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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将目光投向他。
嗯,主公认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皇上说得对,情况很是糟糕,多次攻城未下,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的士气也大不如以前。派出的细作也没有深入敌军内部,反间计不成;另外蛮夷还分出一支分队前往边界城镇,大肆烧杀强掳无恶不作,弄得人心惶惶。”
南宫轩似乎听得漫不经心,仍是有节奏地敲击手指下的城砖,偶尔也抬眼望一下天际,竟还有闲情逸致赏这大好风景,最后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句:“真的是曙光乍现了啊。”
星夜差点被他无语得吐血!
莫千灵在该多好,那样的话皇上就有懂他的知己了。原谅他,跟了南宫轩这么多年唯独智商没跟上他。他的确该买块豆腐撞死!
☆、尾声:卡撒拉沙漠14
“呵呵”看星夜的囧样,南宫轩像阳光男孩般温暖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也对,你看不见那从天变升起的冉冉希望。那朕可以给你个小提示,奥尼斯的蛮夷性格怎样,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们性格粗爽,现在他们最为高兴的当然是胜利。”
“那你说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南宫轩继续问。
“嗯。”星夜想了想道:“依我看,他们在大摆酒宴,歌舞升平地庆祝。然后,应该是——最为放松的时刻!”他终于明白了南宫轩想要传达的意思,不禁拍了拍胸脯,安慰他先前不平衡的心境。
南宫轩也颇为赞赏,拍拍他。“好兄弟,看来也要给你找个伴了,做事总是慢半拍!”说着,似乎无事地走了,星夜一时语塞竟不跟着,南宫轩只好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喊他:“星夜!难不成你要两个老婆!?”
星夜赶忙跟随。
老婆是民间用词,在这个奥尼斯城听得格外多见。
南宫轩最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却又总是一语中的、一针见血,让回话者说不出话反驳。南宫轩像是能看透人心,却越来越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让人知晓。
用莫千灵的话讲,这叫深藏不露,这叫低调的腹黑!
想着,星夜也觉得自己寂寞了,果然是——老了。
要是回去看到桑塔儿子都生了一窝,他会没脸见他的。
这日,奥尼斯的蛮夷终于把持不住,一贯坚守只守不攻的他们见炎陵军队节节败退,就大开城门放兵厮杀,低沉浑厚的号角吹遍江山,边境的大风在将士耳畔呼啸而过,地平线之上,已是一轮金灿灿的阳光,将战场照耀得异常明亮而光辉。南宫轩身骑白马,甲胄在身,望向那夺势而来的蛮夷敌军,嘴角有分明的不屑,却对自己无奈低语一句:“这次竟然要做一回龟孙子!”这可恶的战术!
孙尧东带头冲锋一阵,假装不敌,马上挥军落荒而逃。
届时,蛮夷毫无犹豫地乘胜追击……
孙尧东也就配合地狼狈而逃……
结果是,蛮夷一举夺胜,南宫轩军队狼狈出逃,被迫退兵三十里。
☆、尾声:卡撒拉沙漠15
入夜,军营。南宫轩正把玩手中的夜光杯,已经有些陶醉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总是已经胸有成竹,但心里还是窝了火气。这使计谋也有使计谋的劣处,他现在要敌人暂时取胜,有轻敌之心,自己这一仗输的还是不舒坦的,就像如果使美人计,就要失去一个美人,他这样的假装落荒而逃真是让自己很吃瘪!只能以酒作乐。
晶莹的灯光流光溢彩之中美轮美奂地发出诱人的光芒,南宫轩亦似醉非醉地想念。
星夜径直步入帐中,闷哼一声,不明所以,看见南宫轩喝酒以为他颓废得一蹶不振,一个心急便大胆夺过酒杯,劝慰道:“喝酒无用,今日的惨败,尚能卷土重来!”
“混蛋!朕越来越觉得你就是一混蛋!”南宫轩见他就开骂,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火气都发出来。“朕平日里不管着你,你胆子倒是大了。把酒拿来再继续你的怒火!”这让星夜觉得自己鲁莽了,所以不好意思地平了平莫名的情绪。
而南宫轩似醉非醉,又道:“不如坐下来陪朕喝一盅。听说这蛮夷之辈喜欢羊奶酒,还有那马奶酒也不错,朕就拿来试试。喝敌人的酒是不是很痛快!”甚至要拿起酒杯朝他摇了摇。
星夜认得,这酒不是买来的,而是——抢来的。这样可真有些“笑喝匈奴血”的意味,极尽讽刺。于是也就拿背大喝了一口。
却是闷闷不乐,不发一语。
两人像堵住了嘴巴子,就是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儿闷声喝酒。南宫轩在想念那个变心的莫千灵,星夜的思绪则飘出了军帐,定格在那虚无缥缈的姻缘来。自从南宫轩笑着说要给她娶个媳妇,星夜就变得很不正常了。
*
翌日,蛮夷擂鼓作战,南宫轩挥军迎战,势如破竹,大败蛮夷。
骄兵必败,正是此理,南宫轩养兵千日韬光养晦,正是这出其不意的一击,打乱了敌人阵脚,加上细作煽言以告,一时之下蛮夷内部纷乱,退出联盟撤军之部落也有七八个。
再战时日,敌军终于不敌,南宫轩一鼓作气挥军而上,其中谈笑指挥亦是神采奕奕、镇定自若。终使蛮夷溃不成军,有仓皇而逃的不计其数,更有半数人马甘愿纳降。
自此,奥尼斯城被收服,又为炎陵添了一份国土。
此地,占尽地利,实乃不可多得之宝地。
星夜在高兴之余也深知自己对军事指挥之难懂,也愈加钦佩南宫轩。之后南宫轩的心思,他便更加猜不透也不敢妄加揣测。他也渐渐明朗,那日他在城头上说的“曙光乍现”是何意了。
将来,睨视天下的,必定是这个叫南宫轩的男人!
☆、尾声:卡撒拉沙漠16
话说莫千灵计算着日子,大概还有三日路程便能到奥尼斯城,此时却传来炎陵军队战胜的消息。看一路的子民欢呼雀跃,莫千灵却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这不就意味着南宫轩的军队,不久又要挪地儿了吗?
她好不容易来了啊,就这么又错过了。以前那么容易的见面,到了现在却难于上青天。“南宫轩,看来要见到你还要过些时日。”苦涩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擦了把汗,赶忙进了客栈吃东西。幸亏她带的银子多,山珍海味要是没有什么。想想,钱真是个好东西。
她还抱有一点期待,若是大军大摆宴会庆功耽误两天也可能,所以一贯贪睡的她连夜爬起来,硬是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清醒。一个炫酷的动作飞身上马,就是连夜的赶路。
可怜,上眼皮和下眼皮打了不知道多少架。
明亮的星辰犹如亮晃晃的珍珠,镶嵌在巨大的黑色幕布,像涤荡心田的一池碧水漾起点点波动,耀眼得笼罩大地。晚风习习吹来,渗入每一个毛孔,让莫千灵觉得凉快而舒适。炎陵什么都不多,就是多山,出了城镇,又是山路,所幸这类似的山路莫千灵走过,而且一想到要见南宫轩,也就不怕半路会冲出蛇虫鼠蚁、飞禽走兽了。
马蹄声扰乱了原本林间野鸟咕咕的叫声,她甚至有听到老虎的丝丝咆哮。抬头,一头猫头鹰正用锐利得能吓死人的目光刁钻她,吓得她心都差点跳出来,拉着缰绳的右手条件反射地捂捂胸口。
要不是因为这份急切的心情,她大可以在宫里养尊处优。
大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大可以用不着连心脏病都几乎被吓出来。
“咕咕”不知道是哪种鸟在叫,这声音越来越寒越来越令人心惊……莫千灵扫了扫周围,竟然前方有火把,耳边则是越来越大的声响,并逐步压过了这些飞禽走兽的凄厉叫声。她有种不安的感觉,警惕心也立刻被勾起,自我安慰着:“我可是一代人见人爱的莫女侠,我——我怎么会害怕呢?”
细细碎碎……细细碎碎……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莫千灵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那上下摆动的草丛。树叶摩挲的声音更加逼近,她还能偶尔听见一个人的急切喘息声以及后方更多人的粗厉喊叫声。
☆、尾声:卡撒拉沙漠17
终于她发现,眼前的不是什么怪兽,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狼狈不堪的女人。那女人显然在逃命,一张俏脸满是慌张与疲乏,前方的女子一看见莫千灵,愣了愣,连忙半跪下来:“女侠,求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我……我不想被他们抓过去……救救我……”莫千灵连忙下马,这个,意外还真多啊。快速地扶起她,略有尴尬地牵了牵缰绳:“那先上马吧。”
可,心知,是惹祸了。她真的惹祸了,前面的人,少说也有五十来个,她的武功招式还没学会多少呢,最要命的是大晚上没灯光,一向路痴的她连怎么出手,打不打得中他们还难说……自保尚且可以依靠马大哥,现在却——她转头一看。现在却多了个累赘啊。
大大的累赘,以她的性子不可能见死不救,那就唯有拼命了。
耳边是那个女子不断传来的谢谢,可莫千灵分明有些苦涩。“他们是谁,为何掳你?”
没等她回答,前方的人马已经到了。火把照亮了他们的外貌,莫千灵一看,他们个个生得高大,头戴虎皮帽,有人粗衣麻布的样子,也有人穿的是动物皮衣,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那手里还抄了家伙,嘴巴上的胡子不知道多久没理了,形象差得可以,粗鲁又野蛮。
当火光照亮了莫千灵的容貌,领头的一个高大男子突然举了举手,示意部下“且慢”,愈发色迷迷地盯着她瞧,莫千灵则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不是遇上了当地的强盗吧。不等他瞧完,首领后面的二当家模样的大汉嚎了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额,感情这现代的电视剧也没有这一幕逼真。
莫千灵耸耸肩,偷偷问了下护在身后的女子:“喂,他们就是强盗?不会是抢你去做压寨夫人吧。”女子怯懦地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