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住沙发的靠背,嚣张地说:“你刚刚斗志不是很昂扬的吗?”
诺基亚白了我一眼,“笑吧,笑吧!我承认我刚刚冲昏了头。现在还有点后怕呢,万一你真的不会跳,我难道真的包机回韩国吗?”
我坐下来,啜了一小口香槟问:“诺基亚,你不好好地呆在韩国,来中国干嘛?”
他也坐了下来,“我六岁就来中国了,想在中国扩大love的市场。”
“哦!怪不得你连韩语都不是很流利呢!”周曳也搭上了一句。
坐着坐着,倒是很多人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害得我还得一个一个地回,原来名人并不是好当的。
走出夜来香,已经九点多了。
“我送你们回家吧。”诺基亚开了车门,脸上又恢复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谢谢,送我和琉佳回樱菲就行了,我们的车都还在停车场里。”邹子熙又笑了笑,我却感受不到天使般的亲切了。
诺基亚“嗯”了一声,转过头来望了望我,“阿韵!你家在哪?”
“我家……”我停顿了一下,“呵呵!你不用送我了,我家和樱菲是逆方向的,而且离这儿也不远,免得你们走多一段冤枉路咯!”
“咦!不对啊,你一出校门是往右拐的,和我们同路啊。”
啊!天呐,还是那句——周曳,你少说句话,没有人说你是哑的,“我说你在樱菲里是住宿舍的,怎么就知道我放学后往哪拐啊?”
周曳很委屈似的,立刻指向诺基亚,“呐,知识诺基亚上次和我聊着聊着说到的。”
“哦~!”我应了一声,脑子里飞快地捏了一个谎,“我的意思是去一个旧同学的家。”
“男的女的?”
“呃——”我的眼皮无奈的跳了两下,满脸黑线地抽搐着……周曳,你毕业后是想去当“狗仔队”吗?
谁知周曳还很正义似的抽出手,指着诺基亚,“我只是帮诺基亚问的。”
诺基亚倒没有回应周曳。“如果比较远的,就送一下吧,”他半倚着车门,大方地说,“毕竟四条腿比两条腿走得要快。”
“是四个轮胎好不好……”呃,黑线大军又向我脸上进攻了。
“哦!哦!哦!说错了,是毕竟四个轮胎比两个轮胎滚得要快。”邹子熙和琉佳都忍不住笑了。至于周曳嘛——说好听些就是豪爽,难听些就是鬼哭狼嚎。
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涨红了,“诺基亚,你有胆子就说多一遍。”
“别叫我诺基亚。”他居然抓狂了。
我马上回敬一句,说:“刚刚我和周曳都叫了这么多次了,你不是已经默认了吗?”
“我……”诺基亚霎时语塞。
我继续嚣张地挑衅说,“哈哈!没话说了吗?”
“我是不屑于和你计较。”诺基亚果然也不是吃素的,我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诺基亚,你有胆子就说多一遍。不过,你以后无论是哪一科、哪一课、那一点不懂,也别问我。”
“呵呵,刚刚幽默一下嘛。”诺基亚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好了,真的很近。不用你送我了,谢谢。还有啊,你们俩不想走,邹子熙和琉佳还要走呢!别碍着别人的时间了。”我看了看琉佳,平缓地说道。
“阿韵!”意料之内,我刚说完,琉佳就直直地望着我,不可置信地双眸流露着阳光般灿烂地笑意。对了,就是这样,她的笑容是没有杂质的。
我向她舒展了一个友好地笑容。呵~!在心里酝酿了这么久,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即使我又输了,但我也不会后悔了罢,因为她——让我在杨洛轩的误会和茵茵的抛弃间获得了一丝希望。
多么地可贵,犹如飘落地枯叶幸运地架落在另一条枝干上。无论未来如何,它已经比别人幸福了!
“你刚说和我一起去吃晚餐地哦!明天记着补上。”
“呵呵呵!好啊,好啊。”琉佳兴奋地拽了拽邹子熙地左手,邹子熙地胳膊都差点脱臼了……他向我们尴尬地笑了几下,而琉佳则脸红地低着头,倒像一个还没成熟地小女孩。
“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嗯。”刚说完,我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地失落。
在空旷的广场上,我站在一个本来不属于我的地方,看着一个小亮点渐渐在公路的尽头中消失,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突然,我的脑海里呈现了那么一副真实而梦幻的画面——1辆蓝色的宝马,在尽头处闪烁……
一阵冷风吹来,感觉脸上有点冷。伸起手,轻轻地划过脸——湿湿的,居然是泪。
我再次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唯恐它会再回头似的,再三确定它已经走远后。我截下了一辆的士,僵硬地从喉咙迸出四个字——“去碧桂苑!”
夜,笼罩着我的心。从夜来香到这里,我的心一直都不安分地剧烈跳动,绝对不是兴奋,却又不像是犹豫不决,反而有一味表达不出地情感。心,莫名其妙地被压抑着……
碧桂苑道路两旁地细叶榕已经开始落叶了,一阵风吹过,沙沙响的一片叶海,转眼间,地上又是满满地枯叶了。秋天,事清洁工人最辛苦地季节呢!
穿过几条小路,一栋两层别墅座落在前,建筑风格与杨洛轩家有点相似。以前,我常常到这里和茵茵一起东扯西扯地聊整整一个下午。
记得我第一次来地时候,茵茵带着我参观了整整半天,她甚至连一个书架也要向我介绍五六分钟,其实茵茵是很寂寞的。
压着心里的强烈不安,顶着回忆地温存,我敲响了茵茵家门。开门地是刘阿姨——茵茵这里唯一的保姆。
“咦!小韵呐!”刘阿姨憨厚的脸上浮出了一个笑容。
我的心稳了稳,问:“额,茵茵睡下了没?”
“啊?你不知道啊?”刘阿姨地眼睛瞪得大大地打量着我,把厚重地单眼皮也往上撑了撑,似乎想看出我说谎地痕迹。
我却是一头雾水,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知道什么?”
“小姐去了美国啊!”刘阿姨打量了我一下,试探似地接着说,“小姐没跟你说吗?”
“啊!没有。茵茵去美国度假了吗?”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不是!小姐去美国发展了。”
……
不大的声音却像连环子弹一样打在我心头,耳边嗡嗡一片,身体也虚浮了……好像听到刘阿姨在抱怨着茵茵在中国读得好好的,干嘛心血来潮一下子飞去了美国,还害得她失业。似乎还说到这栋别墅是买来为了让茵茵在广州读书的,现在已经人去楼空,准备出售了……
她的抱怨声就像配乐一样在我耳边呼呼而过。心里一阵酸味涌上喉咙,强忍着泪水,我转过身,岂知踩空了一级阶梯,脚下一个踉跄,抱怨声霎时间被一声惊呼而替代,她似乎还说了大概是“小心些”之类的话,我没回头,往后摆了摆手,便摇晃着走了出去。
在这一刻开始,谁错谁对已经不重要了吧!
走出碧桂苑,街道上的细叶榕沙沙地又落了一片叶海,夜里地风无情地刮过我单薄的身躯,我缩了缩身子,泪水再次像决堤般涌了出来……
一片茫然,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只能大概看出事物地轮廓。我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条街,转入繁华闹市,不敢放声大哭,只能缓缓地抽泣着,在尘世喧嚣中穿梭。
等到再次看到毫无生气地哑色外墙时,我本想嚎啕大哭一场,现在却发现我已经没有力气大哭了,甚至濒临虚脱。
压抑在心里的痛,找不到发泄的方式。原来,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痛苦得窒息,却无法发泄。
望着屋前褐黄色地桂花树,我终于知道——秋天来了,我的夏天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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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五一快乐!
第23章 我等你2
一夜无眠,看天空已经灰蒙蒙地亮了。我掀开薄薄的被子,翻身下床,麻利地打开电脑,上了邮箱页。手指刚放在键盘上却无从下手。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僵在了手指尖上,怎样也敲不出来。
沉思片刻,我摸着键盘,缓慢地打到——为什么走的这么远?还不留一丝音信?有些误会,我们得当面聊。再犹豫片刻,还是补上:相信我,my ;friend!
当鼠标移到联系人“茵茵”时,却怎样也点不下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同志们,想不想揍金诺亚一顿。”
“你昨晚不会是上房揭瓦啦?”
“不用客气,我们是good ;friend嘛!”
……
“阿韵,我当然只会相信你啦。”
往日的笑语,往日的天真承诺,一遍一遍地在我耳边回放。
茵茵,你真的有相信过我吗?
一切一切都只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的远。虽然只需要一条小小地天线,我和她就能畅谈。但是,心与心之间的桥梁已经崩塌。
再次拔掉电源,让那封邮件永远在草稿箱里尘封吧!
身子扭动了旋转椅一下,墙上地时钟已经指在六点的位置了。
今天就早些去樱菲吧!打开衣柜,想拿出校服时,才看见衣柜里还躺着那套“枯叶蝶”,天空般澈蓝地宝石和金色的布料璀璨生辉。但是,这个哑色的木柜子却和它格格不入。是啊,它不该沉睡在这里。小心翼翼地叠好它,放进书包里。我再次离开了这间毫无生气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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