明造访,更纱率先苏醒,梳洗完毕,来到厨房动手制作早餐,意外的发现亚槿竟然先到了。
“日安,更纱。”
更纱机械式朝亚槿打了一个招呼:“日安。”
倒抽凉气,绿瞳溢出异样情怀,更纱皱眉,有丝困惑,他此刻为何会出现在厨房这种卑微的地方,难道他忘记自己是至高无上的二木亚槿了吗?
“你的体质虚弱,需要多加休息,早膳吩咐仆人准备便是。”亚槿的语速不温不火,不疾不徐,像是关心又像是命令。
“你呢?”更纱吸口气,缓慢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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