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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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爱-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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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洋很诚恳:“葭豫,只是顺路,不要这么见外。”

我不想场面太难堪,可是又不想给他任何希望,实在为难。

这时我包里的电话响,我接通了,传出斯成沉郁动人的声音,有一点低弱:“葭豫,请那位同学离开,我送你回家。”

我惊讶地抬手四处张望。

斯成又说:“我在车库门前,你往回走一点点。”

我遥遥望过去,地下车库的出口处,一辆车正驶出来,黑色得发亮的宾利轿车,在白色的雨幕之中,格外的扎眼。

我压低声音说:“你不要这样,我会很难工作。”

斯成平心静气地说:“我就是顾虑你的感受,不然我直接在公司门口载你走。”

我眼看着后面一辆的士开了过来,抬手迅速地掐了电话,然后利落地冲着王浩洋挥挥手:“谢谢啦,我有事。”

然后跳上了计程车。

正松了口气,坐在后座擦湿掉的鞋子,斯成的电话又打进来。

我不敢接。

响了一遍,又响第二遍,第二遍响了两声,被他挂掉了,然后是消息滴地一声,屏幕上是带着逆鳞怒火的三个字:“李葭豫!”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按着屏幕一字一字地回他:“斯总,让我好好上班吧。”

我在银山中心上班了一个月,第一期的评估报告已经出来,阶段性处置的资产清算和审核也渐进程序,大部分的合同款项已经整理出来,期间我还跟着蔡律师出了两趟差,完成了银山对的这几间公司的股权剥离的大部分法律程序。

初期的处置方案已经递交,等着审批部门通过,然后核报最高管理层,然后等着资产交割日期间,完成这一阶段,剩下的几个需要终极处置的项目,就留着最后的战斗了。

我忙碌得异常充实,每天回到家洗澡倒头就睡,一直到七月下旬,才被斯爽拎了出来作消遣之事,二十五号是狮子座准妈咪斯爽的生日。

她结了婚之后专心当孟宏辉的贤内助,过生日也低调了,仅约了我们几个亲近的朋友,在红灯笼吃饭。

那天我跟斯成一先一后地走进餐厅里,斯爽穿了件红色宽松裙子,她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一见到我们,看了一眼,就瞧出了端倪:“你们两个又吵架?”

我将礼物递给她,笑着说:“没有,阿姐,祝你生日快乐。”

她接过,捏了捏我的脸颊,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斯成:“脸色不太好,今晚你早点回吧。”

斯成似笑非笑地看阿爽:“今晚老孟签单,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怎么,担心我开了那两支最贵的酒?”

斯爽狠狠瞪他一眼,嘴上没留情:“我是为你好,上周约你吃饭谁说应酬喝到胃痛来着?”

斯成靠在沙发背上说:“你也知道是上周的事情了。”

斯爽劝他说:“奔四的人了,老孟我最近都不许他喝白的。”

斯成手撑在沙发上,疲懒地说:“所以我不结婚,男人一结婚,真正无趣。”

斯爽杏眼圆睁,伸手将躲在后面的我一把扯了出来:“你说什么,你不干什么?说大声点,小豫儿没听到。”

斯成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餐厅的酒柜那边走过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他今天的确精神不太好,今天下午我搭他的车过来,他身上有酒气,大中午应酬,一直喝到下午,也不知道是什么难搞的客人。

我一上车他却先冲着我发脾气:“我昨天约你吃饭,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说:“我有事。”

斯成不悦地道:“有事却有空跟普华那个男生吃饭?”

我说:“不是跟他,是大家同事和同学一起。”

斯成生气地道:“我重要还是同事重要?”

我心底酸楚难当,他何须用问,他在我心中,是永远的至珍至宝,但我说不出话。

结果我的沉默真正将他气到,两个人都冷着脸下车。

席间还有斯爽的几个朋友,来来去去我也是见过的,有两位女生带了先生过来,大家都是商业圈子里的人,场面功夫做得十足,轮流给斯成敬酒,斯成却不太说话,接了那两杯喝了,便说:“中午招待客人有点喝过了,我今天就不喝了,你们尽兴。”

斯成何许身份,如此这般已经算是客气,况且这是亲友聚会,孟宏辉知道他性子,也不再勉强他,大家自顾自的喝酒谈天,热热闹闹的。

我问斯爽:“琦琦回去了打过电话吗?”

斯爽说:“给我打过,哎,可真想艾米。”

麦琦带着半周岁的艾米回土耳其探亲,据说她在家乡还有一个叔叔,暂时不定归期。

斯爽又说:“我觉得麦琦生产后好像一直没恢复好,身体好像不太好,我去看过她几次,她还在吃中药。”

我说:“可能月子没坐好。”

斯爽:“不会吧,月嫂和保姆都是非常好的。”

那天佳肴酒色满场,朋友之间平静而热闹,我也喝了点酒。

饭吃到一半,斯成出去吸烟。

结果迟迟不归。

孟宏辉低声跟我说:“葭豫,出去看看他。”

我走到门外,包厢外是狭长幽暗的走廊,服务生立在光线的暗处,如一道沉默而无声的影子。

隔壁是一个附属的吸烟室,

门半开着,我走进去,里面铺着暗红丝绒沙发,空无一人。

再往里走,我看到连着房间的阳台开着,一个修长的黑色人影立在窗边,独自面对着一整个广袤的深蓝的夜幕,手撑在栏杆上,一点跳跃的火光。

他的背影看起来分外的寂寥。

我缓缓地走过去。

斯成没有回头,手边搁着一个烟灰缸,他随手熄了烟,然后说:“过来。”

我默默地走到他的身边。

他望着天际说:“葭豫,我们真的,不再试一试了?”

风吹动我的发梢,丝丝缕缕地缠绕,我却说:“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挺平静的。”

斯成侧过脸看我,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探究,他脸上有酒气,呼吸有点粗重。

我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是低温的发烫。

我拉起他的手臂:“别在这里吹风。”

他撑着我的手臂往回走,步伐有点不稳,半个身体的重量在我的肩上,沉甸甸的。

他坐进沙发里,将手撑住额头,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我柔声说:“头痛是不是?”

他倦倦地说:“没事。”

我说:“如果失眠太厉害,要去看医生。”

我们并膝坐在房间里。

斯成情绪低落:“你重新与男孩子约会,我就开始担心,你若是真的这样不再跟我有牵扯,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我说:“我没有与男孩子约会。”

斯成说:“那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

我沉默。

斯成今晚有点醉了:“告诉我,我在美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既然你已经跟定中分开,为什么不来?”

我说:“你忘了那些事吧。”

斯成负气地自嘲地一笑,笑容之中有一丝脆弱一闪而过:“葭豫,怎么忘?”

我无补于事地说:“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了。”

下一刻,他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径自说:“算了,忘就忘,我们重新开始。”

我摇摇头。

斯成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带着软弱,而声音却又那么的强硬:“葭豫,我们重头来过。”

我下巴传来一阵痛,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仍控制住了平静的声音:“你不要这样。”

斯成怔怔地望了我半晌,手一颤松开了,靠在沙发里,脱力地闭起了眼。

我说:“答应我,不要再吸那种烟了。”

斯成闭着眼蛮横地说:“我不答应。”

我被气到:“疯了你。”

斯成冷冷地说:“你管我。”

我站起来甩手要走。

下一刻,我的手臂被一只手大力地拽到了沙发边上,身体骤然失去平衡,仰面摔进了柔软宽大的沙发中,斯成按住我的肩膀,准确地封住了我的唇。

他他身上的酒气很浓,手掌很凉,双唇很炙热。

我挣扎着要推开他。

他抱着我,却好像却着了魔一般,更用力地压住了我的四肢,脸上有些许迷乱,但更多的是怒意,他贴着我的脖子往下吻,我拼了命地挣扎,却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我死死地护住我的胸前,他却伸手一扯,嗤地一声,我身上的衬衣应声而裂,他疯了一般地吻我,手探进我的后腰,抚摸我的尾椎骨。

我感觉到身体传过一阵冰凉的战栗。

就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残暴的侵入,想起我挣不脱的野蛮手臂,意识开始混乱,我仿佛看到头顶亮得刺眼的手术室灯光,有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体里移动,我眼神失去了焦距,身体却被麻痹,手指痉挛,四肢僵硬,我开始簌簌地发抖。

斯成停住了动作,有一丝疑惑地问:“豫儿,怎么了?”

我死死地咬着牙,觉得整个腮帮子都是冻住的,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斯成看我的表情,他轻轻地皱着眉头,他柔声地说:“别害怕,别怕。”

我仍然在颤抖,僵硬地颤抖。

他松开了收,扶起我的肩膀,细细地观察我的神情:“我不会伤害你。”

我缩着脖子,看着他,他的眉目,好像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

斯成深深地吸气,平复着身体的躁动,然后小心翼翼地安抚我的情绪:“别怕,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他慢慢地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我脸上淡妆全花了,睫毛膏被泪水氤氲开来,擦在他的手上和衬衣上,一片狼狈凌乱不堪。

他将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膀,将我扶了起来。

斯成打电话给孟宏辉:“我送葭豫回家,我们不进去了。”

☆、第71章 七一

八月的第一个礼拜,錵荣的项目进入最后的阶段。

一整个礼拜我们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常常加班,一间银山的债务公司需要破产清算,还有一家在谈协议收购转让,有两个诉讼案子在中院准备开庭,我在银山和律所两头跑,配合律所的同事做涉诉法律文书和数据,好几次十点多我从办公室出来,见到邹司机在大厅看报纸。

来来回回见了邹瑞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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