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阳光帅气、器宇轩昂的顾明阳,此时有点落魄不羁。
“明阳,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小美问。
顾明阳也不理小美。对着凌雪豹勾勾手说:“凌雪豹,你出来!”
“什么事?”凌雪豹淡淡地问,并没有动。
“凌雪豹,你给我出来!”顾明阳大声一吼,眼眸里
竟流露出和凌雪豹一样的狠厉。
小美看到顾明阳眼眸里的狠厉不觉一震,心里生出莫名其妙的感觉。
阿忆和叶念想起身去制服顾明阳,被凌雪豹按了下来。
凌雪豹越过阿忆和叶念,走到餐桌外边,随意地一站,犹如一座说奶盼扌蔚某推梗宰殴嗣餮衾淅涞厮担骸肮硕僖惺裁椿拔剩俊�
顾明阳比凌雪豹矮那么一点点,而且比较瘦,看起来比凌雪豹单薄了许多,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自己是牛犊对方是老虎,二话不说,对着凌雪豹的脸就是一拳,凌雪豹的鼻子顿时鲜血直流。
“明阳,你。。。”小美越过张云去拉顾明阳,被顾明阳一把甩开了。
小美是见识过凌雪豹和阿忆的身手的,知道顾明阳根本就不是凌雪豹的对手,生怕顾明阳吃亏。
不知为什么,她认识顾明阳和凌雪豹的时间都不长,可打心眼里向着顾明阳,大概是因为顾明阳和她年龄相仿,两个人更能聊到一起,亦或是她更喜欢顾明阳那愣头愣脑的一身正气外加稚气的特质。
顾明阳瞪着猩红的眼睛愤愤地吼道:“凌雪豹,我本来对你父亲的死心怀内疚,听了你的话,我现在不但不内疚,还特么想揍你!当年,我姑姑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父亲就把她给糟蹋了,现在,你又用同样的手段,差点糟蹋了花语莺。”
叶念站起来说:“顾二少爷,这。。。。。”
“不许插嘴!”凌雪豹低吼一声,吓得叶念赶紧坐到了椅子上。
“凌雪豹,你父亲他就该死,如果是我撞见哪个禽兽敢强女干女孩,哪怕是坐牢,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宰了他!糟蹋女孩,猪狗不如!凌雪豹,你特么跟你父亲一个德行!”
顾明阳不解气,说着对着凌雪豹的脸又是一拳。
顾明阳心地善良、嫉恶如仇,又是爱冲动的年龄,说话做事难免有些过激。
凌雪豹也不动,生生地挨着。血顺着他的嘴唇流到下巴,滴到了深色的衣服上,迅速淹没在补缝里。
“明阳,别这样,你理智点!”小美最终还是拉住了顾明阳,不让顾明阳动手。
张云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凌雪豹黑着脸说:“小美,别拉他,有什么怨气让他出完。”
“凌雪豹,你害我姑姑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来,为什么弄些假药去害全市人民?他们也得罪你了?”顾明阳继续吼。
一直害怕地站在一边的婉秋替凌雪豹辩解说:“明阳,不是这样的,当初,凌总也不能肯定那个中间商是买假药的,所以。。。。。”
“不要说!让他说完。”凌雪豹的声线很低,但足以让婉秋噤声。
这个时候,隔壁的同学听到顾明阳的吵闹声都围了过来,看到小美也在,估摸着里边的人是小美的朋友,一个劲地向外拽顾明阳,还不忘向凌雪豹道歉:“对不起啊,他喝多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我特么没有喝多!凌雪豹,你挑拨我哥和小美的关系,你他妈就不是个东西,我哥阴我姑父的股份怎么了?那是我们顾家的事,与你这个外人何干?小美,走,跟我走,不要和这种小人在一起。”
顾明阳在同学的拉扯下向外退了两步,还不忘拉扯着小美的胳膊。
凌雪豹听到这句话恼怒了,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挑拨他与小美的关系。
凌雪豹用力地紧握拳头直到关节泛白,下一刻就有给顾明阳一拳的冲动,但他还是极力隐忍着,艰难地松开紧握的拳头,冷冷地说了一句:“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滚!”
凌雪豹越过餐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寒气逼人。
婉秋胆战心惊地拿过湿巾想为凌雪豹擦鼻子上的血,凌雪豹不等婉秋的手伸过来,接过湿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弄得满脸是血。
“明阳,先回家,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啊!”小美真怕两个人打起来,推着顾明阳往外走:“丁勇,麻烦你们把明阳送回家啊!”
“凌雪豹,我特么跟你没完!”顾明阳继续怒吼。
“小美同学,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丁勇和其他几个同学连拉带拖地把骂骂咧咧的顾明阳弄走了。
小美再次进到餐厅,就听到凌雪豹说:“我没有害任何人!”
“凌大哥,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脸上都是血,先洗洗脸吧。”小美看到凌雪豹脸上的血,心里有些悸动,胃里抽了抽,有种想吐的感觉。
此时,阿忆已经进卫生间拿湿毛巾过来想让凌雪豹擦脸,凌雪豹接过湿毛巾没有擦脸,而是起身到卫生间洗脸。
婉秋待小美和张云重新坐下后,扯了扯小美,悄声说:“小美,假药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凌总也不确定那个中间商倒卖假药,也不确定制假药的窝点,就让人介绍给了顾玉婷,假药的事被证实后,凌总在配合警方抓那个人,准备把制假窝点彻
底铲除。”
“婉秋,凌总不让我们任何人插嘴他的事。”阿忆提醒一句,婉秋再不做声。
小美听了婉秋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凌雪豹了。
凌雪豹和顾家两代人的是是非非,小美需要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她看到凌雪豹从卫生间出来,淡然地对凌雪豹说:“凌大哥,上一代的事自有法律去评判,我不希望你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做出过分的事,我的脑袋瓜很简单,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如果你是个好人,你还是我的凌大哥,如果你是个坏人,那么,对不起,我会永远不搭理你。”
“小美,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好,我们告辞了,谢谢你的午餐。”
“你没有必要跟我客气。”
“不客气!”
一顿饭因为顾明阳的介入,弄得不欢而散。
。。。。。。。。。。
陆筝抛下离婚协议书后,住进了医院办公室。他本来忙起来就很少回家,这下,就更不用回顾园了,直接以医院为家。
顾凡鑫一家从美人寨回来后,陆筝私下里找过萧曼,从萧曼嘴里得知一些小琳的消息,知道小琳的坟墓在美人寨。
177。177他专门为傻子阿福找任小美
顾凡鑫一家从美人寨回来后,陆筝私下里找过萧曼,从萧曼嘴里得知一些小琳的消息,知道小琳的坟墓在美人寨。他知道顾家人不待见他,没敢声张,偷偷一人开车来到了美人寨。
因为小琳的坟很特别,白色的,周围有一圈盆栽花卉,陆筝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燔。
陆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给小琳烧纸,也没有像任长林一样给小琳烧衣服,而是用毛巾仔细擦干净小琳的坟体。
小琳的坟北边和左右是寂静的树林,南边山坡下是美人湖和公路交接出,公路的南边是更开阔的田野。山脚下偶有人路过,好奇的打量一下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便匆匆离去,并没注意坟地里的人。
这天是多云,太阳公公时而躲进云层里,时而露出脸来放射出短暂的光芒。深秋的凉风微微吹拂山野,带来阵阵凉意。陆筝没来由的发冷,从心底产生的冷意是太阳公公也温暖不了的。
陆筝抚摸着玉白色的坟体,像是抚摸着小琳玉白的手一样,痛心的念叨着:“小琳,我是陆筝,你陆筝哥哥,人老了,样子也变了,不知你还能认得出我。如果当年没有出意外,你也有四十八-九了吧,儿子女儿也该像阿豪一样成家了吧。
都是我害了你,让你在这冰冷的坟墓里一躺就是二三十年。小琳,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向你表白,你摇摇头拒绝了,你的明眸是那样的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当时,我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事实证明,我是真的配不上你。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婷婷害得有家不能回,不会客死在他乡,睡在这荒山野岭上。
小琳,我不会让你孤单,等我把医院的事情处理好,我就过来陪你,陪你拉家常、给你弹吉他。小琳,还记得那一次我们两个人一起斗小混混吗?小混混是被我们打跑了,可是,吉他也报废了,是你出钱给我买了一把新吉他,我没有还你钱是我有私心,因为吉他是你买的,你可以心无芥蒂的拿着玩,慢慢的,你也可以弹出简单的曲调。
小琳,你真聪明,你样样都是好的,菜做的好吃、花绣的漂亮。。。唉,谁能想到我们会阴阳两隔呢,小琳,我想你,想你想得发疯,如果知道事情会这样,我宁愿没有追求过你,把你当妹妹永远珍藏在心里。
小琳,你走了,留给我的只有一把吉他,我把它珍藏到现在,每每想你的时候拿出来弹几首曲子,吉他虽然旧了,可它的声音还是像先前一样美妙动人,就如同你哼出来的歌声一样。。。。。。窠”
说着说着,陆筝哽咽了,抱起吉他,拨动琴弦,哼起他曾经教会小琳的一首歌:月朦胧、鸟朦胧,星光照夜空,山朦胧、水朦胧,秋虫在呢哝。。。。。
任长庚上午到县城花卉市场买了几盆淡雅的菊花,准备送到小琳的坟上。他走到坟山脚下时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还听到哀怨的琴声,以为顾家人又来挖坟了,扔下三轮车,急忙冲到坟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