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鸳鸯的话,花房的众人一想不禁都赞同的点头。鸳鸯这话还真是没说错,看看花房里的人,那个都是从一当差就没变过,虽说没占过什么大便宜,可却是真的也没吃过亏、受过波及的顺顺当当一路走下来的。而且因为花房油水不大,没什么人看重,这么些年来的确没出过什么是非,相比前院时有时无的争斗,这里平静、安和许多。这么一想别说几个媳妇、嬷嬷,就连刚才几个不自在的小丫头都是一脸的笑意。觉得自己这个差事还真是没吃亏。于是当看向鸳鸯时,不禁也少了几许羡慕,多了几许从容。
因为这些当金彩家的进门来,众人就都满脸善意的对她称赞道:“妹子,你家鸳鸯别看小,可真是个水晶心肝玲珑人。你刚才没听见,那话说得让人浑身都舒坦,真不知道你们这天聋地哑的两口子是怎么生出这伶俐人的?”
听完众人的转述,金彩家的欣慰的看了一眼鸳鸯,然后笑言道:“不过是听来的几句明白话,你们快别夸了,她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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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彩家托人给鸳鸯传话的事众人都知道,见金彩家的收拾好了,花房的管事嬷嬷随即准许两人先走。因为鸳鸯此时还是十二岁的小丫头,所以金彩家的也就不避讳的让她到采买那里找金彩,她则是到小角门那里和看门婆子说话去了。。
鸳鸯刚开始进贾母院子做跑腿小丫头时,到后院里来有事没事也是会溜到采买这里混一圈的,所以对于里头的人都熟悉。一进门就嘴甜的叫道:“张伯伯好、李叔好,刘伯伯好,·····”
一圈招呼打下来,哄得众人都笑眯眯。于是等金彩家的带着鸳鸯出了采买那里,手里已经多了几样女孩子的时兴小玩意。
看着金彩、鸳鸯往出走的背影,房中那位鸳鸯叫李叔的小管事感叹道:“这金彩别看平时不声不响的,心里的主意那可是打得正。你们看看儿子进了外帐房,一年下来多大的油水?女儿入了老夫人房里,这才多大就已经是二等。想来用不了几年,那可就是说一不二的大丫头了,到时别说咱们院里,我看就是府里那也是顶顶有脸面的。要是再心大点,说不定那大富贵都是手到擒来。”
闻言采买上最大的张管事郑重摇头道:“不会,我听金彩平时的话头,他倒是一心想让女儿嫁个小户人家当正头娘子。”
说完又感叹道:“不过他家丫头当上老夫人左右手这件事我看倒是有可能,到时咱们还真说不定要看这小姑娘的脸色行事。你们说这金彩怎么会那么有运气,小子、丫头的早早就学了读书、识字,加上孩子们性子又都乖巧,到了以后那就是想不出头都难。哪像我家里那臭小子,连媳妇都娶了都还是整天胡闹。虽说家里不缺他那口嚼用,可总不能让他就在家里歇着,为了避嫌我又不能把他弄到咱们采买上来,好说歹说求了个缺让他在外茶房上混着,气得我现在回家见了就想给一脚。”
闻言那位刘二想起什么的回话道:“哎,我倒是想起件事。中午回去听我婆娘说好像谁家小子在外帐房的差事不想要了,要不张头你打听一下,花几个钱让大侄子扑上?”
闻言张管事不信道:“外帐房?那可是肥差,这是谁家居然舍得这差事?别是出了什么漏子找人当垫背的吧?”
刘二闻言解释道:“应该不是,谁家来着,我给你想一下。”
闻言房中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等着刘二,一会刘二一拍大腿正身道:“记起来了,是赵丰家。是他家大小子的差事要转出去,好像是怕外帐房那些小子们把他家大小子带坏了娶不上媳妇,所以趁着现在既攒了点银钱,儿子又还没开始学坏,早点把儿子挪出那是非之地,省的以后成了败家子连累一大家子。”
闻言李大想起什么附和道:“这赵丰家婆娘是琏二少爷的奶娘,他家二小子是少爷跟前跑腿的。这两天府里可是都传遍了,琏二少爷以后应该是要出来掌事的,要说他家担心的是这还真是说得过去,不过不是什么娶不上媳妇,应该是连累一家子的前程。你们想外帐房那些小幺儿们都是些什么德性,除了几个管得严的,那个不是让家里头疼的厉害?这眼看着跟着琏二少爷他赵家一家子都要兴旺发达,可要是他家大小子在外帐房学成个败家子,这府里府外的多少人盯着,难保不会把这事捅到大老爷、琏二少爷跟前。真要是有了这么一个败家子,别说是他家二小子的差事,我看说不得赵丰婆娘奶娘的差事都的黄了。”
闻言刘二也附和道:“这话不错,虽说像府里这种府第不兴撵奶过小主子的奶娘,可夺了你的差事,让你回家养老歇着总是能做的。要是赵家真是出了纰漏,到时为了琏二少爷的名声,别说是大老爷,老夫人一定就会说话。看来这赵家还真是机灵,这才那就先把祸害给消了,看来以后又是一个兴旺人家。”
听到这里张管事叹息道:“快别说了,连在外茶房我都怕家里那混小子出去胡闹,要是真得让他到了外帐房跟着那些不着四六的,那家里几辈子挣的那点脸面可就都要丢尽了。哎,多好的差事可就是没那个命,消受不起呀!”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谢老四开口道:“管事,其实大侄子这事也不是太难,别说现在还真就是有那么一个将来肯定兴旺的差事能攀上。”
闻言张管事不禁看向在他印象里一项和金彩一样老实寡言的谢老四,这谢老四说起来儿子也八九岁了,正是快要进府当差的年纪。有了这么好的差事他不自个谋下来反而说出来,还真是反常,于是看向谢老四的目光不由越来越狐疑不定。
见张管事拿狐疑的目光看向自己,表面恭敬老实的谢老四不禁为自己终于让张管事注意上在心里偷笑开来,觉得金彩还真是够兄弟。要没有他这番提点,就算是半年以后金彩走了自己能不能顶上这个小管事的差还真难说,毕竟相比一天巴着张管事拍马屁的刘二、李大,自己可是没什么优势。
要是谢老四为什么会一改平日作风突然出言献策,那就不得不说为了大小顺利进入采买金彩想的办法。按说金彩是可以说句话直接把大小弄过来,可毕竟金彩再过不久就会离开,到时他这个管事都人走茶凉了,作为新人的大小那里还有人会搭理?所以哪怕是为了大小以后不长的几年轻快日子,金彩都必须现在就先给他弄个最起码近些年不会倒了的靠山。
这谢老四婆娘嫂子家的婶子在贾母跟前当嬷嬷,负责的就是跟金陵老宅有关系的事,金彩要是想谋去金陵老宅的差事,正好要托谢老四帮忙找亲戚疏通一下。早先金彩就想着反正自己都要走了,那还就不如顺水推舟的让谢老四顶了自己的小管事,大家留个面子情的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于是就把自己的打算和谢老四通了气。可这事不是他和谢老四两个人算计就能成的,张大管事同不同意那才是大麻烦。正当两个人没招时,琏二少爷脱颖而出给了金彩一个好想法。有了这个主意,不仅谢老四能顺顺当当顶了金彩的位子,就连大小来采买上那也是会顺顺当当。
金彩也是从赵丰嘴里知道他们采买上张管事的儿子最近进了外茶房当差,可是看张管事近来的样子对这差事并不怎么满意。现在贾琏身边长随的差事那可是香饽饽,多少人家都在削尖了脑袋往上凑,要是他们通过谢老四把这个差事落到张管事家儿子的头上,那张管事对谢老四不是要感恩戴德?谢老四好了,就代表金彩送出去了人情,大小的差事跟着就有了保证。这等一石二鸟之事一说,别说赵嬷嬷立马就点头答应下来,于是这话还没说呢,张管事儿子的差事就已经成了一大半。
38有情有义
= 虽说心中得意但谢老四嘴上则是不好意思道:“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赵丰家老娘和我老岳母还算是能说的上话。他家大儿子的确是像李哥说的那样为了家里以后的前程准备另寻差事;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我这采买上的差事稳当。加上金彩兄弟和他家也熟;赵家老娘常听金彩家的赞誉管事您是个厚道人;对手底下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公平对待;于是就起了意想给他家大小在咱们这谋个差事。”
谢老四说到这里见张管事虽说脸上没动色,可眼神里已经有了几许深思;随即趁热打铁道:“家里跟我提了这事;我想着这种大事不是我这等位子能议论的;就让赵家过几天亲自来找您说道。”
听了这里张管事为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的确,不管手下人私底下怎么打算;可这面上还真就是像谢老四说的那样,必须的给他这个管事的面子不能随便答应或是做主什么;不然他这管事的以后还怎么撑起场面?
见张管事态度越发温和,谢老四于是装作一片豪气道:“就像刚才我说道,这事我不想掺和,可听了大侄子的事,我看我还真的的找赵家说道说道,说不得能让管事你家和赵家两家皆大欢喜。”
闻言李大沉不住气的追问道:“到底什么好主意你倒是快说呀?你可别跟我们说是两家小子互换,外帐房那地方怎么回事你也知道,那可就是害人了。”
闻言谢老四继续平静叙述道:“其实赵家大小子也不是没地方去,琏二少爷那里赵家婆娘一句话就能办了。可就跟管事不能让自家小子来咱们采买上一样,虽说小厮、长随没什么避讳,可两兄弟在一处当差总是有点别扭,所以这才另寻差事的。可这事要是放在大侄子身上就没了这些难处,反而会因为大小来了咱们采买上的关系让赵家婆娘、赵家二小多看顾着点。反正我是怎么想的,管事你要是觉得行,我回去就给你们两家说和,等明儿你们两家在见面细说。”
谢老四的话说到这里李大、刘二就算是有心辩驳两句也是没招,这事要是能成对于张赵两家来说都是好事。而且以后两家互有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